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看完厚厚一疊資料後，大致了解了自己學生遇到的問題──典型的“三重干擾”，幾乎與教科書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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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還沒學到──那是十四級生們的期末考內容，而他才十二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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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很少看到能先修如此之多的學生，而他們幾乎都是天才，能夠自己解決這種“簡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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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奧赫格唯一的缺點真的只有太“按部就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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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抬手，奧赫格的法術浮現，淡藍法陣工整卻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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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的第二與第三重輸入輪互相衝突，但更改任何一個都會導致法術無效，對吧？」梅林看向自己的學生，陣法上被提到的問題被高亮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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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嘗試過用課本的方法更改它們，但輸入結構層層咬合，我沒法在不重構的狀況下處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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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點點頭，手中法陣如同積木般被拆開重組：「把第一級主陣輪的兩個輸入輪從內嵌改成疊加，然後在二三級間安插一個副輪來穩定整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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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低下頭，顯然在嘗試梅林提供的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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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嵌與疊加最好交替使用，單元素多重構築的魔力通道如此堆砌才不會互相衝突，懂了嗎？」法陣消失，梅林把紙遞回：「不過這只是我的習慣，給你參考。每個人的魔力不同，構築法陣的結構也可能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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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梅林的講解，奧赫格還是有些茫然，於是轉向奧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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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教官是如何使用多重構築法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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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雷霆”及其以上的武裝。你要聽看看它們的原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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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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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奧赫格不是魔導裝甲兵，而裝甲等級的武器也不是普通法師可以驅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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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兩位老師，我再摸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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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走後，奧托又問道：「妳真的不打算收他當親傳嗎？我看他挺優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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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傳是要當大導師的，但是他那個學習的方式恐怕很難跨過耀月的門檻，而且總是改不過來。」梅林轉著辦公椅，看著天花板說道:「而且最近我找到了一個孩子，她會來這裡就讀，我想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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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奧赫格這麼高的天賦你都不收，這個人又該有何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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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下禮拜開學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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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學生證，妳們能使用學院裡的各種設施，比如健身房、游泳池、圖書館與訓練室。」玻瑟將兩張學生證交給寧歆跟莫靈：「電影院、購物街、美食街是會每月給點數去抵扣，不夠可以加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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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電影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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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位學生在研究投影魔法時意外弄出來的。他在研究的過程裡開發出了投影儀，又在經過一連串的科研過後，他的研究慢慢吸引了許多人，各級學生甚至教授都來看他的研究成果。慢慢地這座實驗室變成了電影院乃至整個娛樂大樓，學院長則用這些的收益蓋了一座新的實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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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學院設施變成跟其完全相反的娛樂場所，莫靈聽得瞠目結舌：「這樣不會被人罵嗎？蓋新的之前沒有實驗室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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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開始引來不少反彈，但是在那些教授看過成果之後就自願搬出實驗室了。反正那時學院還有三間實驗室，少一座大家擠一擠還是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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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斯的修士和普通人是一起上課的嗎?和大珩的學風很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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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的修習門檻本來就低，大概有九成的古特斯人都能學習魔法，普通人則大多在科研上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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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買下的套房相當精緻，不只坐落於首都最核心的區域，還是相當高級的社區，給兩個學生住雖然不到奢侈的地步，卻也是大部分人無法擁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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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玻瑟已經找人把這裡收拾過了，莫靈一如既往的躺在沙發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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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沙發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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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莫靈像是超商烤架上的熱狗一樣，寧歆把她拎了起來放到書桌前：「我拿到課表了，下禮拜五才開學，我先幫妳複習一些基礎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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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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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在這裡待上一年，但基礎學科總要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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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年齡是不是虛報了兩歲？家裡的家教也只有上到14歲而已欸。這樣會不會跟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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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斯對於教材的內容沒有像大珩一樣安排的那麼緊湊，如果妳之前有好好上課應該能跟上這裡的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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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日，每週的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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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天，人們齊聚到教堂，一同禱告、讀經、頌樂以及聆聽牧師講道——在主教堂，這項工作由教皇親自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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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莊嚴的朗讀聲迴盪在巨大的教堂內，頂層的包廂中，莫靈拿著一本聖經好奇的翻閱著，玻瑟在一旁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寧歆則是聽著許多年未聽見的樂聲，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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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禮樂的迴響中，玻瑟輕輕地向寧歆問：「妳很久沒有禱告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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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被老師撿走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寧歆盯著純白大理石砌成的天花板，用視線在上面畫著圈圈：「直至現在我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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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正是妳重返這裡的原因，對吧？」玻瑟聳了聳肩，看向那幾位雙手交握，虔誠頌讚的歌者，跟著他們一同低吟：「吾等讚頌神，全心全意投入，神注視吾等，使吾內心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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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不幸降臨，這些充足就會消失無蹤。若神全能，卻無視信徒的呼救，那便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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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讓人們擁有了超乎想像的堅韌。神愛人。但神不愛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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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收回視線重新閉上了眼睛。寧歆也重新低下頭來，看著旁邊在高分貝環境下仍昏昏欲睡的莫靈，只覺得師妹可真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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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需要，沒有貶低任何信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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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一日，開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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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以前的學習都是家裡直接請人來教，算起來還是第一次到學校上學，不免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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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大名鼎鼎的主教堂學校，新學期的第一天也不可免俗的要集合到禮堂，由各級幹部發表一次精神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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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位滿面皺紋、飽經風霜卻仍然神采奕奕的學院長兼教皇正站在台上，拄著那支被古特斯億萬民眾視為至寶的聖杖，發表著激勵學子的演講。這位教皇若以魔導師的標準而論，境界平平無奇，但他的精神力卻是強大無比，壽命也遠超同境界魔導士，眾人視其為月神給予的職責與賜福。也因其這屆祭司與教皇實力都並不強大，他們身邊總有一位世上僅有四人的泰坦隊的其中一人保護，目前負責的正是奧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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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羅妮卡在講堂外面駐守，講壇的紅布後面，奧托翹著腳，一邊晃椅子一邊吃零食，聽著那已經聽過無數次的演講，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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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學期都是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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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也就是例行公事，沒什麼好特別準備的。」梅林拿著一個馬克杯，裡頭的咖啡冒著熱氣：「倒是你，教學計劃再三天就要交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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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像你，這屆新生的能力測驗昨天才出來，如果進度太快會出事的。」奧托把零食包裝扔進垃圾桶：「不過快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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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後的這兩個傢伙跟教皇混了很久，自然有心情講些閒話，但台下的學生無論新舊生都自然對教皇生出敬畏，生怕漏掉了這位與月神最親近之人的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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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的集會很快的過去了，學生們有秩序的隨著班級回到教室裡。莫靈與寧歆一同被分在中級院（也就是高中等級）的同班，與大珩不同，古特斯的教室是與大學相同的階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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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與新生大會吃掉了大半天，發放教科書與學習器材更是直接拖延了放學時間，雖然晚了近半小時，但兩小隻還是趕上了通往車站的接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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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妳看！」莫靈抱著一大包練習卷軸，雙眼發光：「上面的教材比老師教的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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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真是過慣苦日子了，這書是標準教材。」寧歆揉了揉莫靈的頭，把書包從莫靈手上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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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歆接的自然，莫靈倒也不怎麼不好意思，反正師姐真實境界高的跟主教堂一樣高，力氣大到能把貨車當啞鈴用，幾個卷軸對寧歆大概跟羽毛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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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時，夕陽漸沉，設立在人行道的燈柱紛紛亮起，照亮行人們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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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位老師離開了學校，古特斯主教堂學校裡，一位保全大爺正在樓道之間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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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天氣仍然很冷，這位有些年紀的大爺拿著手電筒和一隻木柄寶藍色長傘——那是在戰場時受重傷的隊友在後線時贈與他的遺物，他一直視若珍寶。大爺雖然一直是孤家寡人，但看見這隻傘便覺得無所謂，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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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健步如飛的走在樓道裡，口裡呼出的熱氣凝結薄霧，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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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間確認教室中已經沒有逗留在校的學生，再巡查電器插座等，大爺把總電源關閉，接著往下一層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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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三十分鐘後，大爺總算尋完了最後一棟教學樓，從地下一樓的樓梯走了上來，拉上了鐵柵門，扣上鎖頭後正準備下班，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右手一抬，四隻手指向大爺的脖子裡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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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衝上大腦，但大爺也是名優秀的退伍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側身，雖然仍然被刺中，但至少避開了大血管。大爺臨危不亂從腰間抽出半自動手槍，指向身後扣動扳機，同時握住對方插入自己脖子的手，嘗試將他的手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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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對方對於大爺開出的那一槍完全沒有後退或閃避，而是伸出另外一隻手，直接握住了大爺的手腕一握，大爺的肌肉、骨頭全部被驚人的握力握碎，血液噴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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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大爺最終沒能扣下扳機。同時，一股元氣從手指源源不斷的灌入大爺的身體裡，狠狠侵蝕他的肌肉、血管內臟以及骨骼。大爺的經脈、臟器被這個偷襲者優先破壞，無論是呼叫還是詠唱都已是奢望。臨死之前，看著爆裂變型的手腕、感受著充斥全身的劇痛與漸漸失去的視野，大爺絕望的意識到對方是一名境界極高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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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名修士近身至此還取得先手，大多數的法師都無法反敗為勝。這位大爺的身體只能漸漸被降解殆盡，只剩下一張臉皮與一套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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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降解的道法來看，這位修士竟就是那個在列車上突襲梅林的外島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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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這位修士向空中隨意揮了揮，隔音用的小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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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位修士盤腿坐到了地上，開始運起元氣。他的雙眼緊閉，眉頭緊皺，冷汗不停的從額頭流下。約莫過了十分鐘，他重新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身體變得矮了些、胖了些，皮膚也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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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寧歆改變頭髮與眼睛的顏色完全不同，他對身體的組織、骨架都進行了灼燒與重塑，需要難以想像的操控元氣的精度與忍受其中疼痛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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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伸手抹過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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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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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覆上大爺的那張臉皮，再運起元氣，將那片不屬於自己的皮膚煉成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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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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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昨晚研究那本陣法課的教科書太過入神，回過神來已經半夜一點了，趕緊上床睡覺。但對她來說不到八個小時的睡眠實在是不足，於是現在打著哈欠，被寧歆半拖半拉的帶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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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警衛大爺一如既往的拿著那支木柄寶藍傘，和大家打著招呼，偶爾伸伸懶腰，自言自語一聲天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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