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二十四章：奏響高天之詩

莫爾斯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脫，劇烈的刺痛從胸口蔓延開來，像是心臟被無形的火焰灼燒。

他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深藍色的球體中。

球體內壁泛著幽冷的光，觸手可及，卻冰冷得讓他指尖一陣麻木。

四周的空氣沉重而潮濕，像是被壓縮在深海底部，呼吸間帶著一絲腥味。

他試著站直身體，卻發現腳下彷彿踩著一層無形的薄膜，微微顫動，隨時可能崩裂。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賢者之石強化後的肌肉繃緊，毫不猶豫地揮拳砸向球體內壁。

拳頭撞擊的瞬間，一陣沉悶的回響傳來，像是敲在厚重的金屬上。

他的手臂卻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震得骨頭隱隱作痛。

連續數拳，球體毫無裂痕，甚至連一絲震動都沒有。

「用蠻力破不開？」莫爾斯喘著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線索，卻只有無邊的藍光和令人窒息的寂靜。「難道需要咒語？還是某種供品？」

就在他腦海中飛速轉動時，一道空靈的聲音突然響起，彷彿從四面八方滲入他的意識，帶著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威嚴：

「迷途之人，你的旅途已然啟程。」

「若你迷茫，若你苦難，若你停滯，吾將為你奏響自由的詩篇，願你的旅途永不停歇。」

聲音落下，深藍色球體瞬間崩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莫爾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像是被捲入一場無邊的風暴。

他的意識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旅途，眼前閃過無數模糊的畫面——崩塌的廢墟、燃燒的大地、還有無數雙在黑暗中注視他的眼睛。

他想抓住這些畫面，卻發現它們如流沙般從指縫間流逝。

當他再次穩住意識，周圍的景象已徹底改變。

一團混亂的霧氣包裹著他，霧中夾雜著若隱若現的低語，像是在訴說古老的秘密。

狂風驟起，撕扯著他的西裝，緊接著是大雨滂沱，冰冷的雨滴砸在臉上，刺痛得像針扎。

下一刻，烈陽高照，熱浪席捲而來，烤得他喉嚨乾涸。

這些景象交替閃現，彷彿一首交響的詩篇，在混亂中蘊含著某種秩序。

莫爾斯猛地眨眼，霧氣散去，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全黃色的房間內。

牆壁、地板、天花板，無一不是刺眼的檸檬黃，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油漆味。

房間不大，四四方方，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像是空氣被無限壓縮。

他的頭腦脹痛，像是被無數聲音同時轟炸，意識幾乎要炸裂。

一道幽深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欲戴其冠，需承其重。遊走於天地命途的羔羊啊，吾，克羅威斯，注視著你……」

莫爾斯腦袋一陣劇痛，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刺穿。

他踉蹌後退，雙手按住太陽穴，試圖穩住意識。

克羅威斯？這是什麼存在？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打量這個詭異的房間。

牆壁光滑得毫無縫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腐爛。

房間一角，一扇老舊的木門靜靜佇立，門框上佈滿裂紋，像是經歷了無數年的風霜。

「約爾說過，我得找到出口的門。」莫爾斯喃喃自語，目光鎖定那扇木門。「這地方看起來簡單，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猶豫片刻，還是邁步走向木門，手握住生鏽的門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頭一緊。

推開門，預料中的新場景並未出現——門後依然是同樣的黃色房間，同樣的腐臭氣味，同樣的老舊木門。

他皺起眉頭，不信邪地再次推開門，卻還是相同的房間。

連續推了十幾次，每一次都是這該死的牢籠。

「這是什麼鬼地方？無限循環的迷宮？」莫爾斯氣喘吁吁地靠在牆上，汗水順著額頭滑進眼角，刺得眼睛生疼。

他閉上眼，試圖理清思緒，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這不就像電影裡的空間折疊？如果這地方的空間會定時重組，我得找到規律，在對的時機推門！」

他回想剛才的行動，隱約記起在第四次和第十二次推門時，聽到過一陣細微的齒輪轉動聲。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推測空間折疊的間隔大約是五分鐘。「如果我沒猜錯，下次折疊就在兩分鐘後……」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咔嚓」響起，像是巨大的機械開始運轉。

莫爾斯猛地睜眼，驚恐地發現房間的牆壁開始緩緩逼近，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天花板壓低，地板震顫，空氣變得更加沉重，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擠壓。

他的心跳加速，胸口像被鐵塊壓住，呼吸變得急促。

「這地方……每次折疊會縮小四分之一！」他咬緊牙關，迅速計算，「我已經錯過三次，如果第四次還沒出去，空間會徹底崩塌，我會被壓成碎片！」

沒有計時工具，他只能在心裡默數秒數。

每過一秒，牆壁的逼近聲就更響一分，像死神的腳步在耳邊回響。他的手心滲出冷汗，雙腿微微顫抖，卻強迫自己專注。「冷靜……冷靜……五、四、三、二、一！」

「就是現在！」莫爾斯猛地撲向木門，用盡全力推開。

門「吱呀」一聲打開的瞬間，齒輪的咔嚓聲再次響起，他心頭一沉，以為自己算錯了時間。

死亡的恐懼像潮水般湧來，他閉上眼，準備迎接終結。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並未到來。

他等了幾秒，緩緩睜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的湖面上。

湖水清澈如鏡，映著灰白的天空，遠處的水面隱約泛著微光，像是藏著某種秘密。

他的腳下，水面微微蕩漾，卻穩穩托住他的身體，彷彿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青草香，夾雜著一絲鹹濕的水汽。

湖中央，一扇巨大的石門聳立，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白光。

那道空靈的神聖聲音再次響起，溫暖而莊嚴：

「願你的旅途永不停歇，吾，查安維特，以千風護佑你，與你相伴。」

聲音落下，石門緩緩開啟，白光如洪水般傾瀉而出，將莫爾斯整個人吞沒。

他的意識再次被撕扯，像是被捲入一場無邊的夢境。

耳邊響起低吟的詩篇，彷彿千百個聲音在齊聲頌唱，訴說著自由與命運。

光線漸漸黯淡，莫爾斯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實驗室的冰冷地板上。

頭頂的燈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

他的胸口隱隱作痛，像是被針刺過的痕跡還在燃燒。

他試著起身，卻感到全身像是被重物碾過，肌肉酸痛得幾乎抬不起手臂。

約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漫不經心地翻著頁。

「喲，醒了？」他抬起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試煉結束了吧？腦子裡應該有聲音告訴你，你的職階和能力，對不對？」

莫爾斯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

試煉中的湖面、石門、還有那神聖的聲音依然歷歷在目。他低聲說：「我的職階是……吟遊詩人。」

莫爾斯勉強笑了笑，卻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

他望向實驗室的玻璃櫃，目光落在那些詭異的素材上，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試煉中的克羅威斯。

那雙注視他的眼睛，似乎仍在黑暗中窺伺。他知道，這場試煉只是開始，更大的危險還在前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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