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二十三章：超凡之路

三日後，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城市，陽光從破舊的窗簾縫隙中鑽進莫爾斯的公寓，灑在斑駁的木地板上。

他站在客廳中央，凝視著牆上一個拳頭大小的裂縫，右手的指關節微微泛紅，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三天前，他意外發現自己被賢者之石強化過的身體，竟然跟著自己穿越回來了。

他試著握緊拳頭，肌肉繃緊的感覺讓他既陌生又踏實。

煉金術的知識，連同這具強化的身體，讓他在面對危險時，能有更多的底氣。

莫爾斯深吸一口氣，走向浴室。

鏡子裡的他眼圈泛黑，像是幾夜未眠。

熱水從蓮蓬頭傾瀉而下，蒸汽繚繞中，他試圖理清這三天來的混亂思緒——海爾的詭異訊息、約爾的警告，以及那個即將到來的超凡者試煉。

他知道，無論多麼恐懼，退路早已被堵死。

盥洗完畢，他打開衣櫃，取出約爾給他的黑色西裝套裝：白襯衫、黑色西裝外套、領結，還有擦得锃亮的皮鞋。

他一件件穿上，領結打了兩次才勉強成型。站在穿衣鏡前，他忍不住自嘲：「這打扮，活像夜店的牛郎。」

鏡中的自己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彆扭，像是被硬生生塞進了另一個人的生活。

他從桌上拿起狄蜜特留下的錢包，塞進西裝內袋，指尖觸到皮革時，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忘了叫妹妹起床。

以她的懶散性格，今天八成又要遲到。

他搖了搖頭，暗自記下下次要設鬧鐘，然後推開門，迎著清晨的涼風走向公車站。

521路公車照例晚了幾分鐘，車門吱吱作響地打開，莫爾斯擠上車，熟悉的推背感隨著司機猛踩油門而來。

他抓著扶手，目光掃過車廂——一個老太太在低頭織毛衣，兩個學生在竊竊私語，還有個戴兜帽的男人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綠光。

莫爾斯心頭一緊，卻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他強迫自己轉開視線，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公車在聖瑪莉大廣場停下，莫爾斯下了車，廣場上的人潮熙熙攘攘，鴿子在噴泉邊撲騰著翅膀。

他快步走向綿綿貓咖，推開玻璃門前，餘光瞥見門邊的招牌上畫著一隻慵懶的橘貓，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小心，小貓會偷你的心。」他嘴角微微上揚，卻又立刻收斂——現在可不是放鬆的時候。

一踏進貓咖，濃郁的咖啡香混雜著薰衣草的氣味撲鼻而來。

店內光線柔和，木質地板上散落著幾隻慵懶的貓咪，有的蜷在顧客腳邊，有的跳上窗台曬太陽。

紅髮少女米拉縮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漫畫，笑得前仰後合，渾然不覺有人走近。

「早安，好同事！」米拉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打招呼，「這西裝穿你身上真帥！有機會我帶你去漫展cos，你肯定能迷倒一堆人！」

莫爾斯被她的熱情逗樂，壓力瞬間輕了幾分。「好啊，有機會我一定奉陪。」

他故作輕鬆地回應，目光卻不自覺掃向店內，「約爾先生在嗎？」

米拉努了努嘴，指了指店中央：「那傢伙？這時間八成在騷擾女客人。」

莫爾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頓時後悔推開了門。

店中央，約爾·卡萊羅單膝跪地，握著一位年輕女顧客的手，輕吻她的手背，語氣誇張得像在演舞台劇：「美麗的小姐，能否允許我與您共度餘生？」

女顧客臉頰緋紅，慌亂地說：「先生，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怎麼就……」

「這就是命運啊！」約爾深情款款地打斷，「您是我的一見鍾情，我的命定之女！」

話音未落，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從天而降，精准砸中約爾的後腦勺。

「好痛！」

他誇張地捂著頭，轉身怒吼，「誰敢偷襲本帥哥？」

一個身影從櫃檯後走出，萊昂抱著手臂，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怎麼了？你這老傢伙，今天第十三次告白了吧？台詞還一個字沒變，丟不丟人？」

女顧客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從羞紅轉為憤怒。

「渣男！」她甩了約爾一巴掌，推門跑了出去。

約爾揉著臉，氣急敗壞地朝萊昂嚷道：

「你這傢伙，專門拆我台！我好不容易要迎來春天，就這麼被你毀了！」

莫爾斯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約爾的餘光瞥見他。

「小鬼，杵在那幹嘛？進來！」

「好……」莫爾斯硬著頭皮推開門，試圖忽略周圍顧客投來的怪異目光。

約爾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吧檯後方的房間走去，扔下一句：「跟我來。」

約爾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最後問你一次，小鬼。」他直視莫爾斯的眼睛，語氣低沉，「你真想踏進這個圈子？」

莫爾斯深吸一口氣，心跳在胸腔裡怦怦作響。

他想起了海爾的訊息、，對羅蘭茲的恐懼，以及自己這三天來的無力感。

「是的，我要成為超凡者。」他的聲音雖然微顫，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心。

約爾的眼神像刀一樣鋒利，盯了他足足半分鐘，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

莫爾斯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比羅蘭茲的威脅還要沉重，但他咬緊牙關，沒有退縮。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約爾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你現在還有最後的機會反悔。」

「我不會改變主意。」莫爾斯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堅定。

約爾沉默片刻，然後站起身，走向房間角落的電梯。「好，跟我來。」

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面的灰白色燈光映得約爾的臉色有些蒼白。莫爾斯跟著走進去，心裡卻忍不住想多知道些情報。

「你說過每個試煉空間都不一樣，能不能告訴我，你當年進的是什麼地方？」

約爾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跟你不會一樣的。」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沉重。

「我二十歲那年，意外捲進這圈子。試煉空間是一片純白的森林，全被大雪覆蓋，連天空都是白的。冷得像要把你的骨頭凍碎。」

「全是雪？」莫爾斯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一片無邊的白色，寒意從脊椎竄上後頸。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地下十二層，門開後，一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眼前，兩側的牆壁鑲嵌著金屬板，散發著冰冷的反光。

約爾領著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

門「咔噠」一聲打開，露出一間寬敞的實驗室。

室內燈光刺眼，牆邊排列著玻璃櫃，裡面存放著各種奇異的物品：一團散發綠光的黏液、一株閃著電弧的草，甚至還有個密封罐裡裝著一隻不斷蠕動的黑色觸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讓莫爾斯不自覺皺眉。

「這是我們的素材儲藏室。」約爾隨手關上門，語氣輕鬆了幾分，「別看這些東西不起眼，有些能瞬間溶解布料，有些能放出一千萬伏特的電。小心點，別亂碰。」

他走到實驗桌前，拿起一管散發著微光的白色液體，遞到莫爾斯面前。「這就是001汁液。」

莫爾斯盯著那管液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這……要怎麼用？」

約爾咧嘴一笑，露出一絲惡作劇的神情。「簡單，按下這上面的暗槽，針會彈出來，然後對準心臟，插下去，把汁液全打進去。」

「心臟？」莫爾斯瞪大眼睛，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沒開玩笑吧？這玩意聽起來能直接要我的命！」

約爾沒理會他的抗議，熟練地按下暗槽，一根細長的針頭從管底彈出。他突然上前一步，動作快得讓莫爾斯來不及反應。

「別磨磨唧唧了，我幫你。」

針頭刺入胸口的一瞬，莫爾斯感到一陣尖銳的劇痛，像是被冰冷的刀刃剖開。

他想喊，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裡。

白色液體緩緩注入，帶來一股奇異的灼熱感，從心臟蔓延到全身。

他的視野開始模糊，房間的光線扭曲成一團團光暈，耳邊響起低沉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濃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幽暗的神秘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

莫爾斯感到自己的意識被撕扯，像是被吸進一個無邊的深淵。他眼前閃過一幅幅模糊的畫面——一座崩塌的古城、一片燃燒的森林，還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凝視著他。

在意識完全沉沒前，他聽到約爾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祝你好運，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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