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門扉 - 第十六章：月下的少年

他的鼻血與耗材的血混雜，手中沾滿的鮮血，提醒他這一切並非夢境。

羅蘭茲·卡爾，緩步走近，猩紅的目光掃過莫爾斯的傷口：「受傷了？」

莫爾斯抹去鼻血，聲音冷硬，掩蓋內心的動搖：「沒事，就是不小心被這耗材弄傷的。」

他瞥向癱軟的伯爵，內心翻湧：為了活下去，我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羅蘭茲冷哼，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把賢者之石拿出來，吞下去。我可不想剛收的學徒出問題。」

莫爾斯愣住，回想起賢者之石的來源——58號少女的靈魂，還有那心臟般的跳動。

他本能後退，聲音顫抖：「教主大人，您贈予的東西太珍貴，我不敢隨意吞下。」他的胃裡翻騰，拒絕這殞黑的恩賜。

「不吃？你以為你有選擇？」羅蘭茲揚起下巴，右手如鐵鉗般掐住莫爾斯的脖頸，將他高高舉起。

他從黑袍中掏出一顆血紅的賢者之石，散發著鐵鏽與血腥的氣息，強行湊向莫爾斯的嘴。

「小鬼，相信我，試過一次，你會愛上這種感覺！」

莫爾斯拼命掙扎，雙腿在空中亂踢，試圖擺脫鐵牢般的手掌。

賢者之石的血光映入眼帘，58號的慘叫在腦中回響，他的身體本能抗拒這禁忌之物。

但羅蘭茲的力氣如山，無情地將結晶塞入他的口中，強迫他吞下。

賢者之石入口，化作黏稠的血漿，堵住莫爾斯的喉嚨。

他雙眼通紅，青筋暴起，想喊卻發不出聲，彷彿墜入地獄的熔爐。

灼熱的痛楚從喉嚨蔓延至胃部，似千百把刀在內臟中攪動。

他跪倒在地，雙手抓著地板，指甲摳出血痕，撕心裂肺的痛苦讓他幾乎喪失意識。

羅蘭茲鬆開手，轉身走向祭壇，語氣帶著輕蔑：

「這點純度就受不了？要知道，你是少數獲得賢者之石的學徒。」他掃視癱軟的伯爵，補充道：「傷好了就繼續做事。我不養廢物。」

羅蘭茲與其他學徒開始新一輪的煉金術，祭壇上閃爍的紅光，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硫磺的氣味。

學徒們冷漠地忙碌，無人理會莫爾斯的痛苦。

地窖的耗材蜷縮在角落，低聲抽泣，守衛的白袍人手握秘銀短刃，監視著一切。

時間在痛苦中流逝，賢者之石的血漿流入胃中，散發出驚人高溫，灼燒著莫爾斯的內臟。

他咬緊牙關，哭喊聲斷續響起，卻無法撼動地窖的死寂。

他的意識模糊，狄蜜特的笑臉與前世破舊的出租屋交錯，內心吶喊：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詭異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學徒們完成煉製，帶著新一批賢者之石離開。

莫爾斯如屍體般躺在地板上，汗水與血水混雜，胸口微微起伏。

入夜，一道白袍身影提著水桶走近，毫不留情地將冰水潑在莫爾斯身上，刺骨的寒意讓他猛地驚醒。

白袍少年丟下一個發霉的麵包，落在莫爾斯嘴邊，語氣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別在我面前裝死。吃吧，想餓死隨你。」

莫爾斯早已在潑水時清醒，但全身痛楚讓他動彈不得。

他望向少年，瞥見其白袍下隱約的蛇形刺青，與前篇檔案室的喵博士圖騰如出一轍。

少年抽出小刀，莫爾斯心頭一緊，以為對方要下手，卻見少年在自己掌心劃開一道傷口，將流血的手掌遞到他嘴邊。

「喝吧，喝了就不痛了。」少年的聲音低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莫爾斯本能抗拒，但傷口散發的血腥味喚醒了某種原始衝動，彷彿惡魔的低語催促他吞噬。

他顫抖著湊近，喝下幾口鮮血。

瞬間，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枯木逢春般喚醒生機，灼燒的痛楚消退，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驚愕地看著少年，發現對方的掌心也在迅速癒合，彷彿從未受傷。

「你為何幫我？」莫爾斯坐起身，警惕地問。

他想起吞下賢者之石時，少年站在一旁冷笑的模樣，明白世上沒有無償的善意。

少年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原本我沒打算幫你。但你的冷靜和謹慎……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也困在地窖多年。你殺了那個白袍，讓我相信你有掙脫這牢籠的潛力。」

莫爾斯拿起發霉的麵包，強忍反胃感吞下，饑餓感讓他別無選擇。

他咀嚼著，內心翻湧：活著真難。

地窖的血腥味、口中的霉味、狄蜜特的笑臉——這些記憶交織，讓他渴望回到那平凡的生活，哪怕只是幻想。

「你想說什麼？」他低聲問。

少年蹲下，壓低聲音：「朋友，你是哪裡人？被羅蘭茲那瘋子抓來的？」

莫爾斯搖頭，苦笑道：「我醒來就在這，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穿越的荒誕與兩次穿越的迷霧讓他難以啟齒，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瘋了。

白袍少年點頭，似不意外：「那你想不想逃出去？」

他從白袍中掏出一個純金懷錶，雕刻著太陽的紋路，散發著財富的欲望。

「我需要你的幫助。只要逃出去，我雖無大能，但保你一世榮華不成問題。這懷錶是訂金。」

莫爾斯看著懷錶，黃金的質感沉甸甸，雕刻精美，疑似價值不斐。

他心頭一震。

莫爾斯在想，這懷錶是否也藏著詛咒？

但地窖的絕望讓他別無選擇，若系統將他永困於此，逃脫是唯一的希望。

「我需要做什麼，伙伴？」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少年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地窖的守衛：「羅蘭茲的煉金術需要血肉的能量，等時機到了，我會告知你所有的一切。

莫爾斯點頭，體內還有些微的灼燒感。

他望向祭壇，伯爵的殞軀已被拖走。

地窖深處，純白的月光透過裂縫灑入，照亮世間的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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