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祕典
生物名:舞毒蛾
類型:動物
邪法作用:把魂波注入物體,即可讓該物體長出極硬的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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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駛離山道後,黃昏只剩一抹殘暉,雷恩甚至能引渡到一絲微弱的魂波。
拔刀再快都沒有用了,雷恩心想,汗水灑在馬的脖子上。他回想菲迪絲標示出的森林,在從馬特歐來這的路上雷恩也曾經過,知道前往那兒要花多久。這條通往城市的路足夠平坦,但即便快馬加鞭,到了那兒也必定入夜。
而且這有可能是奧萬在騙他們,這念頭使雷恩心頭一緊,菲迪絲給的那一點線索來自奧萬,有可能一開始就是假的。
但即便這樣,我還是要找……雷恩用馬刺催促胯下坐騎,使牠加快腳程,眼前的昏暗景色不斷顯現新的細節,道路兩旁的草地也愈發茂盛,這一路上沒有半個行人。
最多找到子夜,打定主意的時候,雷恩感受到自己發熱的腦袋找回一些理智了。如果奧萬跟他的同夥撤到遠方,像無頭蒼蠅一樣瞎找也沒用,他決定一旦到了子夜仍一無所獲就放棄尋找回山,至於之後該怎麼做……
我不要想這個,他放棄對備案的思索。現在應該過了六點,接下來幾個鐘頭,找到奧萬是他唯一要考慮的事。雷恩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彷彿沒戴手鎧就引渡魂波,不斷變化成各種模樣,在被菲迪絲的回答引發的巨大震驚與恐懼淹沒後,總算回復了一點鎮靜;而現在鎮靜又被名為悸動的火苗給驅趕。他輕呼一口氣,緩解近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
當他來到樹林的邊緣、從那條幽暗小徑進入其中時,滿月與眾星已高掛天際,雷恩戴上手鎧,驅馬步入林中。森林內的樹木時而稀疏、時而稠密,但即便是較為茂盛的地段,也有能讓馬匹行走的空間。
蟲鳴鳥叫跟風聲在雷恩周遭迴盪,為數不少的嗜血螢在雷恩的四周飛舞,這種喜歡吸吮動物血液的螢火蟲在這一帶特別猖獗,雷恩剛下山到這裡的路上也看到很多,雖然沒吸血的牠們散發的螢光比較黯淡,但數量多到讓本該昏暗的森林清晰許多,還有幾隻小地精在泥地亂竄,閃躲馬蹄,儘管周遭被各種聲音壟罩,雷恩卻仍感到靜謐且漫長,彷彿自己在林中漫步了數日。
火光與炊煙出現。雷恩翻過身,將馬栓在離自己最近的一棵樹上,以不會撞到樹的最快速度走向光源,同時做好引渡赤腹鷹或吸蜜蜂鳥的準備。
或許是因為周圍有不少林木,和數日前看到的營地相比,死靈衛隊這次的紮營顯得簡略許多,也沒有掛上惹眼的帝國軍旗,宛若尋常的商隊,但雷恩還是在看到第一張面孔時,認出他是昨天引發地震的劍手。雷恩在縮小之前,看準更靠近營地的樹木枝葉之間一跳,閃現到樹枝上時才縮成松鼠大小。地面的雜草太長,縮小後根本無法觀察到什麼。
那個劍手和一名同伴站在營地的最北邊,彼此討論著什麼,雷恩無法聽清,他倆結束對話後劍手走向營地的最南邊立正站好,就像守衛一樣。其他營地內的死靈衛士圍成一圈交談,他們中間除了營火,還有一個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的陌生男子。雷恩抬起脖子,試圖將火堆旁的每個人瞧得仔細,但可以確定沒有一個是奧萬。
也許是在馬車裡,雷恩壓下氣餒,看著營火跟帳篷之外的兩輛馬車,其中一輛停靠在三棵鳳凰木旁,另一輛則在南邊一條小溪畔……
雷恩嘴唇一抿。那條溪流周圍數木較少,倒映出粼粼月光,雷恩順著溪流蜿蜒的水道望過去,看到在距離死靈衛隊數百步外的一段河岸上,那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雷恩瞇起眼睛看準那兒,用赤腹鷹把自己帶過去,轉瞬間便從樹上來到河岸的草地。他確定四下無人,便在那匹馬面前恢復身形。
昨夜返回秘瑟山的路上,雷恩就騎在奧萬身後,這匹由他所騎、脾氣溫馴的棕馬,雷恩可是記得一清二楚。馬兒的主人不知去向,只剩牠在河邊。
剛剛駐紮在那裡的死靈衛士有十幾個,或許有些在馬車內休息,但要是奧萬在其他地方……雷恩把手按到馬的頭上,在牠受驚的當下,將藍孔雀魂波灌注。
「帶我去找你的主人。」雷恩再心中默念的同時翻身上馬。
馬的視力並不算好,但上天給了牠們優秀的記憶力跟嗅覺,雷恩隨著棕馬平穩的腳步一路晃動,緩緩朝森林的北方前進。
樹似乎越來越少了,雷恩注意到這點,而且也離營地更加遙遠。馬匹走到一半時停下腳步,在地上嗅了嗅後,繼續朝西北方前進。
他在躲著什麼,雷恩不禁猜測,奧萬沒有回到本營,還把馬留在目的地遠處,自己走去那兒,彷彿要避免馬的足跡被人追蹤,應該是為了防範第四夜團的人來找他,但雷恩懷疑自己是否被他察覺了。他開始回想自己昨天起的舉止有沒有可疑的地方,難道……
他看到了人。
雷恩把左掌按在馬頭,輸入讓牠停步的指令,馬兒立刻停住。
雷恩下馬時特意放輕腳步,避免在地上踩出聲。他用右手抽出一張刀牌,躡著腳緩緩前進。
隨著雷恩的步伐,奧萬‧幽靈的身形愈發顯著,他站在一棵樹幹至少要五人才能合抱的巨大神木旁,雙腕靠在樹幹上。那棵巨木在林中顯得鶴立雞群,附近方圓十幾呎內一棵樹也沒有,就好像它把土壤的養分都吸乾了一樣。
今晚月色皎潔明亮,在從光禿枝幹間灑落的月光之下,雷恩可以看到奧萬側身對著自己,他右手執筆,左手把紙按在樹幹上,正在寫著什麼。
除此之外,周遭沒有半個人影。奧萬沒有發現雷恩,所有注意力都在振筆疾書上。
雷恩穩住發顫的右手,提取赤腹鷹的魂波。這兒的植物與小蟲太多,所有生物的魂波信號交雜在一起,即便雷恩胸口的魂波如濤似浪,奧萬也分不出來。
雷恩屏住呼吸,凝視殺父仇人。他的頸子被羊毛衣領蓋住,只用一刀可能難以割開。雷恩決定瞄準他的眼睛,藍孔雀右撇子一旦失明,便和待宰肥羊沒有區別。
他舉起刀牌,灌注魂波,然後,甩出。
奧萬猛然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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