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第二十章自以為是

現在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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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無聲無息地翻過後圍牆，腳步落在濕冷的地面上沒有一點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警備隊的巡邏節奏不對，崗哨比白天多了一倍，行動的軌跡刻意避開某些區域。

他心裡有數。

這樣的部署，不是防禦，而是「設局」。

佐藤貼著陰影一路靠近行政公所後門。

沒有偷襲，也沒用魔力遮掩氣息——他不需要那種多餘的手段。

這種守衛在他眼裡，從來都只是裝飾品。

但眼前這扇門可就不一樣了，在由全球魔法協會管轄的任何土地上，近乎所有的建築物都普及了防穿透的魔術。

當然——想撬開門也是。

他爬上牆壁，來到二樓的外側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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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的窗戶早已上鎖，從內部設下的反入侵魔術在玻璃表面閃爍著微不可察的紋路。若是普通潛入者碰上這種防護，頂多只有兩種下場：被反彈出去，或是被高壓魔流當場攪碎。

佐藤都不屬於這兩種人。

他只是將指尖輕輕貼在窗框邊緣，沒有任何咒文、沒有魔力波動——但那一層精密的魔術陣就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說服」了一樣，自行瓦解、斷裂、靜默地失效。

窗鎖彈開，沒有一絲聲響。

佐藤推門而入，落地的腳步聲輕得彷彿不存在。

他走在厚地毯上，掃過這層樓——牆面上還掛著小鎮歷任鎮長的肖像畫，。

「有預備，但不是為了對付我。」

他沿著走廊前行，直到最深處那道門前停下。

裡頭有人。

佐藤沒有敲門，甚至連猶豫都沒有，只是手腕一轉，門把隨即應聲轉動，像是早就預知他會來一般——門沒鎖。

他走了進去。

辦公室燈光昏暗，只有一盞立燈照著桌面。

佐藤走進辦公室，關門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猜你不是來喝早茶的。」

麥克沒回頭，叼著菸斗，聲音壓得低沉而不耐煩。

「放心，我也懶得浪費茶葉在你這種人身上。」

佐藤看了他一眼。

麥克終於轉過椅子，眼神冷冷地打量他。

「那你大費周章入侵警長辦公室，是為了什麼？」

「我想知道——」

佐藤走到桌前，手指輕輕敲了敲一份卷宗。

「和死血族眉來眼去的感覺如何？」

麥克的嘴角帶著笑，但眉頭卻皺緊。

「這種指控，可得拿出證據。」

「證據？昨晚森林邊緣那堆碎成渣的屍體，算不算？還有——」

佐藤視線掃過桌上一張地圖，上面被紅圈標出的地點。

「如果我沒猜錯，這些『營火』是走私團的落腳點吧？」

「他們只是在搬東西，沒你想得那麼複雜。」

麥克眯起眼睛。

「哦？」

佐藤冷笑一聲。

「你是說他們剛好在靈脈附近生火......結果引發魔力躁動，驚動了靈脈核？」

坐在辦公椅上的麥克悶聲吐出了一口煙。

「我只是想讓他們離開，沒打算把事情鬧大。」

「離開？是啊，你確實讓他們『離開』了——從牢房裡。」

麥克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裂縫，但隨即恢復鎮定。

「我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小鎮。」

辦公室的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舊紙的味道，但佐藤知道，那底下藏著更濃重的血腥味——不是真實的血，而是那些被掩蓋的秘密散發出的腐臭。

「為了小鎮？聽起來還真高尚啊。鎮長的弟弟，警備隊長，守護著這個偏僻的角落。順便問問，你那群『營火朋友』也是為了小鎮嗎？還是說，他們只是你雇來盜挖魔力礦石的工具？」

麥克的菸斗微微顫了一下，但他立刻穩住，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

「魔法師先生，你這指控可大了。走私集團？我們鎮上偶爾有勘探隊，那是和北方商會的協議。礦石是資源，不是罪證。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雇了他們？」

佐藤這時繞到桌子另一側，俯身看著那張地圖上的紅圈——那些標記點，正是靈脈的關鍵節點。

他手指輕敲其中一處。

「證據？哦，來得可多了。先從簡單的說起吧。那些礦石被挖得七零八落，魔力躁動得像個發瘋的野獸。你幹得真漂亮。造成異變，只為了私吞魔力，擴張你的小勢力？」

「異變是自然現象，礦場舊了，崩塌而已。我的責任是維持秩序，不是管地底下的石頭。」

麥克的眼睛眯起，聲音低沉。

「秩序？有趣。你那群手下可不這麼想。他們被抓時，嘴巴還挺緊的——直到你親自來『善後』。信號彈是對你發的吧？讓他們向你求救。結果呢？你把他們從我們手裡接走，說是要審問，實際上是怕他們漏風，壞了你的計劃。」

「他們是罪犯，我帶走是公事公辦。你也是學院的魔法師，不是檢察官。而這些話，聽起來像你自己編的故事。」

麥克的拳頭在桌下微微握緊，但他表面依舊平靜。

佐藤轉身，盯著牆上的照片——其中一幅是麥克年輕時的合影，兩兄弟肩並肩，但麥克的眼神總是陰沉。

「故事？或許吧。但這故事裡，你不是英雄，是個被嫉妒啃噬的弟弟。你的哥哥是鎮長，你卻只能當警備隊長。於是，你雇走私集團挖礦石，賣給死血族換力量。而異變？那是副產品，你不在乎。」

麥克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站起來，「啪」的一聲把菸斗拍到桌上。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樣的指控嗎！？」

「那是當然。」

佐藤充滿自信的回覆。

「這個！」

他重重將一張紙條拍在桌子上，麥克的注意力也移到上面。

佐藤緩緩將手移開，字母、數字慢慢顯露——那是一條收據。

「這......這是！？」

麥克像想起甚麼似的將全身上下的口袋翻過了一遍，隨後目光又回到了紙條上。

毫無疑問，那就是麥克在找的東西。

「你在哪裡弄來的！？」

「你還記得，我們在唯一一次接觸的地方是在哪嗎？」

「難不成——」

麥克想起來了，前兩天他帶著村莊警隊「逮捕」走私團體，與佐藤他們的「交接」。

「很驚訝吧？只不過是我從老朋友那學來的技巧而已——既然你隨身帶著這張收據，想必是為了『制約』對吧？」

「......」

男人沉默不語，而佐藤抓此機會開始猛烈輸出。

「他們給你資源，你給他們礦石——靈脈的魔力讓他們更強，而你呢？以為能控制局面。結果呢？你的『夥伴』開始懷疑你了。昨晚森林邊緣，那些屍體是黑妖犬幹的，你的手下知道太多，礦石盜挖、出賣員工——他們被滅口了。你以為犧牲他們，就能讓死血族閉嘴？」

麥克的臉色終於蒼白，他靠在桌邊，聲音壓抑。

「這些都是為了鎮上！他們答應給我力量，礦石只是交換。那些礦工......我只是剛好將不合格的人清理掉而已！」

「清理？有趣的辯解。盜挖礦石毀靈脈，勾搭死血族賣鎮上未來，出賣手下滅口——當諾娃和我們一起看到那堆屍體時，你是想把她一起滅口的吧？」

麥克暴跳如雷，眼睛瞪得又大又圓，他的拳頭砸在桌上，聲音幾乎響徹整個小鎮。

「諾娃？諾娃她......」

他喘息著，眼神閃過一絲瘋狂。

「你以為你贏了？死血族不會讓你活下去。離開這裡，否則......」

佐藤不動聲色，他沒有聽從麥克的勸導，只是將門輕輕關上，使辦公室的空氣變得更加壓抑。

麥克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否則什麼？你繼續說啊，我在聽。」

佐藤身體靠在門上，雙臂抱胸，看起來很享受聽著他人的威脅。

「你以為這些只是猜測？靈脈的探測記錄——那些礦石被挖得七零八落，魔力躁動得像個炸彈。你雇走私集團幹的，對吧？為了什麼？錢？權力？還是為了讓鎮上的人永遠記住你的『貢獻』？」

麥克的臉扭曲了，他氣得全身在顫抖。

「你懂什麼！盜挖......那是為了鎮上！走私集團只是工具，他們挖礦石給我，我為了小鎮發展賺錢有什麼不對！」

「哼...哼哼哼哼哼哼呵哈哈哈哈哈哈——！！！」

佐藤大笑得像個聽見有趣笑話的孩子。

隨後，他擦了擦眼睛繼續說到。

「發展小鎮？恐怕你是想拿整個小鎮陪葬吧？」

麥克的聲音顫抖，拳頭再次砸在桌子上，因憤怒觸發的腎上腺素讓他忘卻了帶來的痛楚。

「閉嘴！死血——他們答應給我控制靈脈的方法！礦石是交換，異變只是暫時！我們遲早要經歷這些，我不得不這麼做！」

佐藤踏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充滿嘲諷。

「不得不？那你的員工呢？那些走私犯，你親自接走他們，說是審問，結果呢？森林邊緣的屍體，被撕咬、抽乾血液、焦黑腐爛——你出賣他們，滅口，只因為他們變成累贅，就讓黑妖犬處理掉？可惜善後之前就遇上了我。」

麥克的眼神閃過恐慌，他後退一步，撞到書架，文件散落一地。

「那是他們貪婪罷了！明明只是走私，要分更多錢！死血族只是......只是幫忙解決麻煩！這不是出賣，是自保！一切都是為了鎮上，我不會讓鎮長毀了它！」

佐藤冷笑，搖搖頭。

「承認了啊，盜挖礦石毀靈脈、勾搭死血族出賣未來、出賣手下——這就是你的『為了鎮上』？」

麥克癱坐在地上，喘息著，眼神崩潰。

「......是，是我做的。你以為你贏了？死血族雖然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

「你說的那位死血族......想必也已經被我的『同夥』給處理掉了，而且，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是我，而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佐藤遠離門邊，下一秒，門被猛烈的踹開。

鎮長——麥克的哥哥，帶著幾名警備隊員衝進來。

他們的臉色蒼白，顯然已偷聽良久。

「收手吧......麥克。」

鎮長的眼神充滿悲痛和憤怒，盯著地上的弟弟。

「什......什麼時候——」

麥克的眼睛瞪大，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他掃視鎮長和警備隊，拳頭顫抖。

「哥哥......你聽到了？那些都是謊言！是那外鄉人在誣陷我！」

「噗。」

佐藤忍不住笑了。

「謊言？麥克，你剛才可沒這麼說。靈脈異變、走私集團、死血族——你承認了，不是嗎？」

「麥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是我的弟弟，諾娃的叔叔......你怎麼能做這些事？」

鎮長往前一步，聲音顫抖。麥克的呼吸急促，他抓著桌子邊緣，眼神閃過絕望。

「......不是真的？你永遠不懂！鎮上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呢？我只是警備隊長！我需要力量！只要我出手鎮上會更好！」

「事到如今還在乎著這些嗎？」

佐藤心想。

警備隊員上前，但麥克揮舞匕首，他們猶豫了——那匕首閃著詭異的紅光，不是普通武器。

看起來像是祭祀用的匕首，刀身很明顯是從某種野獸上摘下來的獠牙。

匕首在一開始掏出的時候確實起到了威嚇的作用，但用不著多久警備隊就沒在怕他了。

人在極端的時候果然會神智不清，剩下交給他們就夠了——

佐藤本來是這麼打算，可下一秒，麥克的呼吸急促，眼神閃過絕望。

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像聽到什麼低語。

「......是啊......只有我才做得到......這小鎮需要我......」

「你在說什麼？」

鎮長皺起眉頭。

「......不，不會的......他們說......力量......」

幻聽更響了，麥克猶如靈魂出竅，神情開始變得渙散。

他的喘氣聲變得越來越響。

「麥克！」

在鎮長及其他人準備衝上前的瞬間，佐藤把大家往後拉。

「真正在保護的，只有我！」

麥克將匕首刺入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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