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我不熟悉的妹妹 - 晚上會冷要記得多保暖

事情結束後，我和"妹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沿著橋下這條河散步著。

夜色已經完全落下，只剩下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我們倆的影子被照射在河面上，被水流拉成細長的光影。我們並肩走著，腳步不快，卻也沒有刻意放慢。

一開始，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鞋底踩在步道上的聲音，還有水流拍打岸邊的低響。

我側眼看了"妹妹"一眼，她的情緒已經平復許多，眼眶雖然還有些許的紅腫，但表情看的出來是輕快了許多。

「風有點涼...」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嗯。」我回應了一聲，下意識地往她靠河的那一側移了一點。

「畢竟要入冬了嘛。」

她沒有回話，但腳步稍微慢了下來，與我並肩的距離也縮短了些，那不是刻意的靠近，而是一種自然發生的變化。

我們又走了一段路，河面偶爾泛起細小的波紋，把燈光切得支離破碎。

「以前...我們是不是也常來這裡啊？」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嗯，那時候妳還很小，走沒多久就喊累。」

「你都會說再一下就好，結果一下就變成好久。」她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卻不像剛才那樣帶著勉強，我忽然意識到這是今晚第一次，她真正笑出來。

「妳記得得比我還清楚。」

「因為那時候...很開心啊，所以一直記得。」她的語氣很平穩，沒有刻意強調什麼。

但那句話讓我一時說不出話，我明白對她來說，這些記憶並不是過去，而是仍然在延續著某種存在。

走到一段沒有路燈的地方，周圍暗了下來，我下意識放慢腳步，確定她跟得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在我身旁，這樣的沉默，和剛才的沉默不一樣，不再令人焦躁，而是讓人感到安心。

「哥哥。」"妹妹"忽然叫了我一聲。

「嗯？」

「如果我真的沒有去...你會失望嗎？」她斷斷續續地說，像是在斟酌用詞。

我愣了一下，腳步也跟著慢了半拍。

「老實說...可能會。」我看著旁邊的河流，想了一會兒，才低聲回答。

她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但那不是因為妳沒做到什麼。」

「只是我習慣用『變得更好』來衡量一切，卻忘了問妳，想不想要那樣的未來。」我繼續說著，語氣刻意放得平穩。

她的腳步停了一下後又繼續往前走，但這一次，她沒有再拉開距離。

「我只是想確定，我現在擁有的，不會因為選擇而被否定。」

她的聲音稍微低沉了些，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和她一起走著。

風從河面吹來，帶著濕潤的氣息，夜色溫柔地包住了我們。

對現在的我來說只要此刻，我們還能並肩走在同一條路上，那就已經足夠了。

.........

我們走到河岸的盡頭時，夜色也暗淡了許多，遠處的街燈一盞一盞的亮著，像是在提醒我們仍要再往前走。

「差不多該回去了。」我先開口，語氣不自覺地放輕。

"妹妹"點了點頭，沒有反對，轉身的瞬間，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河面，像是把這一刻記住。

回程的路，比來的時候還短了許多，也許是因為不再繞路，也可能只是心情變了。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我們的腳步逐漸一致，偶爾有車輛經過，燈光從我們身上掠過，又很快的消失。

「哥哥。」

「怎麼了？」

「今天……謝謝你。」她說得很輕，卻沒有迴避我的目光。

「必須的。」

我隨即笑了笑，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頭走著，那樣的神情，不再是剛才的脆弱，而是帶著一點安心後的疲憊。

我們一到家門口，門口的燈已經亮著，我忽然有種「回來了」的感覺。

「先進去吧，外面有點冷。」

"妹妹"點了頭，伸手推開門時卻停了下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哥哥。」她轉過身，看著我。

「不管最後怎麼選...我希望你能記得，今天的事。」她吸了一口氣，語氣認真卻不沉重。

我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著她，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會的。」

她這才露出笑容，不是平常那種明亮的笑，而是很小、很真實的那種。

嘎吱——

「你們終於回來了。」

門被推開的當下，老爸老媽立刻從客廳衝了過來，他們爭先恐後的詢問"妹妹"怎麼了，擔心著她，畢竟現在已經八點多快九點了。

平息過後，"妹妹"把她的看法說了出來，我也站在了她那邊，起初還會跟老爸他們爭執或是吵架，但是聊到了中後半段，老爸老媽也開始放下了她們想法以及執著，他們表情眼神也開始有些許的慚愧、後悔感。

「好吧...妳不用去了。」老爸摸了摸頭，輕描淡寫的說著。

「真的嗎?」

「是啊，等妳想去的時候再和我們說吧。」

「好——」"妹妹"開心的看向我，向是在告訴我說，我做到了。

「那我先回房間了。」

「啊，我也是。」

「朧翔，等等，我有是想問你。」

「月陽，妳先回房間吧，孩子的媽，妳也先離開。」

「喔...好。」

"妹妹"和老媽離開後，只剩下我和老爸兩人，但是老爸卻沒說任何話只是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坐在對面的我被這氣氛搞的緊張起來，我吞了吞口水，做好心理準備的接受老爸的提問。

「你...和妹妹的感情變的很好了呢。」

「是，是啊。」

「太好了，畢竟之前回來時，我就看的出來你們兩人的感情有些距離，還擔心該怎麼辦呢。」

「現在沒事了。」

「是嘛...」

這對話讓我頓時間明白，老爸想問什麼或是想說什麼，但說不出口。

我明白，畢竟我們很久沒有這樣兩人單獨對話了。

「你知道其實我本來是不會做這份工作的，而是在鄉下和你爺爺一起當農夫嗎?」

「欸?不知道。」

「是嘛，這也難怪畢竟這件事只有我跟你老媽說過而已。」

老爸忽然站了起來，從冰箱拿了一杯啤酒來喝，他用抱怨的口氣淡淡的說。

聽完後我才知道，原來爺爺之前很固執一直要老爸和叔父他們一起當農夫，但是他們不聽，堅持要去外縣市找工作，那時還差點吵到要斷絕父子關係，但後來不知怎麼了爺爺忽然答應了他們，願意讓他們去做他們想做的事，那時老爸他還不知道為什麼，只是一直以為爺爺放棄不想管或是懶的爭而已。

但他剛剛終於明白了，原因很簡單，只是單純願意放手而已，只是單純的願意讓自己的孩子飛翔去做自己該做的事而已，老爸最後說著眼神卻帶著感傷且不捨。

「朧翔，家裡能真正理解她的大概也只有你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多陪著她，讓她能笑得開心一點？」

這句話，讓我很意外，因為在我的印象中，老爸是個不會拜託的人和不會講太多自己的事情的人。

「我知道了。」我肯定的說，眼神也堅定無比。

「謝謝你。」

我轉身沒說什麼，但我內心已經接受到這份感謝了，隨後我一步步的走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他們真的是長大了呢，對吧，孩子的媽。」

「哼，對我來說他們還只是小毛頭而已。」

「真是的，不承認啊...明明剛剛都在外面偷聽。」

「要你管。」

「哈哈，我們兒女們都長大了啊~」老爸仰著頭，像是在努力的接受這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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