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月下派

隔日，涵山後院，微風送來樹梢的清香。

笛羽和漆無夜站在訓練場上，只見漆無夜肩背長弓，眼神已褪去了戒備。

涵山眾弟子排成整齊的隊形，聽著師父發話。

「漆大俠為表示感謝，想教你們一些東西。」笛羽道。

他看著涵山一票弟子道：「既然涵山救我，漆某不才，教你們些射箭技巧，算是回報。」

雲霓眼睛亮了，雀躍道：「太好了！我一直想學射箭！」

「看我一箭射中百步之外，不帶眨眼的！」岳鼎曜自信道。

「我對你沒什麼要求，不要射到同門便好。」大師兄文千山顯然見過岳鼎曜那可怕的射箭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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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接過弓箭，漆無夜簡單示範了拉弓與瞄準的要領，便讓眾人對著靶子試射。

箭矢呼呼飛出，大師兄、二師兄箭箭神準正中紅心。

雲霓笨手笨腳，箭偶爾偏離標靶，卻意外射中旁邊小木桶。

「你這算另類的神射嗎？」楚曦河問道。

「是巧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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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鼎曜自認神準，結果一箭不偏不倚地射到後方涵山廚房的屋頂。

漆無夜搖搖頭，無奈道：「去，把箭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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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尹玥希臂力稍顯不足，箭矢總無法射至標靶的距離。

「你站近一些試試，臂力稍稍不足的話，能透過身體其他處發力，像是這邊、這邊、和這邊。」漆無夜用無頭的箭矢輕點尹玥希。

尹玥希也領悟得快，下一箭便成功射中了標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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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時，涵山眾人滿頭汗水，臉上卻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這位漆大俠在完全看不出有被害妄想症了，或許是對我們比較信任一些。」雲霓心道。

可她下一刻便被無情打臉了。

一隻飛鴿停在了笛羽手背上，她看了一眼，臉色微變：「月下派來信。」

漆無夜瞪大了眼，整個人像被針扎般僵在原地，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上的弓。

「不、不是……他們……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是不是又要來抓我？你們，是你們去通風報信！」他聲音沙啞，幾乎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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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他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雲霓無奈地看著尹玥希。

笛羽輕抿嘴角：「漆大俠別急，你來的突然，我等可沒有時間告訴月下派。」

漆無夜瞪大雙眼，喉頭滾動著聲音：「那……那他們肯定在我身上下了什麼追蹤我的詛咒！」

笛羽無奈搖搖頭，將信舉起，朗聲念道：「致涵山諸位，江南水患嚴重，請協助調度救援，望貴派弟子協助救援受困百姓。月下派掌門肖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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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無夜的臉色像被雷擊過一般，由紅轉白，再轉青，再瞬間陷入死寂。

「……救……救百姓？」他喃喃，彷彿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又猛地瞪大眼睛四處張望，生怕這又是陷阱。

雲霓忍不住走上前，拉拉他的衣袖：「漆大俠，你看，這不是陷阱啦，他們只是求助。」

漆無夜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終於慢慢放下，肩膀微微垂下，像是卸下了一座無形大山。

「如何？要與我等一同處理水患問題不？你也能帶我們去救那群孩子。」笛羽問道。

漆無夜瞪了看著眾人半晌聲：「既然如此，那就……好吧。」

雲霓拍手叫好，岳鼎曜也樂呵呵地說：「大哥，你的緊張都好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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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兩批人馬，一批與師父我和漆大俠前往江南，另一批與六師兄留守涵山。」

「為什麼要留守涵山？不全員出動殺他個措手不及？」岳鼎曜不解。

「我已放出漆無夜在涵山的消息，相信黑衣人很快就會察覺，並殺上涵山。」楚曦河頓了頓，「我會在涵山佈下大網，靜待魚兒上鉤。」

雲霓再次覺得，六師兄的手段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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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你和大師兄、二師兄、七師姐出去，其餘人留在涵山。」

「啊？」雲霓哀嚎，「不是吧你們有些過分了！怎麼老是我這小師妹要出門？」

「喲？那怎麼我也老是要出門？」文千山學雲霓的語氣道。

「因為小山你是大師兄呀！霓兒的話……就是涵山菜鳥打雜人，得多累積經驗。」笛羽笑著解釋。

雲霓淚眼汪汪地看著師父，可笛羽並未搭理她。

「至於另外兩位，為師也不是隨便派你們的。聽漆大俠所言，你們應也知曉自己何時該出場。」

「是，師父。」二師兄和七師姐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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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知七師姐精於醫術和樂理，應是要及時醫治那些孩子。

可二師兄此人雲霓卻算不上熟稔，只知他音樂造詣在涵山僅次於笛羽和楚曦河，卻不知他尚有什麼專長能夠獲得冷月的青睞。

雲霓不禁又想到在先前涵山測驗交鋒時，以嗩吶吹著極為難聽的《恭喜發財》逼得二師兄節節敗退那場景，看他的眼神微微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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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一同前往月下派所在的暖花城。

一路向南，越行越暖。

初夏的風挾著淡淡草木香氣，吹得人心神微寧。六人行至水鄉，景色也愈發柔媚起來。

只見遠方連片水田如鏡，映著晴空雲影，一陣風拂過，水波便細細蕩開，如綢如紗，柔得幾乎能讓人忘了此次南行是為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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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撐著下巴，望著那綿延水池，眼睛直放光。

「好美……這就是江南啊……」她喃喃道。

池中葉綠得如翡翠鋪地，葉心盛著晶亮的露珠，輕風一來，那露珠便沿著葉脈滾落進水中，發出一聲脆響。

可惜如今並非夏天，蓮花仍未盛開，否則應能見到江南可採蓮，蓮葉河田田，魚戲蓮葉間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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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六人來到月下派的主殿前。

殿外石橋橫跨清溪，潺潺水聲不絕。

掌門肖凌風已在殿中等候，風骨清峻，一襲青袍盡顯修者風度。

「笛掌門。」肖凌風拱手。

笛羽笑道：「才多久不見，肖掌門的鬍子倒長長了不少。」

「……」肖凌風神色微僵，忙轉移話題，「近日青靈草數量又恢復如初，多謝掌門。」

「該謝的不是我，是謝曦河。」

不知為何，肖凌風又是臉色一僵，「那便幫肖某由衷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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