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祕典
生物名:黑皮諾葡萄
類型:植物
邪法作用:將魂波以霧狀擴散出去,碰觸到的動物會陷入酒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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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練了三年邪法就是為了親手解決他,到最後卻是用凡人的方式,雷恩想到這點便感到諷刺,但他沒有蠢到選擇更困難的手法。要等到跟奧萬單獨會面,對昨天以前的雷恩是個難題,然而現今除了第十九夜團與菲迪絲,所有人都對雅達姆‧妖精的身分不疑有他,在他們的眼前邀請奧萬團長單獨商討要事,或是說要轉告魔龍大人帶給他的口信,其他成員都不會起疑;等到完事後再讓他們喝下記憶水就好,雷恩大可先瞞過他們奧萬的死訊,再讓他們知曉……
知曉奧萬和昨晚火攻計畫的關係,以及他們背後有和陰謀,雷恩想到這點,砰砰狂跳的心臟便被一股窒鬱的力量壓住。
「你只能選擇一天,又或是一天內的任意時段。」昨夜騎馬回山上的時候,盤算著要取得奧萬哪段記憶的雷恩,腦海一直出現慢歌的話。「由外人選擇時間的記憶水,沒辦法擷取太長的記憶,你最多只能看到一天,哪一天的什麼時候由你選,但一天就是一天,沒辦法再更多。」
雷恩在以往無數個睡夢中,都夢到自己喝下魔藥,看到老爸死掉的那天,奧萬究竟做了些什麼,他和同黨商討整起計畫的過程、或者是他對老爸施法後的動向,而這些夢境的結局,都是雷恩迫切想查明真相而興奮到醒來。如果有任何方法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雷恩願意用自己畢生所學的知識去換。
但現在不一樣了。慢歌給他的記憶水只能擷取一段記憶,那該被挖掘出來的是奧萬如今的打算,而不是三年前的冤案。
如果取出奧萬那一天的記憶,亞森、達文、胡雷伯父、卡雷爾,還有黑影會的高層喝下之後,就會馬上知道誰是清白的,這想法至今仍讓雷恩渾身躁動,讓他們知曉奧萬這幾天的記憶只能證明他有罪,沒辦法完全說服所有人相信雷恩,甚至有可能讓他們以為雷恩跟奧萬都是帝國的臥底,只是雷恩為了搶功或某種目的而出賣他。但是……
以後還有機會的,雷恩再一次說服自己。達文已經相信他了,其他人了解奧萬的底細後,說不定願意聽雷恩解釋,即便沒有三年前的記憶那麼直接了當,但真相就是真相,雷恩有自信靠其他證據自證清白。老爸已經死了三年,許多事情在時光浪濤中風流雲散,而差點吞噬山丘的大火卻發生在昨晚,要是沒有早點通知第十九夜團來這兒,不知道會有多少村民變成焦屍,想到這畫面雷恩便背脊發冷;而奧萬、死靈衛隊、還有那批大軍接下來要做的事,肯定會導致更多無辜的性命奔赴黃泉。
就算只是為了救一個平民的命,都比證明清白重要。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事實,雷恩頓時覺得沒那麼苦澀了,更讓他察覺為了這種不需要考慮的事糾結的自己是多麼可笑。
他把包袱甩上肩,將面罩戴好,向第四夜團居住的山洞疾行而去。天色已略見昏黃,要在夜晚降臨前把事情辦妥。
在雷恩趕到的時候,第四夜團的大多數人並沒有守在洞內,而是圍成一圈,或坐或蹲聚集在洞口外的空地,起此彼落地談論著什麼,直到海西瑟注意到雷恩朝他們走來,他用手肘頂了一下雅丹拔,其他人也一一望向雷恩並停止談話。
雷恩快速掃了他們和洞內一眼,依可‧魔龍裹著一條毛毯,熟睡的身子倚靠在岩壁上;菲迪絲則在第四夜團圍成的圓圈中,距離洞口最近的地方,她左手邊是號角,腿看起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的,之後則是伊婷、布沙、海西瑟、雅丹拔、瑪莉塔菈、阿涅倫跟哈迪勒,他們的中心鋪有一張發黃的地圖。
少了兩個雷恩本預料也在的人。
「依可貴女怎麼了?」雷恩問道,不能顯露出太在乎奧萬的樣子。「地精幽爵又在哪裡?」
「姊姊沒事,不要小題大作。」菲迪絲說,「她原本一直待在你們三個的屋子看你們,好像很怕你們醒不過來一樣,我硬逼她她才願意休息。」
「卡夫去挑茶葉了。」號角回答,「那小子一直在煮一種又臭又難喝的東西,還說接下來會用得上,我現在確定他說的是真話了。」他打量著重傷初癒的雷恩。
雷恩露出放心的表情,目光轉向地上的那張地圖。它描繪的範圍涵蓋了整個馬特歐城以及南邊的秘瑟山,有人在城市和山丘之間的某片森林上打了一個叉。
「這是哪裡?」哈迪勒挪出了一些空間,雷恩蹲下去補上這個人圈。
「血月森林。」菲迪絲向他解釋,「它離馬特歐有點遠,可是很大,聽說裡面偶爾會出現狼人,所以很少人會經過那裡。」
「希望昨天被你揍的那幾個傢伙可以讓牠們飽餐一頓。」號角用力拍打雷恩的背,「死靈衛隊的人現在在那裡紮營。」
這倒是有些出乎雷恩意料,他是有想過死靈衛隊還會想要攻擊他們,但如果換做是雷恩,會選擇從其他山路突襲。「是從山下上來的村民說的嗎?」
菲迪絲搖搖頭。「是團長把這張地圖寄給我們的。」
「奧萬團長?」雷恩盡量讓自己的口氣顯得自然,「他為什麼知道?」
菲迪絲打量著他。有一瞬間,雷恩突然擔心依可會不會對妹妹全盤托出自己的事了,但隨即確定菲迪絲的神情沒有顯露出異樣。
「他看到的。」菲迪絲的指尖移向地圖上的標記,「中午我到高一點的地方去看,那隻軍隊已經在馬特歐城北邊駐紮了,幾乎貼著城牆;團長一聽我說這件事,就說他要去打探情報,要我們等他的信。我們在他回來之前都要守在村子裡,誰知道那群傢伙會不會想要再打上來。」
「依我看哪,團長現在絕對還沒上來。」號角邊說邊搔下巴,「他八成會想等帝國的蠢蛋落單再催眠他,從他嘴裡問出……」
他的話聲倏地停止,因為雷恩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
「小子……」海西瑟叫了一聲,但雷恩沒有回應,他身子一轉,在第四夜團的叫喚聲中頭也不回地拔腿離去。
若干村民的驚訝臉龐和他擦身而過時,雷恩腦中的思緒不斷翻騰,一如他疾奔的步伐。
他們還叫他團長……雷恩想到菲迪絲跟號角回答他時的那副模樣,不知道感到更多的是憐憫還是著急,他們還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雅達姆大人!」一個聲音被雷恩拋在腦後,是讓出屋子給他住的小販,但雷恩沒有回應他。這不是他的名字,他不需要再隱瞞身分了。
就像奧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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