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十五章：賢者之石

莫爾斯跌坐在地窖的石板上，鮮血從解剖刀滴落，染紅了他的手。

白袍男子的屍體倒在血泊中，秘銀短刃滾落一旁，散發著血腥味。

他喘著粗氣，脖子的刺痛感，提醒他這一切並非夢境。

「叮！」一聲冰冷的機械聲在腦海響起：「契感知到宿主完成首殺。是否將其屍首獻上。」

「滾開！」莫爾斯咬牙低吼，胸口像壓著巨石。

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殺人，鮮血的腥味與白袍男子瞪大的雙眼讓他胃裡翻騰。

他想起那個世界的美好，內心一陣刺痛：為了活下去，我真的只能變成這樣嗎？

「作為耗材，竟敢殺我的學徒，你的膽子不小。」一道沉穩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莫爾斯猛地轉頭，看見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中閃著猩紅的光芒。

他認出這是前篇將58號獻祭的教主，羅蘭茲·卡爾。

莫爾斯心跳加速，跪倒在地，腦中飛快編織謊言：

「教主大人……是他想偷您的賢者之石，我勸不住，才出此下策。」他低頭不敢直視，明白自己的生死懸於對方一念之間。

地窖下的鮮紅在燭光下閃爍，羅蘭茲身上的壓迫感，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羅蘭茲冷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編故事的本事不怎麼樣。不過人已死，我暫時缺個學徒，你就頂上吧。」他頓了頓，語氣帶著狂熱。

「能為我，羅蘭茲·卡爾，未來的煉金術大師效力，是你的榮幸。」

「等我的人體煉成術完成，我將讓母神賜你永恒的生命。」

莫爾斯瞥向白袍男子的屍體，心頭一震。

若剛才沒能殺死對方，現在倒下的就是自己。

他明白，成為羅蘭茲的學徒雖非本意，但至少能暫保性命。

「多謝教主大人。」他低聲應道，掩住眼中的警惕。

羅蘭茲滿意地點頭，從黑袍中掏出兩顆血紅色的結晶體，放在莫爾斯掌心。「拿好，這是賢者之石。每顆能讓煉金術無視等價交換，進行一次禁忌煉成。跟著我學，你會明白它的珍貴。」

莫爾斯低頭看著賢者之石，結晶內似有血絲流動，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突然感到一陣悸動，彷彿石頭在掌心如心臟般跳動，58號少女的慘叫在腦中回響。

他猛地抬頭，卻發現賢者之石毫無異樣。「這……是58號的？」他試探著問。

羅蘭茲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殞笑：「聰明的小子。賢者之石是用耗材的血肉與靈魂煉成的，母神的賜下的恩賜。你最好習慣這份‘禮物’。」

他轉身走向樓梯下方，丟下一句：「明天早上，來幫我打下手。」

莫爾斯握緊賢者之石，內心翻湧。

殺人的罪惡感與生存的渴望交織，他整夜未眠，坐在樓梯口，等待系統的下一步指示。

地窖的久久不散的血腥味，以及在黑暗中閃爍的刀光，彷彿邪神在耳旁低語。

清晨，莫爾斯捂著沉重的腦袋起身，推開地窖的門。

兩個白袍人忙碌於祭壇旁，地上刻著喵博士的蛇形圖騰，與前篇米拉的漫畫封面如出一轍，讓他心頭一震。

一名白袍男子經過，莫爾斯連忙上前，客氣問道：「前輩，我剛入門，能否指點該做什麼？」

白袍男子轉頭，態度冷淡：「平時幫教主準備煉金術的材料即可。閒暇時看書學煉金術，教主心情好或許會親自教導。」

他頓了頓，指向樓梯下方。「現在去地窖抓個耗材，教主有需要。」

莫爾斯心頭一緊。

抓耗材意味著送人上祭壇，與58號的命運無異。

前篇白袍男子的死可以說是自保，但這次呢？他想起現在擁有的美好，內心掙扎：為了活下去，我必須踩著別人的屍體？地窖的血腥味湧上鼻腔，他咬牙道：「好，我去。」

他推開通往地窖的門，沿著濕滑的石梯走下。

地窖內，耗材們或眼神空洞，或歇斯底里。

有的蜷縮在角落，目光無神，顯然被困已久；有的扯著鐵鏈大吼，似剛被抓來。

莫爾斯踏入時，喧囂瞬間靜止，所有人望向他，眼中混雜恐懼與希望。

他掃視人群，目光停在一個大吼的中年男子身上。

男子滿臉橫肉，衣衫破爛，卻帶著一股貴族式的傲慢。

「就你了。」莫爾斯指向他，聲音冷硬。

大部分耗材鬆了口氣，暗自慶幸又多活一日。

中年男子卻暴跳如雷：「臭小鬼！給我跪下鬆綁！我是伯爵！出去後我找人弄死你！」他掙扎著鐵鏈，用肥胖的身軀撞向莫爾斯。

莫爾斯猝不及防，被撞得摔倒，鼻子撞上石板，鮮血直流。

他抹了把臉，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你還沒搞清狀況。我是獵人，你只是待宰的羔羊。」他抽出身上的解剖刀，衝上前將男子按倒在地，刀刃一刀刀刺下，鮮血濺滿雙手。

「求你……放過我！」男子聲嘶力竭。」

「我有錢！花不完的錢！只要你放我走！」

莫爾斯喘著粗氣，停下刀刃。

不是良心發現，而是他想起教主可能需要活的耗材。

他收起解剖刀，抓住男子的頭髮，像拖貨物般將他拽上樓梯。男子的血染紅了石階，哀嚎在黑暗中回蕩。

「前輩，我把耗材帶上來了！」莫爾斯拖著男子到祭壇，向白袍男子喊道。

白袍男子皺眉，看著兩人滿身的血：「你這是怎麼回事？」他搖頭，揮手道：「算了，把他放祭壇上，等教主來。」

莫爾斯點頭，將男子扔上祭壇。

男子癱軟在地，目光渙散，彷彿已接受命運。

祭壇的閃爍紅光，與賢者之石的血色交相輝映。

莫爾斯退後一步，握緊掌心的結晶，內心翻湧：這條道路的盡頭，真的只有鮮血與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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