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十四章：地窖下的殺人夜

莫爾斯正埋首於《基金會啟世錄》，書頁的霉味與檔案室的鐵鏽氣息交織，讓他額頭的蛇形傷痕隱隱作痛。

前篇綿綿貓咖的熱鬧與狄蜜特的早餐已成遙遠記憶，世界樹的數據庫、妮可的非人身份、系統的契約任務——這些超現實的經歷像一團迷霧，籠罩著他在這詭異世界的每一步。

他握緊書，試圖從超凡者的記載中尋找蛇神手記的線索，卻聽到身後一道女聲，妖異而撫媚：「小傢伙，姐姐可從沒見過你，新來的？」

莫爾斯心頭一震，迅速將書放回桌上，轉身望去。

一位藍髮異瞳的女子飄浮在半空，身材傲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美感。

她的雙眸審視著莫爾斯，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

在檔案室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與她氣息交相呼應，讓莫爾斯感到一陣寒意。

「你是誰？」莫爾斯退後一步，警惕心提到最高。

經歷了妮可的資料登記和米拉的漫畫吐槽，他對基金會的「收容物」早已心有餘悸。

「別這麼兇嘛~」女子飄到他耳邊，輕吐一口氣，語氣極盡撩撥。

「姐姐只是太久沒見到這麼可愛的純情少年了。小弟弟，要不要跟姐姐玩點好玩的遊戲？」她伸出手，指尖幾乎觸到莫爾斯的臉頰，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血腥甜香。

莫爾斯正要躲避，一聲槍響劃破寂靜，震得書櫃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赫拉！我說過多少次！」約爾從門口衝進，右手舉著黑色50·SG手槍，槍口直指女子。「現在給我乖乖回鏡子裡，別再亂跑！再有小動作，我把你的鏡子砸成碎片！」

赫拉雙手捂臉，假裝抽泣：

「明明小時候還那麼可愛，現在長大了就不喜歡媽媽了。」

「果然，愛是會消失的。」她的語氣半真半假，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少廢話，快回去！」約爾槍口不動，聲音冷硬如鐵。

赫拉哼了一聲，飄向門外，朝對面房間的牆壁飛去。

就在即將撞上的瞬間，她如煙霧般穿牆而過，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陣低語，彷彿蛇神的呢喃。

「隊長，那到底是什麼？」莫爾斯咽了口唾沫，心跳仍未平復。

赫拉的美貌與詭異讓他聯想到傳說中的鬼魂，若每天與這種存在共事，哪怕再漂亮他也受不了。

約爾望向赫拉消失的牆壁，掏出一根菸，戴上手套的右手打個響指，點燃菸頭。

他深吸一口，嗓音帶著感慨：「那傢伙是收容物408號‘魔鏡’。莫爾斯，你小時候聽過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當然，就是惡毒繼母因魔鏡說‘白雪公主最美’，嫉妒之下給她毒蘋果，最後王子與七矮人救她的故事……」莫爾斯皺眉，搞不懂這與赫拉有何關係。

約爾笑了笑，吐出一口菸霧：「故事是假的。從來沒有什麼魔鏡，那只是惡毒繼母為自己的私心編造的藉口，讓人以為她是被蠱惑。可真相遠比童話殞黑。」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所謂的白馬王子根本不存在。他找到白雪公主後，將她賣進妓館。」

「七矮人是她的客人，在她精神崩潰後，繼母將她帶回，斷其手足，掏空內臟，製成一面鏡子。」

「這一切，都是繼母的陰謀。而赫拉……就是那面鏡子的靈魂，受永生永世的詛咒，永遠困於其中。」

莫爾斯瞪大眼睛，感到一陣荒誕：

「所以，赫拉是白雪公主？那個童話全是編的？」他腦中閃過前世熟悉的故事，卻在這異界變得扭曲而恐怖。

他甚至開始懷疑：我真的是穿越了？還是只是個醒不過來的瘋子？這個世界連童話都與前世相同，卻如此殞黑，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腦袋幾乎炸裂時，腦海中響起冰冷的機械聲：「檢測到宿主世界進程達5%。自動啟動休眠，進行第二次穿越。」

莫爾斯眼前一黑，意識如墜深淵。

下一刻，他耳邊響起一道令人厭惡的聲音：「你們這些耗材就該有耗材的樣子！能為後世的永生計劃獻身，你們該感到榮幸！別再吵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前篇地窖，黑暗中瀰漫著血腥與腐臭。

眼前站著那個白袍男子，與上次帶他見教主的傢伙一模一樣。

白袍男子瞪著莫爾斯，眼中滿是輕蔑。

他手握一把秘銀短刃，抵住莫爾斯的脖頸：「五十七號，這次沒被選去獻祭算你走運。但等那女人的賢者之石用完，你死定了。」

莫爾斯心頭一震，暗罵：「狗日的系統，又把我丟回這鬼地方！」他回想起前篇地窖的血腥祭壇和58號的慘死，明白這地方絕非善地。

「我得想辦法逃出去。誰知道死亡會不會是真的？這系統連待多久都不說，早晚坑死我！」

白袍男子見莫爾斯沉默，以為他嚇傻了，冷笑一聲，仰頭離去。

莫爾斯握緊拳頭，目光掃視地窖。

黑暗中，牆角堆滿骸骨，地上刻著蛇形符文，與檔案室的書櫃如出一轍。

他深吸一口氣，暗下決心：不管多危險，我都要活下去——為了狄蜜特，也為了弄清這該死的真相。

當夜，白袍人退回房間休息，地窖陷入死寂。

莫爾斯悄悄起身，摸黑沿牆前進，心跳如鼓。

他來到前篇58號死去的房間，推開門，撬開桌邊的抽屜，掏出一把銹跡斑斑的解剖刀。

刀刃冰冷，卻是他唯一的反抗之力。

地窖寬敞而陰森，牆壁濕滑，隱約傳來低語，彷彿邪神的召喚。

莫爾斯屏住呼吸，小心挪步，腳下石板嘎吱作響。

他推開第一扇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血跡斑斑的祭壇。

他正要離開，第二扇門後傳來鼾聲。

他輕推門縫，見白袍男子躺在床上，秘銀短刃擱在床頭。

莫爾斯正要退開，白袍男子猛地睜眼，惡狠狠道：「五十七號，你想跑？」他一個箭步衝來，右手掐住莫爾斯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莫爾斯喘不過氣，視野模糊。

生死關頭，他舉起解剖刀，拼盡全力刺向白袍男子的脖頸。

刀刃入肉，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手。

白袍男子雙眼圓瞪，手掌鬆開，整個人軟倒在地，血流成河。

「我……活下來了……」莫爾斯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恐懼交織。

他望向地窖深處，黑暗中似有黑影閃動，彷彿在低語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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