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時間,梅林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奧托正一臉生無可戀,桌上放著一個極大的行軍包,裏頭已經裝滿了各種物資,奧托卻還是不停的往裡頭塞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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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是被炒魷魚了?」梅林看著把桌上的東西往背包裡放的奧托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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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是我要出差。」奧托滿臉不情願地收著桌上的相框、謝列夫送的保溫杯、以及伊里內伊在最後一場戰鬥前留下的一個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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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又到了出巡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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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廣施神愛,教皇每個月都會出巡至不同的城市傳播福音。期間的護衛工作就是交由當前輪換的泰坦部隊成員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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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聽說莎瑟瑪也要去?」奧托拿起一包餅乾,隨手放進背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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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被審判後調職到暫時跟你一起保護教皇直到學園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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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我對那個龍女沒什麼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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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戰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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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戰爭沒什麼好怪給別人的。」奧托聳聳肩:「但幾個月前她把人轟掉那件事我還是覺得有點超過。我擔心這次任務她太激進搞出什麼亂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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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除了那一次之外,她都是一個有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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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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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宿,四樓,最邊角的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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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正以一種看著就非常舒適的姿勢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頭,另一手滑著手機。莫靈則坐在貝塔對面的床板上,思考著自己來找貝塔學姐學習魔法是否是一個靠譜的決定——說到底貝塔給她的初印象就是離廣那類人,也就是絕對的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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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想好要從哪裡開始了嗎?」貝塔的眼睛完全沒有從螢幕上移開,彷彿莫靈只是一個不需要給予太多關注的個體。莫靈來到這裡後貝塔給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讓莫靈整理好自己的需求。她認為若是連想從其他地方學到什麼都無法給出答案那就什麼都不可能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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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靠著深呼吸想辦法壓抑著自己的緊張,眼神四處亂飄,突然發現上次貝塔要的晶石現在有一塊正擺在她的桌上,除了外型已經被削切成長方體外,表面被鑿刻上了不少莫靈無法理解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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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我最多再給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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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個…這個…我要學規則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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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下來,貝塔正不停滑著螢幕的大拇指停了下來。數秒後,在莫靈無辜茫然的目光裡,貝塔緩緩坐起身,雙手覆在臉上,幽幽開口:「我親愛的莫靈呦,妳知道啥是規則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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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承載了燃燒之類的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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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妳很清楚,那妳怎麼會提這種要求?」貝塔伸手招了招,一塊小白板飄上上鋪,貝塔提起筆就開始畫圖。沒多久,她把白板翻過來,向莫靈展示上面的內容:「既然妳要參加學園祭的比賽,我們就得把魔法定義為戰鬥用的手段。看見這張圖了嗎?魔法的使用分為兩個步驟——其一,注入魔力吸引啟動符文;其二,用魔力引導符文的力量走向正軌。一的步驟在什麼類型魔法中都不成問題,關鍵在二。基礎魔法只要符文夠仔細就容易控制,甚至有可能可以略過步驟二。但規則魔法的不可控性太大,需要夠強大的神識來探知計算引導的方式,再以精純的魔力實踐,也就是境界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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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妳用神識觀察我門口陣法時陣法傳來的反饋,我知道妳的神識細膩的離譜。但是妳沒有魔力,就算妳能用妳那個戒指上的晶石活化嵌入符文載體裡的惰性魔力來滿足一,也遠遠不夠滿足規則魔法的二,只能照著最開始設定好的符文運行魔法,除非用大型陣法來提供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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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從這段話裡得出兩個重點跟一個疑點,重點是看來理論上自己放不出規則法術以及自己沒跟學姐提過戒指跟紙的事學姐就憑她的學識與眼光猜出來了,疑點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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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學姐,我用出過規則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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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火符冰符跟燃燒符寒冷符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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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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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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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深呼吸了一次,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在國外的時候曾經遇過一次危險,下意識畫了一張符,結果四周的元氣突然產生了大量光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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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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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沒有光跟熱多。」
「這就奇怪了。妳用什麼畫的符?畫的是火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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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沒筆,咬破手指用血畫的。圖案忘記了,只是覺得當下的情緒該怎麼畫就怎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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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身。」幾乎沒有思考,貝塔就得出了結論:「看來月神很喜歡妳,一點血就能給予妳這麼大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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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妳也別急著割腕放血。只會自爆的法師不是好法師,何況獻身除了血肉最重要的點是情緒。」貝塔拿起手機,快速的按了幾下屏幕,放在莫靈旁邊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影印機突然運作起來,嗡嗡的聲音把莫靈嚇了一跳。沒幾秒,幾張還散發著餘溫的紙張被吐了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以及劃記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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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使用規則魔法的經驗,那妳就有這個潛力。如果妳靠一點血就可以讓月神賜予妳足以利用規則的魔力,我覺得用頭髮之類的也行。先假設是這樣,那要研究規則魔法,我們就得從進階一點的東西開始。我印給妳的是一篇經典的研究——『論:在多重穩定態之時空-重力場中的䥓對標準物質/質量/能量之互動與干涉。』」貝塔重新恢復了側躺姿勢,視線也回到了螢幕上:「想了解規則法術就先從䥓,也就是元氣的另一種稱呼對各種條件的影響開始理解。禮拜日晚上來找我考試,不懂的問妳姐,她應該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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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莫靈發現那台印表機還在吐紙,趕緊把紙張收攏起來:「這麼厚一疊,我要兩天看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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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註記很淺顯,誰都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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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拿著那份參考資料回到了公寓,盯著紙上的文字開始發呆。原文的用詞非常艱深,哪怕有貝塔的註記,非母語人士的莫靈也基本上連兩成都看不懂,只好麻煩寧歆幫自己翻譯。幸好兩人有神識交流這個手段,溝通速度比說話快上無數倍,可以省去極大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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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研究了十分之一,天色也已經不早了,寧歆收回神識:「今天就先到這邊。好好睡一覺再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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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睡意給佔據了眼皮的莫靈當然不會反對這個提議,不過她突然想起這篇論文似乎被誰提起過,再仔細回憶一下後她總算找出了那段記憶,當初離廣說過這篇論文似乎是出自玻瑟之手。(詳情請見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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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上午五點,學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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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打著哈欠坐在駕駛艙中,薇羅妮卡警戒著周圍的狀態。14.4公尺的巨大裝甲矗立在馬路上,但她的手上則捧著一張墊有軟墊的椅子,本來看起來寬廣不已的教皇之座在這尊鋼鐵巨人的手掌上如同渺小的娃娃屋傢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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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在莎瑟瑪的陪同下,教皇從學院走了出來,薇羅妮卡緩緩將手臂放低。兩人踏上手掌,教皇坐在了那張椅子上,莎瑟瑪頗不情願的佇立在旁。護盾啟動,無形的力場圍住了機身,哪怕是魔晶法師的全力一擊也無法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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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奧托與薇羅妮卡,請多關照,教皇陛下、龍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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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教皇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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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莎瑟瑪漫不經心的回答,同時在椅子周圍再佈下一層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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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車隊行駛在巨大魔導裝甲的前後,魔導裝甲進入行進模式,在公路上前進。路上一些起的早的叔伯姨嬸帶著崇敬的眼神看著車隊,甚至有些年輕人拿著相機在高處拍攝。教皇向著四周揮了揮手,純白的神袍反射著太陽光,彷彿披著一層神性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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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的陰暗處,一對金色的豎瞳緊盯著此處,在裝甲手掌上的莎瑟瑪突然覺得有些心悸,困惑的向四周環視,那雙金瞳隨之斂去,不再有任何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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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教皇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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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莎瑟瑪收回視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結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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