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長得很好,內臟也沒事,目前的狀況來看短暫出院應該是沒問題的,幾天後再來回診就好。」醫生邊說邊看著X光照片說到。
「太好了——可以回家了!」"妹妹"在病床上興奮地晃著腳。
「太謝謝你了,醫生。」
"妹妹"住院又過了一個禮拜,終於可以出院了,老爸老媽開心地感謝著醫生,我也包括在內,我站在旁邊嘴角輕輕上揚開心的看著"妹妹"。
「東西都拿到了嗎?」
「都拿了。」
「那就回家吧。」
「回家啦~」
老爸開著車載全家人回家,整趟路上我們有說有笑,途中聊到家裡冰箱的起司過期、老媽把車開出去不小心撞凹回來或是老爸喝醉酒在家一邊哭一邊唱歌等一大堆事,"妹妹"坐在後座聽著這些荒謬的是大笑著。
「到家啦。」
我打開車門出來後,站在車門旁扶著"妹妹"出來,現在她右手仍然包著石膏,但雙腳和左手基本上都恢復正常了,但行動還是不便。
「終於回來了——」
"妹妹"站在家門口看著房子大聲說著,語氣中聽得出她那興奮與期待感。
嘎吱——
門打開的瞬間,"妹妹"鞋子都沒擺好立馬衝進家裡,只見她衝進房間,狠狠地躺在自己的床上,隨後她伸手抓起旁邊的娃娃使勁的抱緊,看的出來她是多麼想念家裡。
「對了!」
話音剛話,"妹妹"從床上跳起,視線看向站在她房間門口的我。
「現在不是在這浪費時間的時候,我們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嗎?」
「是沒錯啦,但是你剛回來不先...」
「那出發吧!」
我話還沒說完,"妹妹"立馬抓住我的手衝出家門。
我們來到了一家烤肉店,裡頭都是烤肉的香味,聞一下就讓人瞬間飢餓感上來,我們第一件要做的事「吃特選座布團(羽下肉)」,我們倆點了一盤,雖然菜單上的價格真是讓人不敢直視,但凡事都要有第一次嘛。
過沒多久,店員終於送上我們期待已久的特選座布團,肉片擺在盤子中間一片片整齊疊放在竹簍上,雖然厚度才約0.5 公分,但肉色呈現深紅帶粉,表面油花細密如雪花或大理石紋路,閃爍著自然的光澤,脂肪部分呈乳白色,透出高級和牛特有的油潤感,每一片像一塊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沒有多餘血水,乾淨又誘人,盤子邊放了一點山葵或蔥花,整體看似簡單卻很有儀式感。
我和"妹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看著那幾片肉,眼裡閃爍的不只是食慾,還有對「未知奢華」的敬畏。
「等等!先別動!」
"妹妹"緩緩地拿出手機,切換到人像模式,調整角度,拍了幾張這輩子「最貴」的照片,準備晚上炫耀給朋友看。
「好了。」
「那開始摟。」
我手微微顫抖拿起長夾,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彷彿夾著一塊隨時會融化的冰,我將肉片放到赤紅網架的瞬間,肉片瞬間發出「嘶~」的一聲清脆聲響,那不是慘叫,是油脂燃燒的讚美詩。緊接著,大量雪白的優質油脂融化,滴入炭火中,激起一陣迷人的火舞與白煙。原本粉紅色的肉面迅速轉為金黃焦脆。忽然一股濃郁的和牛油脂香氣,混雜著炭火的焦香味,瞬間炸開,我們兩人深吸了一口氣,瞬間被抽離了現實,彷彿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屬於我們的奢華殿堂。
就在這短短的五秒鐘內,我們忘記了明天要做的事,忘記了時間,甚至忘記了剛剛點餐時手掌冒出的冷汗。
我依照店員指示,兩面各烤五秒,保持中間仍是粉嫩的三分熟後將肉片蘸了一點點山葵,我們倆互看一眼後,一鼓作氣的把肉片放入口中。
輕咬下去的瞬間,外層微微的炭火香氣瞬間爆開,接著是極致的嫩滑,肉質細膩到幾乎不需咀嚼,就在舌尖融化開來,瘦肉部分彈牙卻不柴,油花在高溫下化開,化成溫熱的汁液包裹住每一絲纖維,帶來濃郁卻不膩的鮮甜與奶香,越嚼越有層次,先是軟嫩的肉感,後是油脂融化後的滑順餘韻,順滑地流向喉嚨。
我和"妹妹"不約而同地閉上雙眼,頭向後仰,露出極度幸福甚至有點猙獰的表情,吞下肉後,我們睜開眼看著對方。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嗎?太殘酷了,但好美味,可是很殘酷,但又很美味。」"妹妹"瞬間無法用言語形容現在的感想,現在她的思考一直在兜圈子。
「這...太好吃了。」我簡單說一句,腦海則不斷的回想著剛剛那美味的衝擊感。
「真的太犯規了,就算每天都來吃,我都可以!」
「每天?你知道這一盤多少錢嗎?」我笑著用筷子指著她。
「先把欠我的拉麵還了再說吧。」
"妹妹"吐出舌頭,卻笑得更開心,之後我們又烤了其他的肉片或是蔬果,第二盤、第三盤,直到桌上的食物吃的淨光,我們倆才心滿意足地走出烤肉店。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街燈一盞盞亮起,妹妹牽著我的手晃啊晃,像小時候那樣。
第二天,天空烏雲密布,但是陽光卻仍然從雲縫裡投射到地面,我們去看了一部之前一直想看的電影,雖然放映很久了,但都沒有下片,剛好趁現在去看。電影院裡冷冷清清的,只有我們兩人、一對情侶和一位戴帽的大叔。
銀幕亮起,第一個鏡頭砸下來,我們兩個同時笑出聲,男主角那笨拙的跌倒姿勢實在太蠢了,整部電影,我們從頭笑到尾,每一個冷笑話都像專門為我們準備的,"妹妹"靠在我肩上,她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這男主角真的超笨的欸!比你還笨!」
我故意從爆米花桶裡拿一大把爆米花塞到她嘴裡,她吃得眼睛彎成月牙,還故意把桶子推回來要我吃,兩人你推我搶的,笑得肩膀直抖。
銀幕的光一閃一閃映在她臉上,本來蒼白的臉頰因為笑而稍微泛紅,像冬天的第一道暖陽,爆米花的脆響、情侶壓低的竊笑、大叔偶爾的咳嗽,都成了背景音,只有我們兩個的笑聲在廳裡輕輕迴盪。電影結束,燈亮起的那一瞬,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哈~好久沒這樣了!下次我們再來看午夜場!我要穿睡衣來!」
「那妳絕對會看到睡著。」
「才不會呢!」
我們邊聊邊笑,心裡像是被熱可可灌滿,感覺這一刻真好,好到捨不得讓它過去。
第三天,隔壁鄰居阿姨一大早就提著兩個貓籠敲門,笑著說要出門玩幾天,拜託我們幫忙照顧她家的兩隻寶貝,"妹妹"眼睛瞬間亮起來,二話不說立馬答應,她立刻把籠子接過來:
「阿姨放心!我們會好好疼牠們的!」
兩隻貓一放出來,整個客廳立刻變成牠們的遊樂場,一隻叫做「味增」是隻圓滾滾的橘色胖貓,肚子軟軟地垂下來,走起路來像一顆會動的橘子、另一隻叫做「向日葵」是隻優雅的三花貓,毛色是白、橘、黑交織成的花紋,尾巴高高翹起,輕輕甩動著。"妹妹"蹲在地上,眼神裡滿滿是愛戴的光芒,她伸出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撫過橘貓那厚實的背部,指尖陷入柔軟的毛裡,像摸進一團溫暖的雲,胖貓舒服得立刻翻肚,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震得她的掌心微微發麻。
接著她拿起逗貓棒,在空中輕輕晃動,瞬間,兩隻貓的眼睛同時瞪大,味增笨拙地撲上去,胖胖的身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可愛的弧線,向日葵則優雅地躍起,前爪精準抓住羽毛,尾巴甩得像小鞭子,動作靈活得讓人看傻眼。"妹妹"笑得整張臉都亮起來,邊晃邊喊:
「加油,再高一點!」
兩隻貓追著棒子滿屋子跑,爪子踩過地板發出細碎的啪啪聲,偶爾撞到沙發腳還會發出「咚」的一聲,逗得她笑個不停。
餵食的時候,"妹妹"更是捨不得用碗,她抓了一把飼料放在掌心,蹲低身子,味增立刻把濕濕的鼻頭湊上來,舌頭粗粗地舔著她的手心,癢癢的觸感讓她咯咯笑:
「好癢!慢一點啦~」
向日葵則優雅地低頭,一口一口吃得乾乾淨淨,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她的手指和貓咪的毛上,閃著細小的金光,整個客廳充滿了溫暖的飼料香和貓咪們滿足的呼嚕聲。
"妹妹"就這樣陪了牠們一整個早上,連自己的早餐都忘記吃,直到我提醒她才匆匆扒了兩口吐司,眼睛卻還黏在貓身上。
中午時,天氣稍微暖活些,我們帶上隔壁阿姨給的推車、牽繩、胸背帶等裝備帶著兩隻貓出去散步,一路上味增走幾步路後就趴下來休息,一副「我已經運動夠了」的模樣。向日葵則優雅得多,尾巴高高翹起,走在我們的前方,我們只要一停下牠立馬轉頭看像我們,確認發生什麼事。我們就這樣走走停停,味增每走三步就趴一次,三花貓則優雅地繞著我們的腳踝轉圈,整條巷子的氣氛莫名的輕鬆許多。
最終我們終於來到了公園,此時,味增和向日葵像是發現了新天地一樣,他們開始到處奔跑,我被兩條牽繩猛地一扯,整個人往前踉蹌,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跑起來,"妹妹"笑咪咪地也在後方小跑著,竟可能得追上我們。
「喂喂!你們兩個慢一點啊!」
我大笑著,隨後轉頭看向"妹妹"才發現到她跑了沒幾步就停下來了,她蹲在地上,表情看似很不舒服。
「妳沒事吧!」
笑容從我的臉上消失,我緊張得停下腳步,貓咪們像是發現到了什麼,我停下來的瞬間,牠們也立馬停了下來並看向"妹妹"。我轉身小跑到她的面前,貓咪們也跟在我後方。
「呼...我體力還沒完全回來啦,不用緊張。」她笑著說,並伸出手輕輕扶著我的手臂,微微喘氣著,雖然"妹妹"說沒事,但她的臉色卻十分蒼白,我雖然內心感到緊張,但還是相信她的話。
「如果真的不舒服,要記得跟我們說,知道嗎?」
「知道啦~不用擔心。」
「先慢慢來吧...醫生說妳恢復力超強的,再過一陣子就恢復到以前一樣了。」我摸她的頭,掌心觸碰著她柔軟的頭髮。
她點點頭,很快就恢復精神,像什麼事都沒發生,拉著我繼續往前走,陽光偶然照在她的身上,整個人像被鍍了一層光,笑聲清脆得讓冬天的空氣都跟著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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