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猴子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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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日當天幾乎都在發書、整理教材,選班級幹部等,並沒有上課,嚴格來說今天才是第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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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陸陸續續的走進教室,認識的朋友們湊到一起繼續分享昨天沒講完的寒假見聞。莫靈與寧歆坐在教室偏中間的一列座位,小的正在東張西望,大的則是在預習書本的內容,哪怕裡面的知識對她來說實在是淺顯易懂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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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修士而言,修行是為長生,但徒有壽命而沒有實力只會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因此有了武功道法的存在:前者如體術、劍法等,後者則是符咒、法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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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南北兩國的法術原理大相逕庭,但根本原理並無太大區別。即使寧歆的魔法技巧從四歲開始就從未再下過功夫,卻也能輕易復現那些另無數十一級生抓耳撓腮、哀嚎遍野的“雙元素雙重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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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晚上的熟讀,又演練片刻後,寧歆在筆記本畫上兩道交錯的法陣、元氣流入畫在紙上的法陣中,微小卻精細的風壓捲起幾片及細小卻鋒利,幾道小巧而鋒利的刀光浮現出來,在紙的上方以特定角度不停旋轉。拿起一支略有些鈍的鉛筆伸至刀光旁,圓潤的筆頭不停被削切,木屑與石墨粉剛噴濺而出就被金屬般的風重新捲在四周,鉛筆很快便變的如劍尖一般尖銳。注入的元氣消耗殆盡,法陣變成了普通的圖畫,削下來的碎屑落到了紙片上。寧歆得意的拿起鉛筆地莫靈:「看,很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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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接過鉛筆,看著跟削鉛筆機削出來差不多的筆尖,讚歎道:「魔法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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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個堅固點的載體就能弄出瓦斯爐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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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聊的津津有味,寧歆卻突然發現後面的同學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問道:「怎麼了嗎?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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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這位坐在後面的同學收回視線,把頭低了下去。寧歆心想是不是自己是轉校生的緣故,對方以為自己跑錯班了,於是也沒有過多在意,繼續和莫靈玩起魔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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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位坐在後面的同學則是偷偷的又看了看寧歆畫出來的魔法。自己低下頭去琢磨了一下後,又悄悄偷瞄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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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元素二重構築是法師們第一種學習的同時使用多種元素進行多種構築的魔法,也是魔法師的分水嶺之一。這位學生的家長也深知這一點,在寒假期間請了家教老師來提早教導他下學期的內容,他也成功掌握了一些簡單的技巧,然而卻遠遠做不到用來削鉛筆這麼精細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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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怎麼弄出來的?照理來說二重構築不是這樣構築的吧?而且我上學期是不是沒看過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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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思片刻,他還是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用出來的,但就在他打算直接上去問問時,一個聲音說道:「同學,這個構築很棒啊,精緻又簡潔的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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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與寧歆抬起頭去,後面的同學剛剛起來的屁股又坐了回去,準備看這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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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有些地方還可以優化一下,同學你看,比如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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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一下,你是誰啊?」看著眼前穿著剪裁的整整齊齊的黑色制服的男生,莫靈相當疑惑他來湊什麼熱鬧。而寧歆則發現他的胸口別了數枚徽章,證明了其優異的在學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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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我是奧赫格,看見這位同學似乎在做魔法練習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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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幾個同學也紛紛把目光轉向了這裡,準備看看這位新同學如何應付奧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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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確實聰明,成績優異,品行良好。但班上同學都很煩他的一個點:好為人師。奧赫格總喜歡指導班上的同學,但是他的性格過於方正,講出來的話實在有些太硬,導致大家不是很喜歡請教他。不過奧赫格本人並不自覺,還以為是同學不好意思,反倒更熱情的湊上去了。
「你好,我是莉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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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好聽的名字。那麼,妳看這個法陣的這部分,相互交錯的話能量就會造成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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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拿出紙筆,在寧歆的那張紙上做了幾個標記,又在自己的紙上畫了另一個相同元素組合的法陣,只是期間的圖案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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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這樣的構築是不是會更有效率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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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拿起那張紙看了看,又遞給莫靈讓她去端詳,轉頭問道:「你怎麼會覺得這樣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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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並沒有什麼挑釁的意思,但是在旁人聽來這可是相當刺耳的回擊,眾人不禁在心裡感嘆了一聲。不過奧赫格也沒有因為這句話憤怒,而是拿過寧歆桌上的書本,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一個段落:「你看,這裡的附圖說明了我這樣畫才能夠避免相互干擾與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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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看著那張圖笑了笑,問道:「你覺得魔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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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寧歆會這樣提出反問,奧赫格明顯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對方問這個的用意,但還是認真回應:「魔法是對神制定的,世界運行的規則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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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但是不只如此。魔法更是法師對規則的詮釋。書上說的是最基層,不可逆的東西,但是魔法從來不是非黑即白,法師有自己的詮釋空間。如果你只照著書上寫的做,大概三重以上的法術就很難構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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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寧歆的陳述,奧赫格心裡一驚,因為他現在確實就卡在三重構築的問題上,而這位素未謀面的同學一眼就判斷出自己會卡在哪裡。但他還來不及在說什麼,一個洪亮的男聲響起:「這位同學說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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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鐘聲般的聲音,四周看熱鬧的同學紛紛會到座位,班長喊道:「起立!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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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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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都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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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師走回講台上,問道:「那邊的兩個同學是轉學生嗎?我是羅伯特,法術課的老師。請自我介紹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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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站起身來,略為慌亂的用有些口音的古特斯語說道:「我是莫靈,是新來的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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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莉莉婭,莫靈的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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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雙胞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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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都是被父親收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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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請坐下吧,開始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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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詠其實很好理解──就是詠唱兩個主輪,並透過中心陣骨相連,本質上跟組積木一樣──先組好一級陣輪,再裝上二級陣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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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老師是一個很有熱情的人,教學方式也很有一套,哪怕莫靈這樣不認真的傢伙也好好的在聽課。但奧赫格仍然只是想著前那樣看著自己桌上的書,照著自己的進度學習魔法。不過今天他卻有些心不在焉,因為他認為莉莉婭同學說不定能夠幫助自己解決自己在魔法上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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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在紙上畫了兩個圈圈,又做了一些連接,然後把紙遞給寧歆。寧歆接過紙端詳了一下,注入魔力後果然飄出了水風屬性的冰系魔法。看著那像用力甩過後的水壺內的龍捲風的小小冰漩渦,莫靈感嘆這裡的教學水平果然比離廣的胡言亂語高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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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不自己試試看嗎?」羅伯特突然出現在莫靈身邊,有些好奇的看著那張在寧歆手上的符紙:「很棒的構築啊,他人來使用也有這種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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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老師….我沒有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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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魔力嗎?不要緊!能畫出這麼棒的符文,想必精神力很精鍊!既然如此,可以當法陣術師!魔法陣可以靠外部充能啟動,這樣精神力可以完全用於控制與調度呢!」羅伯特看了看莫靈,又看了看寧歆,點了點頭:「兩個人都是難得的人才!一定要成為法師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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