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間章那天的細節

昨天凌晨，佐藤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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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要是太陽從地平線升起的時間，佐藤高高的坐在路燈上一邊做著名義上的「巡邏」，一邊盯著彼方的景色。

他的臉上並未有一絲喜悅或者一次起伏，像個機械般，等待著任何一點「變化」。

可這並不代表他對這項工作感到後悔，只是因為這是——暴風雨來臨前，不得不品鑑的一環而已。

「嚓、嚓、嚓......」

一道走在草地上的腳步聲，得益於小鎮的沉靜，變得更加響徹。

這種時間，不對的人出現在不對的地方......

那孩子只沒有披著防寒用的衣裝，只是穿著常服直直往森林走。

「有趣」——這是佐藤內心的第一個想法。

雖說身為拿錢辦事的守衛，他理應第一時間制止任何可能引發災難的行動，但佐藤可不在乎那麼多。

他所想的，只有能不能造就他感興趣的局面。

佐藤從燈上跳下，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拿鎮長女兒當作餌，這種事情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他就這樣在晨光未臨的時分，靜靜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片田埂與濕地，諾娃並沒有回頭；加上不穩、一跛一跛的步伐。

（真的是在夢遊啊......）

佐藤心想。

森林邊界到了。

諾娃毫不猶豫地走進樹蔭間，而佐藤，依然不發一語地跟隨。

心中已經隱隱升起有好戲看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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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娃走得很慢，卻異常堅定，一步也不曾停下。

佐藤原以為她會在某棵樹下跌倒，或被枝葉絆住，卻沒。

夢遊的人總有某種奇怪的執念，他見多了，已經不覺得稀奇。

走了約莫十分鐘，森林的光線愈發稀薄，腳下的雪地塌得讓人心煩。

佐藤站在一棵樹旁，悶悶地伸了個懶腰。

「呿......」

他剛想走出草叢解開夢遊，卻在那一瞬間——

「吼──」

一股低沉的咆哮聲自黑影中竄出，幾乎沒有預兆。

諾娃那跛腳的身影，赫然被一道從灌木間飛撲而出的黑影鎖定。

是黑妖犬，災害元凶之一，嘴角還掛著乾涸血跡，雙眼在夜色中閃著野獸才有的光。

那隻黑妖犬猛地竄出，四肢張開，撲躍的弧線像蓄力數秒的彈弓，瞄準的目標正是那毫無防備、一步一步走在夢中的諾娃。

牠的喉嚨深處傳出低吼，眼中兇光如火，利爪帶著風聲，下一瞬就要撕裂那細嫩的脖頸——

——「咻。」

一聲極輕的滑動聲傳來。

就在妖犬利爪尚未落下前的一瞬，佐藤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牠腹部下方。他的姿勢異常詭異，幾乎是仰躺著從地面滑過，如同滑鏟而出的人影，黑袍在泥地上擦出弧形水痕。

他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抬起，一把紫色的匕首在月光下閃爍了一瞬——

下一秒。

「——」

沒有劇烈的爆炸聲，也沒有獸類慘叫。

只有一聲微妙的斬切聲，如紙被利刃割斷般平靜。

那隻兇獸就像被無形的線條劃開似的，身體從中線整齊分為兩半，尚未落地，便又繼續分裂——橫剖、斜切、縱劈，每一片肌肉與骨骼都被切割成細小的塊狀，連血液都被一同分成兩半，直到看不見為止。

佐藤站在斬擊尾端，靜靜收回已無血痕的匕首，像是方才的殘虐不曾發生。

他連看也沒看那早已變成粉塵的妖犬一眼，眼神依舊淡漠地落在前方那個仍在夢中踽踽而行的少女身上。

「行走在惡夢邊緣的小公主啊，你可真會給人添麻煩。」

他微微側頭，低聲呢喃，語氣像是對一場沉悶棋局的微妙讚賞。

佐藤站在原地，看著諾娃慢慢朝他走來。

不過更精確地說——是她恰好踏上了他所在的路徑。

她的腳步仍舊一跛一跛，身體被某種夢的力量牽引著往前。

佐藤並沒有打算出聲，也沒有意圖喚醒她，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她得以繼續往前走。

他並不在意她會走到哪裡。

——在意的，是她會走到「什麼地方」。

他靜靜跟上，不知過了多久，視野才忽然一寬。

眼前，是一片湊巧沒有長樹的小空地。

不像天然的草地，那裡的土壤翻動凌亂、寸草不生，宛如什麼曾在這裡狂暴掙扎過。

潮濕的氣味中混雜著濃濃的血腥，地面有大片深黑色的乾涸痕跡，像是曾有某種液體四濺凝結其上。

——然後，他們看到了。

四具屍體。

不，那些東西已經難以被稱為「人」。

四具嚴重破碎、肢體零亂，扭曲地躺在空地各角，唯有皮膚上還勉強殘留著衣物或標誌，才能分辨這些，原本是人類。

佐藤低頭瞥了一眼腕上的懷錶。

「......差不多了。」

他語氣平淡地說，像是評估著一場實驗的時間是否到點。接著，他輕輕一彈手指，一道極微弱的魔力波動朝諾娃額前點去。

彷彿線頭被剪斷。

諾娃的身體微微一晃，像從某場沉重的夢裡倏然甦醒。她愣愣地眨了幾下眼，環顧四周——然後臉色瞬間蒼白。

「......這裡......這裡是......」

就在諾娃的目光即將落在那堆殘破屍體上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從側邊伸來，穩穩地遮住了她的雙眼。

「不要看。」

佐藤語氣沒有波動，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壓迫力。

諾娃嚇了一跳，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卻乖乖的聽話。

「這不是妳該看的東西。去叫唯月吧，我這裡有點急事，需要他一起處理。」

「......咦？但、但我......」

諾娃的聲音有些顫抖。

「現在。」

佐藤語氣一沉，像是某種冷冽的命令啟動了她的行動系統。

她沒再多問什麼，轉身跑向森林的出口。

直到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佐藤才收回手，靜靜望著那一地的屍塊，神情中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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