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雨晴

「吃飽了就走吧，敬酒去。」雲霓剛放下酒盞，便見楚曦河端起一壺桃花釀，向她遞來。

她連忙點頭，與楚曦河一同行至各掌門所在席位。這是門下弟子間的禮數，亦是初次踏入江湖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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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前往敬酒的席次，便是本次主辦武林大會的旭日派掌門。

「涵山六弟子參見掌門！」楚曦河舉起酒杯。

「涵山十四弟子參見掌門！」雲霓依著楚曦河的話道一遍，手也跟著舉杯。

「你終於自那件事走出來，變得開朗許多，很好！」掌門對著楚曦河道。

「多謝掌門對小輩的關心。」

接著掌門轉向雲霓，低頭看了她腳邊「你...身邊還有一隻什麼，對吧？」

「掌門好眼力。」雲霓不禁驚嘆道。

「初入門便得高階靈獸作伴，涵山成為五大門派指日可待。」

二人道謝後，便往下一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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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流光派席前時，那位沈掌門見雲霓笑著走近，竟是率先舉杯，道「小丫頭，果然是妳。酒我收下了，來，讓你念念不忘的兩位靈獸也見見你。」

他身側那碧炎錦蟒盤踞於椅後，見雲霓靠近，竟主動伸出蛇尾在她掌中輕掃一下，彷彿熟人重逢。那小黑豹則躍上她的肩膀，嗅了嗅她髮梢，吐了個鼻泡後又跳下。

「牠還記得我……」雲霓忍不住笑起來，心中一陣暖意。

「當然記得，牠們可聰明著呢。」楚曦河一旁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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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欲轉身離去，忽有幾名年紀與她們相仿的少女低聲細語。幾人面上微紅，似是討論著哪位俊俏公子。

幾人推推擠擠，終於有一人走出「你看似跟流光派交情匪淺，能否幫我們詢問他們的大師兄有沒有來？」

「沒問題。」雲霓有些訝異，隨即微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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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那些女孩想問你們的大師兄，今天怎麼沒有來？」雲霓一邊摸著錦蟒，一邊問道。

「你說滿月啊…他最近在準備晉升，正在我派閉關，因此未能前來。」

楚曦河聞言，眼神微不可查地沉了沉，並未多言。

「我還想親眼看看星辰榜第一的風采呢！聽說他長得很好看。」

「我去年有看到，真的超俊的！而且之前單人挑翻三名月下派子弟，劍氣把地都削平了。」

一群少女你一言我一語，臉上皆是夢幻的神情。他們並未多留，向雲霓謝過後，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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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旭日派弟子高聲宣布「酒酣飯飽，諸位掌門請移步旭日閣共議要事，各派弟子可於殿外自由交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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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閣外，石階庭院廣闊，曲水流觴，花影搖曳，各派弟子三三兩兩聚於長廊亭下，自由交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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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切磋武藝，劍氣微動；有的擺上棋盤，開始對弈；有的圍坐論道，茶煙裊裊；亦有好事者搭起丹爐，比試藥性。一時笑語盈盈，頗有盛世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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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手持酒盞，裡頭裝的卻只是果子露。她倚在柱旁，看著四方景象，心思卻飄到不遠處那道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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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綁著橘色髮帶的旭日派少女，正與幾名弟子笑談，舉手投足間英氣灑脫。她站在斜陽下，髮梢泛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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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心頭微動，不知怎地，就想靠近些，看看對方。她向前走了半步，又縮了回來。

「我在做什麼呀？」少女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終究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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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望向另一側，只見文千山宛如一根雕像般站在角落，目光淡漠如霜，一動不動，不知是在沉思還是在警戒，總之像個木頭人。

而他身旁的楚曦河卻消失了。

「怎麼回事？六師兄呢？」雲霓下意識四顧，才發現楚曦河不知何時已悄然離席，連聲招呼都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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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尹玥希正一手叉腰，一手死死拽著岳鼎曜的後領子，壓低聲音斥道「你能不能安靜一會？這才剛吃飽，你又想吵架是不是？」

「我哪有要吵？」岳鼎曜委屈巴巴地喊，「我只是說那個影渡門的傢伙長得像咱們涵山的饅頭！是他先用眼神挑釁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叫大師兄把你綁去旭日派的懸崖上倒立？」

兩人越吵越遠，最終被旭日派弟子善意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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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望著這一切，感覺這場盛會喧鬧如市集，卻唯獨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彷彿內心那道難以跨越的河，只等某人來搭橋渡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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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輕輕吸一口氣，把果子露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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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站在這兒，不去湊熱鬧嗎？」一道爽朗的聲音自側後傳來。

雲霓一怔，轉身望去，只見一名少女步履輕快地朝她走來。對方綁著高高的馬尾，橘色髮帶隨風輕擺，旭日派衣袍英氣十足，嘴角掛著一抹帶笑的調皮。

正是那名令她感到熟悉的少女。

「我……呃，走太多了，歇一會。」雲霓一緊張，連忙答道。

「第一次參加武林大會？」少女揚眉，站到她身旁，視線隨意地掃過庭院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嗯。」雲霓點點頭，眼神卻忍不住落在對方臉上。那眉眼、那氣質——到底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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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門派的？」

「涵山。」

「涵山呀，我聽說過那掌門笛羽，據說她以前在皇……」少女話語一頓，忽然一笑，「不過這些八卦我也只是聽人講的。」

「妳是旭日派的二師姐對吧？你叫什麼名字？」雲霓反問。

「對啊！我叫雨晴。」她伸出手來，姿態自然，「你叫什麼？」

「雲霓。」

雨晴輕聲念了一遍這名字「雲霓。這名字真像是我先前一位朋友，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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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微微震驚，想說什麼，又不知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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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有看到你們涵山的那位弟子，叫岳什麼的？用膳時跟凌炎派吵得挺兇，還被你們那位大師兄踹了一腳，我差點笑出聲。」

「岳鼎曜。他就是這樣。」雲霓小聲說。

「幸好你們師兄和雲月疏把兩邊的人架開了…你不會是她妹妹吧？你們長得挺像的，姓氏也相同。」

雲霓愣住了，轉生後還沒有人告訴他自己姐姐叫什麼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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