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涵山歌 - 旭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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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昇，萬里晴空。

武林大會之日，旭日派山門前早已車馬雲集，來自四方的修者踏上石階，一步步拾級而上，彷彿登臨的不僅是高山，亦是門派榮光的試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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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風掠過眾人衣袂，也吹得懸於山巔的「旭日派」金匾獵獵作響。

流光派、凌炎派、月下派、歸劍山莊、影渡門、百花門……各大門派紛紛到場。

白衣、青衫、金甲、錦袍，繽紛如潮。雖無刀劍出鞘，卻已隱有殺機伏流。是日非比尋常，不只是門派盛會，更是冷月榜揭曉的時刻，各方豪傑皆在暗中角力，誰都不願屈居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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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陣仗，這比涵山大上十倍。」雲霓站在人群之中，望著雄偉的旭日殿，忍不住驚呼。

「畢竟是四大門派之首。」尹玥希在一旁應道，「旭日派素來自視甚高，這等場面，不鋪張點怎麼行？」

「聽說十大年輕高手都會到場呢，終於有幾個能打敗大師兄的傢伙了。」岳鼎曜湊過來，壓低聲音。

「嘖，別只顧著說閒話，小心被人聽見，丟了我們涵山的臉。」文千山冷冷出聲，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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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此刻心中卻是一片波濤。這是她首次踏足武林正席，不再是山中學藝的門下小輩，而是正式以涵山弟子之名，與天下英傑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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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銅鐘一聲長鳴，山門大開。旭日派弟子高聲唱名，依序引各派入場，武林大會，正式開幕。

四方來客，依序步入。

「流光派，到！」

最先入座的，是西方落霞城的流光派。其門人衣著俐落，腰間皆繫獸皮飾物，氣息剽悍。

為首的，是流光掌門，左肩掛著一條碧炎錦蟒嘶嘶吐著信子，腳邊則跟著一隻小黑貓。不仔細看不會發現，那是一隻縮小的墨紋棘豹。

那正是掌門答應雲霓，武林大會定會帶過來的兩隻靈獸。至於雲霓的幽燈狐，則是利用霧氣講自身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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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掌門近來威震西疆，聽聞又剿平一支闖境的異族軍，果然驍勇。」旭日派掌門溫言道。

「保疆衛土，本是我等責任。倒是旭日丹道傳承日盛，前些日子傳出汝等旭日派二弟子，以神奇救活重傷武者，真乃神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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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在外頭聽著，才知道原來這流光派的掌門姓沈，卻仍不知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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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後登場者，是北方凌炎派。

凌炎門人如夜行人，掌門蘇亭闌也神情冷峻，手持一柄鐵骨折扇，不發一語。其弟子進場時，各個披著黑色斗篷，尊敬地跟著自家師父。

「蘇掌門自北寒而來，想必辛苦。」

蘇亭闌點了點頭，只回一句「寒苦習慣了。」

場面頓時沉默數息。倒是流光派掌門笑著打圓場「蘇掌門果真性情如北風，一貫直接，令人佩服。」

蘇亭闌微微頷首，算是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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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的入場，是南方月下派。其掌門身穿素衣，氣質溫潤，步履如雲，言行有若詩書中人。

「虞掌門風采不減當年，依舊氣若幽蘭。」

「多謝邀請。我等許久未參加武林大會，本次也算是重入江湖。」

月下派弟子整齊入座，氣質沉靜，如一潭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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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輪到涵山入場，雲霓緊張得直冒手汗。

「沒事吧？」楚曦河問道，輕輕拍了雲霓的背。

「沒事。」雲霓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踏入這雄偉大殿。

「涵山，到！」

笛羽領著眾人入內，向旭日派掌門行禮。

「笛掌門神采飛揚，年紀輕輕便親掌涵山，令在下心折。」

「掌門客氣了，旭日派人才輩出，真是令笛某眼界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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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有許多小門派依序入內，場上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每道眼神中，皆隱藏著對榜位、對比武、對諸多勢力角力的算計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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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皆就定位，旭日派弟子鐘鳴三聲，高聲喊道「開席。」

長案列席，海味山珍皆備，蒸氣裊裊升起，熱鬧聲此起彼落。各門弟子或輕聲交談、或大快朵頤，席間氣氛漸漸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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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初次享用古代宴席，大快朵頤一番，那吃東西的模樣像餓了十年一般，惹來尹玥希一陣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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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用餐正愉快時，對面卻傳來一陣爭吵聲。

「誰說我們涵山弟子缺乏歷練？咱們雖然創立沒多久，師父可是很好的！」岳鼎曜氣得滿臉通紅，指著一名凌炎派的少年高聲辯駁。

「區區涵山弟子，也配與我等同個席次？」對方嗤之以鼻，話音剛落便引來一片凌炎派子弟的笑聲。

「你再說一次試試看？」岳鼎曜蹭地站起，袖子已捲一半。

文千山一腳將他踹回座位，冷冷道「丟人現眼的東西，動嘴輸就想動手？要打等冷月榜公布後再上台去打，現在給我閉嘴吃飯。」

「我只是據理力爭！」岳鼎曜嘟囔著，卻也不敢再吭聲。

凌炎派那邊的弟子們，也被一名師姐叫過去擰耳朵。仔細一看，那名師姐臉蛋竟與雲霓有幾分神似。貌似就是鎮南侯的大女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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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一邊享用飯菜，一邊試著記住來來往往的人們，正當她準備夾菜時，一道背影自席間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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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綁著橘色髮帶的高馬尾少女，著旭日派衣袍，腰間懸著煉丹袋，與幾名旭日派弟子談笑風生。少女舉止間英氣灑脫，卻又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雲霓不自覺望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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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好像在哪見過？」她低聲呢喃。

楚曦河聽見，轉頭看她一眼「認識？那可是旭日派的二師姐。」

「不確定……就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雲霓皺著眉，卻怎樣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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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席間人群中，彷彿帶走了某段模糊不清的記憶，令雲霓心中微微發悶。

宴席仍熱鬧如常，笑語交織，雲霓卻沒注意到，遠處那位少女也曾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又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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