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二十五章：神秘老者

莫爾斯靠在實驗桌上，身上還殞留著試煉後的隱痛，像是被針刺過的痕跡仍在輕輕灼燒。

他的西裝有些皺巴巴，領結歪到一邊，映襯著他疲憊的臉色。

試煉中的湖面、石門、還有那道名叫克羅威斯的陰冷聲音，依然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不寒而慄。

約爾·卡萊羅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從米拉那搶來的漫畫，封面上畫著一個滿身肌肉的劍士。

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湊到莫爾斯面前，語氣帶著一絲揶揄：「小鬼，仔細聽聽看。」

莫爾斯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試圖專注於手機傳來的聲音。

起初，他只聽到一陣細微的雜音，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但隨著他放慢呼吸，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不僅是手機的音頻，連隔著幾道牆的滴水聲、遠處電梯的低鳴，甚至實驗室外走廊上米拉哼唱的旋律，都像被放大數倍，清晰地鑽進他的腦海。

「這是什麼？」莫爾斯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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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

「這段音頻經過特殊處理，普通人的耳朵根本聽不清。你剛剛聽到的，是『吟遊詩人』階級［一］的能力之一——超凡感知。剛開始可能有點吵，習慣了就能收放自如。」

「謝謝你的解釋。」莫爾斯伸出手，與約爾握了握，掌心還殞留著一層冷汗。「那……怎麼關掉這能力？現在有點太吵了。」

約爾放下手機，語氣像個不耐煩的老師：「簡單。剛開始你肯定控制不好，得先學會放空腦袋。想像你的能力是一瓶水，不停往外冒，你得用蓋子把它蓋緊。試試看。」

莫爾斯點了點頭，再次閉上眼，試圖清空思緒。

他想像一瓶水在腦海中咕嘟冒泡，但雜念像潮水般湧來——試煉中的石門、海爾的訊息、還有對羅蘭茲的恐懼感。

滴水聲、米拉的哼唱、甚至約爾翻漫畫的沙沙聲，都在他耳邊交織，吵得他頭痛欲裂。

「放空……集中精神……」他喃喃自語，卻怎麼也做不到。

幾次嘗試後，他忍不住抱怨：「這也太難了吧！」

約爾抬起頭，漫畫還攤在腿上，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笨蛋！別靠腦子想，用心去感受！這可是人生的至理名言！」

莫爾斯翻了個白眼，餘光瞥見約爾手裡漫畫封面上的劍士，台詞赫然寫著「用心眼戰鬥」。他沒好氣地說：「你就不能教點實用的？這不就是你照抄漫畫的台詞？」

約爾聳了聳肩，放下漫畫，站起身來。

「好吧，看來你這小子需要點『非常手段』。」他舉起右手，握拳猛地朝莫爾斯的面門砸去。

拳頭來得太快，莫爾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賢者之石強化的身體讓他勉強承受了這一擊，但腦袋還是嗡的一聲，像是被大鐘敲響。

視線一陣模糊，耳邊的雜音瞬間消失，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他踉蹌後退，手扶著實驗桌，喘著粗氣說：「你這傢伙……下手也太狠了吧！要不是我身體素質好，早就躺下了！」

約爾揉了揉拳頭，皺眉道：「奇怪，我的力道應該能直接把你打暈。難道我最近拳力退步了？」他自顧自地嘀咕，像是真在反思自己的「實力」。

莫爾斯扶著牆，頭暈得像坐了十圈過山車。

「不得不說，你這方法雖然管用，但也太暴力了。換個人來，估計直接進醫院。」

約爾哈哈一笑，重新坐回椅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網頁。

「行了，別貧嘴。根據SOA基金會的資料，你的『吟遊詩人』階級［一］還有兩個能力：說話時能提升信服力，還有音律天賦，基本上是個天生的音樂家。我把資料傳給你，自己研究怎麼用。」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壞笑：「說真的，這職階不錯。要是超凡者這條路走不通，你還可以去街頭賣唱。我當你經紀人，七三分賬，怎麼樣？」

莫爾斯嘴角抽了抽，沒好氣地說：「你這嘴能不能閉上？賣唱是吧？那我還不如去開直播。」他算是徹底明白了，約爾這傢伙就是個毫無下限的混蛋。

約爾擺了擺手，示意他滾蛋。「行了，別廢話，去檔案室整理文件吧。別偷懶，我會檢查的。」

「行吧。」莫爾斯聳了聳肩，轉身走向門外。

實驗室的鐵門「吱呀」一聲關上，留下一陣低沉的回響。

他走進走廊，昏暗的燈光灑在磨損的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電梯門緩緩打開，他按下檔案室所在的樓層，電梯啟動時發出輕微的顫動，像老舊機械的喘息。

電梯停在地下五層，門開的瞬間，一個穿著喵博士連身睡衣的少女出現在他面前。

毛茸茸的貓耳兜帽耷拉在腦袋兩側，睡衣上的喵博士圖案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有些滑稽。

少女抱著一袋薯片，抬起頭，笑眯眯地說：「呦！我記得你，約爾那傢夥的私生子，對吧？」

莫爾斯差點被氣笑了。「我叫莫爾斯·本，叫我莫爾斯或者本都行。但我絕對不是約爾的私生子！」他深吸一口氣，暗自吐槽：這地方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少女——妮可——聳了聳肩，邁著小碎步走進電梯，墊起腳尖按下地上一樓的按鍵。

「隨便啦，稱呼不重要，能記住人就行。」她咬了口薯片，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電梯門緩緩關閉，將她的身影隔絕在外。

莫爾斯搖了搖頭，走向檔案室。房間裡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墨水的氣味。

成排的鐵櫃塞滿了泛黃的文件，櫃子上刻著SOA基金會的標誌，隱約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他隨手抽出一份文件，開始整理，卻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

試煉的陰影、克羅威斯的注視、還有海爾的訊息，像無形的鎖鏈，纏繞在他的心頭。

正當他打算掏出手機看時間，螢幕亮起，顯示一則未讀訊息。點開收件箱，是海爾發來的，日期是6月21日：

「先生，您讓我找的那個女人有眉目了。她目前在索克薩爾帝國境內，請等我的好消息。」

莫爾斯心頭一緊，腦海中閃過試煉中那雙冰冷的眼睛。

索克薩爾帝國，要是對方這時，發現我其實只是剛踏入超凡的小白，會不會直接殺掉自己。

他正想再看一遍訊息，腦袋卻突然一陣刺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窺視。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專注於手頭的文件。

與此同時，索克薩爾帝國的邊境荒野，黃沙漫天，烈陽炙烤著龜裂的大地。

一名身披黑袍的灰髮男子騎著一匹駿馬疾馳，馬蹄踏處，火焰四濺，留下一串焦黑的痕跡。

男子的黑袍下隱約露出金屬的光澤，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柄上刻著詭異的符文。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兇戾。

前方，一位身穿黑白相間華服的老者靜靜佇立，手中握著一根雕刻繁複的木杖。

老者的鬚髮皆白，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像是帝國邊境的守護神。

他的腳下，沙塵微微顫動，彷彿預示著某種力量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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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之人，速速離開！」老者聲音低沉，卻如洪鐘般響徹荒野。「再前進一步，我將以基金會的名義驅逐你！」

黑袍男子——海爾——勒住馬韁，冷笑一聲，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老頭，我海爾從不殺老幼。讓開，否則別怪我無情！」

老者眼神一凜，緩緩舉起木杖。「罷了，禮數已盡。」

「開陣！」他低喝一聲，腳下突然升起一座巨型棋盤陣法，覆蓋了十個足球場大小的範圍。

陣法邊緣閃爍著青、白、赤、黑四色光芒，像是四象之力在流轉。

與此同時，老者面前出現一面等比例縮小的棋盤，散發著幽幽的光。

「落！」老者手中憑空出現一枚黑色棋子，輕輕放在小棋盤上。

瞬間，巨型棋盤的上空響起一陣轟鳴，一塊房屋大小的巨石憑空出現，正對海爾的頭頂墜落。

海爾瞳孔一縮，猛地翻身下馬，巨石擦著他的黑袍砸進地面，掀起一片沙塵。

他穩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陣鬼？有點意思！老傢伙，晚輩陪你玩玩！」

老者冷哼一聲，手中棋子再次落下。「口氣不小，別只是花架子！」

沙塵中，陣法的光芒愈發耀眼，兩人的對峙如暴風雨前的寧靜，預示著一場驚天動地的交鋒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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