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3-20 忠誠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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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所以莉莉婭跟我推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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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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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坐在座位上，手裡的飯糰呼呼冒著熱氣，一時之間組織不出一言半語。一旁的同學們看著這裡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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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啊，那個是貝塔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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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她怎麼會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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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吞下嘴裡的食物，把飯糰扔進抽屜裡，奧赫格問道:「這樣好嗎?我會不會拖累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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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學妹們的眼光。如果決定了明天社博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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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只留下這句話，瀟灑的離開了教室，並補充了一句：「喔對了，你嘴唇上有海苔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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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趕緊把嘴角的碎海苔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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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莫靈正開心的啃著漢堡，寧歆則是拿著一瓶牛奶緩緩的啜飲，硬生生喝出了彷彿在喝紅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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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要做忠誠誓言了，記得我跟妳說的，不然會當場被抓走喔。」寧歆用神識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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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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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奧赫格又湊了過來，手裡拿著麵包：「妳們跟貝塔學姐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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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又來了？」莫靈有點頭痛。她實在不是很想跟本地人產生太多關聯，要是被認出來不是本地人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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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學姐感覺上還蠻好相處的吧？是個活蹦亂跳的人呢。」寧歆就沒這方面的顧慮，反正她的戶口是正版戶口，被人開了也開不出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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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相處嗎？上學期兩個學弟被她罵到這學期轉走了欸。我現在超怕她到時候不滿意我當隊友一炮把我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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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學姐當成什麼了，學姐又不是殺人魔。頂多就罵你兩句吧？況且我不覺得你會妨礙到她。」寧歆拍了拍奧赫格的肩膀：「相信我，哪天你想通了你就會變超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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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同學像長輩這樣拍肩膀，奧赫格有點愣住，不過寧歆完全沒有什麼感覺：「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或跟我妹妹共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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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莫靈也回頭看了寧歆一眼，心想我可不想跟這比奪驍還自來熟的傢伙討論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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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午休過後的整個下午都是魔法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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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很開心我們又見面了。」羅伯特拿著一大疊紙張出現在教室裡：「雖然今天安排的是魔導裝甲的操作實踐，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把忠誠誓言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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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照著座號把紙張發了下去。拿到紙張莫靈用指腹在表面來回滑過，觸感光滑的彷彿不是用纖維製成的。紙上鋪滿金色的痕跡，似乎是字，又似乎是某種陣紋。它們看著像溢於紙上，卻又如鑿刻入紙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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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附上的筆在空白處簽下名字，把血滴上去。」羅伯特叮囑：「要是有怕針的同學我來幫忙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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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指的當然是在古特斯戶口裡的名字。莫靈的名字發音並沒有換，只是換成了古特斯拼音。附上的筆在另一端是一支採血針，方便立誓人把血滴入指定的地方。同學們一言不發的立著誓約，莫靈拿著筆的手緊張的有點發抖，簽下的字略有歪扭。寧歆則像是填一張問卷調查似的隨意簽下自己的全名，滴了一滴血上去。滴到紙上的血瞬間擴散開，流入金色的紋路裡，直至紙上看不見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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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已成，沒有任何一點反應，平靜的好像它就是一張普通的紙。上面的陣法根本無法捕捉寧歆真正的靈魂狀態，平靜的沉睡著。看師姐輕鬆就過了這關，莫靈也放心了一些，用針在自己的食指指尖輕輕一刺，鮮紅的血液緩緩滲出。把手指移到一個金色圓點的上方，血珠漸漸變大。緊接著，莫靈照著寧歆事前跟她說的方法，在血珠裡做了一個空白的神識刻印，以此欺騙陣法的偵測。指尖翻轉，那滴血珠滴入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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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液體在那金色裡轉了轉，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散進去，而是像雨滴滴在荷葉上一般停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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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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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無助的轉頭看向寧歆，寧歆卻也一臉疑惑的看著那滴血珠，讓莫靈更絕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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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莫靈低聲問寧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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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沒遇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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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怎麼了嗎？」注意到兩人在交頭接耳，羅伯特走了過來，掃了一眼。這一眼讓莫靈忐忑的一動都不敢動，心跳像要跳出胸腔般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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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失敗？對嗎…？對的，不，不對？）羅伯特也沒遇過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就算有問題也是滴下去的瞬間就觸發契約被限制，連血都滴不進去這種情況可以說是聞所未聞。況且莫靈的姐姐莉莉婭可以正常契約，那麼照理來說妹妹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反叛古特斯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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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再試一次。」羅伯特拿出一張新的誓言紙，讓莫靈再做一次測試。莫靈強壓住情緒，再次簽名、滴血。然而她的血還是無法流入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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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各位同學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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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出去撥通了手機，單手叉腰跟另一頭的人說著什麼。莫靈低著頭坐在原地，臉色與出去偷懶時被寧歆抓到的離廣一樣難看：「師姐，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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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應該吧？」寧歆也從沒聽過有人會契約失敗，擔憂的看著窗外。班上同學也有些開始竊竊私語，有的人緊張有的人害怕，有的人撇開視線，有的人偷偷觀察著莫靈，讓莫靈實在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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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羅伯特走了進來：「等等莫靈去找梅林教授，奧赫格你比較熟路，你帶她去。」接著他轉過身來，拍了拍手：「好，其他同學注意，我們去機甲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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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咋辦？」莫靈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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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機會聯絡玻瑟先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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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先生是萬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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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他給我們的感覺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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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跟奧赫格並肩往梅林的辦公室走去，腳步聲迴盪在走廊裡。日常巡邏的警衛大爺與他們擦身而過，手裡仍然是拿著那隻戰友送給他的傘，笑著打趣道：「闖了什麼禍，臉色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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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當然沒有回答，只是跟大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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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才到底怎麼了？」奧赫格緊張的搓著手問。忠誠誓言出問題這件事在古特斯基本上可以視為叛國，但看莫靈還能自由行動的樣子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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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誓言簽不下去啊，滴血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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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我看梅林老師一定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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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梅林辦公室的路不遠，就在隔壁大樓的二樓而已。站在辦公室的門前，奧赫格深呼吸了兩次，伸手握住門把：「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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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要轉動門把時，突然感覺到一股以前未曾在這裡感知過的壓力。寒意竄遍全身，令他全身的肌肉都突然變得僵硬起來，唯有那隻手反射性地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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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莫靈心想這傢伙犯什麼病，伸手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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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碰到門把的瞬間，莫靈的眼前彷彿變成了一片斷崖，幽深不見底的戰慄氣息從裡面傳了出來。這是簡易的領域法術，僅有隔斷氣息而沒有防止入侵的功能，因此一旦觸碰門把進入結界便會感受到裡面的情況。不過莫靈並沒有像奧赫格一樣被嚇得動彈不得，因為她跟離廣相處了好一陣子，也因為這個氣息她不是第一次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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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西域，玻瑟正是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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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他還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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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而入，莫靈卻沒有看見玻瑟的身影，只有一道藍色的裂縫於空氣中慢慢消失，梅林則恭敬的對著那到裂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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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來了？」梅林轉頭看向莫靈根奧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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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老師要我們來這裡。」奧赫格已經緩了過來，強行收束心神，走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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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收到了月使的通知，沒有問題。稍後把莫靈用過的契約送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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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鬧劇一般，莫靈與奧赫格跑了一趟辦公室，什麼都沒有做就準備到其他同學所在的訓練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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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莫靈！今天說不定可以開到魔導裝甲喔！」離開了那間辦公室，奧赫格半跑半跳，壓抑不住興奮的在走廊上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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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裝甲？小孩子能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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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妳之前好像都在國外留學來著？魔導裝甲的操作教程一直有在教，只是從我們這一級開始才能實際上機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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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是法術研究的狂熱者，尤其對法術戰鬥感興趣，對魔導裝甲的嚮往也不是第一天了。其實像奧赫格這樣的孩子不少，畢竟大陸的局勢如此，人們對軍人必定會有崇拜與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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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慢點…」莫靈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努力跟在幾乎要跑起來的奧赫格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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