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冰河與狐火

霧氣被撕開，一道人影翻身踏入石室。

「笛羽！小師妹！」文千山的聲音先傳到。

緊隨其後的二師兄、七師姐也從石壁後走進來。

「我等意外發現了山壁後有條暗道，便一路走了過來。」

「這暗道感覺前幾日有人走過，腳步凌亂，應是前些日子倉惶逃跑的漆大俠所留下的。」七師姐解釋。

文千山一抬眼，看見雲霓與笛羽二人都濕得仿佛才從河裡撈上來：「你們這是跳進瀑布洗澡去了？怎麼搞得像兩隻落湯雞？」

笛羽瞥他一眼，甩開衣袖：「再多說一句，把你一起丟水裡。」

雲霓也忍不住吸了口冷氣：「大師兄，冷……」

文千山嘴上還想再貢獻幾句嘲諷，結果話音剛起，手已誠實地貼上雲霓的後背，靈力穩穩渡入。

七師姐也坐下，雙手為師父度氣。

暖意如炭火透骨，濕衣上白霧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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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鍾雨棠也毫不怠慢，自袖中拿出兩根銀針。

「二師兄你要作甚？」雲霓滿是好奇。

「這就是我要小棠來的目的。」笛羽勾起嘴角。

「其實除了二師兄，我在涵山還有另一個稱號–涵山開鎖王。」

「好中二……」雲霓忍俊不禁。

「這世上沒有我開不了的鎖。」鍾雨棠自豪地挺起胸膛。

雲霓忽地發覺這個二師兄也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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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鍾雨棠使兩根銀針，插入鎖孔之中，以刁鑽的角度搗鼓幾下。

喀啦一聲，那鎖應聲滑落。

雲霓面露詫異，這可比用髮夾開鎖強了幾十倍啊！

「厲害，二師兄能開個開鎖課嗎？」

「雕蟲小技。」鍾雨棠輕笑，「不過此乃獨門絕學，不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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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雲霓和笛羽弄衣裳的水氣盡數褪去後，七師姐從袖中摸出小瓷瓶，四人將丹藥逐個塞進孩子們嘴裡，鍾雨棠則是去開下一個牢籠。

涵山眾人分工合作，二十多名小孩終於一個一個甦醒。

幾人一手覆著一個孩子的背，替其調節虛弱的氣息，幽燈狐也沒能逃過一劫，窩在一個孩子的懷中緩緩輸入靈力。

獲得靈氣的孩子眼神終於不再萎靡，雖仍虛弱，可已正常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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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千山一邊替最後一個小娃調息，一邊皺眉道：「奇怪，你們剛進來那瀑布下頭，好像有動靜。」

話未說完，地底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悶吼，像千斤石碾裂，又像野獸鳴動。

石壁輕輕震顫，塵灰飄落。

笛羽眼神一斂：「做亂的東西來了。」

「涵山的姐姐和掌門小心！」水聲外頭傳來菀苓的叫喊。

不善戰鬥的七師姐眼疾手快地將孩子一個個送入洞口，文千山、鍾雨棠、雲霓已抽出長劍，準備迎戰。

「那些孩子你先送去月下派，這邊交給我們。」笛羽道。

「從這裡走能回到外頭山坡，我記得月下派的三位師兄姐在那裡守著。」鍾雨棠提醒。

「得令！」七師姐快速進入洞口，隨後將石門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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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方送出，石室深處傳來第二聲怒吼，這次比先前更近。

一頭巨獸自瀑布下方而來，濃烈的腥氣從黑暗中散出來。

雲霓拔身而起，與文千山、鍾雨棠三人自然而然排成三角，武器緊握，靈力翻湧。

光從裂縫投下，在靈力中被切成碎銀。

文千山低聲道：「造成孩子失蹤的就是這頭妖獸？」

「藏書閣的妖獸篇沒提過這麼詭異的大型妖獸啊！」雲霓嘴巴張得老大。

鍾雨棠握緊手中的冰河劍：「不重要，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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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黑影從深洞竄出，如拔山倒樹，三人同時迎上。

文千山率先躍起，一劍劈開，濺起水花，為這場戰鬥揭開帷幕。

洞外的月下派三人則在外頭布下陣勢，封住洞口四周，以免巨獸逃出或外物侵入。

劍影、靈力、掌風在洞穴間激盪，石壁震得細砂直落。

石室如雷動，山谷皆震，黑影翻湧而出，明亮的洞穴霎時昏暗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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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獸身形龐然，背脊覆滿灰黑鱗甲，如岩石層層疊疊，四肢粗壯，利爪刮過地面時，石屑飛濺。

它一張口，腥風撲面，吼聲在石室內來回震盪，幾乎要將人耳膜震裂。

文千山那一劍劈下，劍光如瀑，卻只在妖獸肩背上擦出一串火星，反震之力順著劍柄直竄虎口，逼得他在半空中翻身卸力，落地時仍退了兩步。

「硬得不像話！」文千山低喝。

「看這！」鍾雨棠補上文千山的位置，引誘妖獸的目光。

雲霓藉機翻身至妖獸背上，一路奔至其頭頂，一劍捅入其左眼。

妖獸吃痛，怒吼一聲，巨尾橫掃，石室半壁瞬間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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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雨棠腳下一踏，冰河劍出鞘，寒氣如霜鋪展，他一劍刺向地面，劍氣瞬間凝出一道冰牆，硬生生擋下那一掃。

轟然一聲，冰牆碎裂，碎冰四射，旋即融進水中。

雲霓趁勢掠起，靈力沿劍而走，她不敢使先前與幽燈狐練習許久的配合戰，深怕狐火影響二師兄的劍氣。

她劍鋒映出續魂玉的淡淡靈光，不求硬撼，只取麟甲間的關節，身形如燕，從妖獸爪下穿過，一劍點向其前肢內側。

「嗷——！」

妖獸嘶吼，前爪猛地一縮，卻反手拍下，氣勢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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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心頭一緊，正欲撤退，一道劍影已從側方斜斬而來。

文千山劍勢大開，硬生生替她擋下那一擊，鍾雨棠卻被那掌風震得退後數步。

地面被拍出一道深坑，文千山半跪其中，咬牙道：「小師妹，為何不用幽燈狐火？」

鍾雨棠重新立穩身型，提醒道：「霜雪與狐火……」

雲霓瞬間心領神會，大喊一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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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身掠至妖獸後方。

「狐兒！」雲霓大喊，與幽燈狐同時一劍、一尾，劍氣連點，狐火爆烈。

龐大的身軀在石室內扭動，牽動整片地面顫動不休。

「就是現在！」

冰河劍橫掃而出，寒氣暴漲，劍氣貼地而行，瞬間封住妖獸雙足。

文千山不待劍氣盡散，已踏冰而上，長劍高舉，靈力灌滿劍身。

「給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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