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3-15 第一個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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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鐘的上課時間轉眼即逝，現在是下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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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剛響，羅伯特法杖一揮直接消失，奧赫格站起身來，徑直走到寧歆旁邊的座位坐了下來，直接開始請教：「莉莉婭同學，妳可以教我三三構築的要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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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看了這傢伙一眼，心想這也太沒邊界感了，四周的同學則是訝異起來，那個奧赫格竟然會向老師以外的人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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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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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莉莉婭同學說了，我可能到三重構築就會遇到問題，事實上...也是如此。我現在確實在學習三三，也確實遇到了瓶頸，想問妳有沒有甚麼方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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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你構築的魔法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板正了，與你的心意相違。魔法是靠使用者的魔力、精神力來驅動的，構築當然要順著你的意，換句話說，要夠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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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著確實覺得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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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寧歆明顯像是在唬爛的內容，四周的同學有些想笑，看奧赫格竟然真的認真的聽還做出回答，一名同學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不過寧歆完全不在意，繼續反問：「是你天生就覺得它好看，還是因為後天的學習而覺得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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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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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要學習的只有符文與魔法陣必須的部件有哪些，如何拼接、描繪它們是不需照著規則去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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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學習如何知道怎麼去畫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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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你會本能般地知道如何繪製法陣，而它們自然無比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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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塗鴉嗎？跟魔法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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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本來就是法師們最放肆的塗鴉，放肆的連世界都想要共同揮灑這份不羈，才引發了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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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把構築的規則寫在教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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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與世界一同放肆的資格。既然如此，不如確保他們擁有操作最基礎魔法的能力。」寧歆停頓了一下：「你有這個才能，但是你太死板、太方正──書上的規則與行走無異，但只會行走，又怎能體會肆意飛翔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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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方正，這正是梅林點出的奧赫格的問題，但是奧赫格一直不懂循規蹈矩這一點究竟為何是錯誤的。雖然今天寧歆講了如此之多，但積習難改，奧赫格雖然看到了可能，但仍然沒辦法一朝一夕之間就改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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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還在思索這段話的含意，金髮的班導凱倫走了進來：「莉莉婭同學，莫靈同學，有些事麻煩妳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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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莫靈正愁該怎麼擺脫眼前這個問東問西的傢伙，趕緊拉著寧歆催促她趕緊結束對話，寧歆看奧赫格一時之間也想不通，站起身來：「先這樣吧，我要去找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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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下意識的揮揮手告別，腦袋裡還在思考剛剛的話，過了幾分鐘旁邊的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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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回事？莉莉婭同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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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揮手是揮假的？人家被凱倫叫去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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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我看過入學資料了，兩位似乎是單親、重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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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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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照片資料，遞給莫靈跟寧歆：「這裡有一份補助申請，填了就可以申請政府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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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遞到眼前的資料，兩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寧歆想著和玻瑟在一起的幾天看下來自己應該完全不需要補助，莫靈則覺得如果監護人是離廣自己會毫不猶豫接過這份文件用最短的時間簽下自己的名字與資料，但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在古特斯的家長是玻瑟，錢花完的可能性恐怕比突然吸不到氧氣的可能性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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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毅然決然遞回手裡的紙張：「老師，雖然我們的家庭跟其他人不一樣，但我們覺得還是把這個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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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剛毅的眼眸彷彿閃爍著名為「人性」的光輝，凱倫感動不已。她看過寧歆以及莫靈被捏造出來的十多年悲慘經歷，心想經歷如此大難她們竟然還有如此善心，殊不知兩人眼神中閃爍的光輝其實是玻瑟贈與的雄厚財力帶來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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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裡的文件，凱倫又從桌墊下拿出了一張壓著的紙條，遞給兩人：「差點忘記了，這是妳們的直屬學姐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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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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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被安排要特別照顧你們的學姐，每個人都有。只是十一級人數沒有我們十級多，剛好上學期有同學轉出，這位學姐就轉來當妳們的直屬了。」凱倫笑著說道：「雖然她有點…任性，不過聰明是一等一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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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特斯的學院進修後莫靈才發現大珩的教育是真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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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雖然只上過家教，但家教的課表也是照著大珩學校排的，一半來說一天的課程會到九個小時左右。如今在古特斯開始上學從上課時數一天大概也就六小時上下，且課程的內容除魔法課程外即使自己被玻瑟虛報了兩歲也可以輕鬆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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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家的列車上，莫靈開心的晃蕩這雙腳，向寧歆問道：「師姐，那個聯絡方式上的一串數字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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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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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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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寧歆才想起來大珩並沒有手機這東西，解釋道：「手機是一種像小板子的通訊裝置，透過魔導師構建的魔力網來傳遞波動。一旦接收到波動，手機內部的結構會進行解碼翻譯，再把內容投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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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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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沒關係，等一下找玻瑟弄一支妳就知道是幹嘛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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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通了電話後，玻瑟很快派人送來了兩支註冊了門號的手機。莫靈趴在桌邊，雙手搭在桌沿上，看著收納著未知之物的小方盒，期待的目光不停竄動，像是要直接看穿那層紙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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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顧著看，拿出來啊。」看莫靈一副想拿又不敢拿的樣子，寧歆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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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打開來壞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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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耐用可是產品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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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莫靈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拆開，拿出裡面被層層包裹的東西。用刀片輕輕劃開保護著內容物的包裝，莫靈取出了中心被稱為手機的物品——那片長方形外觀，有著一片神秘的黑色的金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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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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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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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一圓角的板磚嗎？包這麼嚴實，我以為會像玻璃那樣一片透明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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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像玻璃一樣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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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該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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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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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盯著那發黑卻又反光的能當鏡子的屏幕看了片刻，寧歆則拿著附在盒子裡的小本子對著圖示一一確認，片刻後說道：「按側邊短按鈕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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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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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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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按三秒，一陣悅耳的電子蜂鳴器樂聲從喇叭流出，色彩躍上屏幕舞動，把莫靈嚇得手都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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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三十秒後，手機成功進入了系統介面，兩人跟著引導，一步步進行語言、密碼、魔網網路、程式下載等設定。片刻後，總算完成了一支手機該有的基本功能，不再是一塊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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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奇，是怎麼做到在玻璃上面滑動就可以改變玻璃裡的畫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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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氣波動沒有隨著動作做出大幅度的頻率變化，而是一直保持在一個限度內，說明這東西的運作不是全靠魔法達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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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好奇的左按按右戳戳，研究著這片小金屬片能帶來些什麼東西。玩了約半個小時後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要聯絡自己的直屬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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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手忙腳亂的操作，兩個人才打開了通訊軟體，照著紙條上寫的資訊加上了學姊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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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軟體跳出來的是一個只有名字開頭字母的預設頭像，沒有任何裝飾；狀態欄沒有加任何字，ID也只有最簡單樸素的本名：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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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真是個好名字。」寧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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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本名嗎？我怎麼覺得在手機上用本名不太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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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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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用這個了，別人看不到我是誰，幹嘛用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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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哪怕莫靈是第一天上網，也已經理解了不能實名衝浪的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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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人也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過多廢話，直接打開了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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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新的問題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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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怎麼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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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沒什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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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用過這個，不知道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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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語音訊息？太過冒昧。直接說你好？太過單調。打一串又臭又長的油膩話術？又不是來泡學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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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推敲斟酌，兩人總算是選好了詞句，緊張的伸出手指，按下那個紙飛機圖案的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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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伴隨著泡泡般的發送聲，一行文字跳躍到聊天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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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妳就是我們的直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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