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上頭高度重視的原因。」韓凌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根據情報科從金萬生殘留的交易記錄中提取的數據，這把湯勺是他從中城區第三區的一個地下拍賣會上高價收購的。」
「第三區？那裡可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帶，」李迅皺了皺眉，終於將注意力從偵查器上移開，「黑市、走私、幫派……那裡的治安局基本上就是個擺設，聽說那裡全是貪污的黑警。」
「正因為如此，這次行動需要格外小心。」韓凌冷冷地說道，「上級命令我們特別行動組，配合第三分局進行聯合調查，名義上是協助維持治安，實際上是暗中尋找那個神祕的賣家，以及禁忌物本體的下落。」
「配合第三分局？」張揚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引以為傲的髮型，「那幫人會乖乖配合嗎？跟他們合作，別被他們賣了就不錯了。」
「所以，我們需要分頭行動。」韓凌的目光掃過眾人，開始分配任務。
「王鐵、李迅，你們兩個經驗豐富，這幾天先負責與第三分局進行官方對接，同時收集外圍情報，柳絮你協助他們，隨時跟我匯報情況。」
「沒問題。」三人一同沉聲應道。
「顧天、張揚，你們兩個作為機動支援小組，在第三區邊緣待命。既然你們精力這麼旺盛，還有力氣吵架，那就負責在外圍接應。」
「收到！」顧天和張揚對視一眼，彼此依然對對方不服，雖然有些不情願做外圍，但在韓凌的氣場下也不敢多說，只能互相翻了個白眼。
「至於核心調查……」韓凌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林夜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陳歆，白璃，林淵，你們三個跟我一組。」
「好……好的。」「嗯。」陳歆和白璃各自做出回應。
林夜心頭一跳，這個配置……
「陳歆擁有感知能力，在複雜環境下不可或缺；白璃有強大的單兵作戰能力；而你……」韓凌看著林夜，語氣意味深長，「你的觀察力和應變能力在上次任務中表現出色，適合進行潛入調查。」
表面上是合理的戰術配置，但林夜清楚這更像是一種監視，韓凌顯然還沒有完全信任他，或者說她對那晚感受到的「黑暗氣息」依然耿耿於懷，決定將這個不穩定的因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林淵，有問題嗎？」韓凌問道。
「報告隊長，沒有問題。」林夜平靜地回答。
「很好，三天後所有人在這裡集合，散會！」韓凌站起身，氣場全開。
隊員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裡充滿了桌椅挪動的聲音，林夜收拾好面前的文件，拿起自己的背包準備離開。
「林淵。」身後傳來韓凌冰冷的聲音。
「怎麼了？隊長？」林夜腳步一頓，轉過身只見韓凌依然站在主位上，雙手撐著桌面，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那是一種毫無掩飾的「凝視」，沒有言語，沒有威脅，只有一種來自強者的、沉甸甸的壓迫感，似乎無聲地告訴林夜：「我知道你有祕密，我會盯著你，別想在我面前耍花樣。」
「沒事，別忘了任務。」韓凌並沒有多說什麼，收回凌厲的目光後，看著桌面上的投影陷入沉思。
林夜只是微微欠身行禮，露出一個標準的下屬微笑，然後轉身走出會議室。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
與此同時，神盾城中城區第三區，一座廢棄的屠宰場深處，空氣中瀰漫著濃厚血腥味和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氣。
穿著暗紅色長袍的男人站在巨大的絞肉機前，機器此刻正在轟鳴運轉，但裡面攪碎的不是牲畜，而是一塊塊散發著微弱源能波動的礦石，以及幾具穿著黑幫服飾的屍體。
絞肉機的出口下方，擺放著一個造型古樸、卻缺了一角的陶罐。那些混合了血肉與源能的肉泥，正源源不斷地滴入罐中。
「還不夠……這點祭品，根本填不飽大人的胃口。」看著陶罐中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那人發出了一陣沙啞的怪笑，聲音像是一位老人，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陶罐粗糙的表面，那陶罐彷彿有生命一般，微微顫動並發出渴望的嗡鳴。
在男人身後，還站著三個同樣穿著同款長袍的身影，「聽說金萬生那個廢物失敗了？連把勺子都用不好，真是浪費。」在中間的身影開口說著，聲音聽起來像是一位中年的男性。
「當初就不該把希望寄託在那個胖子上，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擴增勢力，結果他居然為了自己，讓治安局的走狗提前發現，勺子也被他們封存起來了。」左邊的身影附和道，聲音聽起來像個老頭。
「現在討論這些沒有意義，我們本來就沒有指望金萬生能夠成功，就算他現在失敗了，對計畫也沒有任何影響。」右邊身影的聲音聽起來則像個年輕的少女，手上還在把玩著一個方塊。
「沒錯，新的『餐具』已經準備好了，」方才撫摸陶罐的身影，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呵呵呵……第三區作為餐桌真是太完美。」
一座充滿了慾望與罪惡的城市，對於陶罐裡的存在來說，簡直就是最完美的選擇。陶罐似乎回應著男人的話語，傳來一聲輕微、如同飢腸轆轆般的咕嚕聲，在空曠的屠宰場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三天後，兩輛經過偽裝的黑色商務車，緩緩行駛在第三區的道路上，透過單向玻璃窗，林夜一邊擔任駕駛，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象。
這裡沒有想像中的破敗，反而霓虹閃爍，高樓林立。但這些高樓的外牆上掛滿了雜亂無章的全息廣告牌，巨大的脫衣舞孃投影在空中扭動著腰肢，旁邊緊挨著販賣非法義肢的宣傳語。
街道上巡邏的不是普通的警用無人機，而是掛載著重型機槍的私人安保蜂群，它們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如同飢餓的昆蟲般在人群頭頂盤旋。
「這就是第三區……」坐在駕駛座後邊的陳歆輕聲說道。
今天的陳歆有些不同，臉上戴著的不是之前的黑框眼鏡，而是一副充滿科技感的銀色細框眼鏡，鏡片上隱約流動著淡藍色的數據流。這是在特別行動組出發前，六分局的裝備部為她改造的新型感官阻斷器。
這副眼鏡能有效屏蔽環境中高達 80 % 的精神雜訊，還能將她感知到的情緒波動轉化為可視化的「熱成像色塊」，讓她在不直接接觸精神污染的情況下，進行遠距離偵查。
「感覺怎麼樣？還習慣新裝備嗎？」林夜低聲問道。
「嗯……好多了。」陳歆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比以往堅定了不少，「雖然這裡的『聲音』很吵，但過濾之後能看得很清楚。」
這時車身微微一震，停了下來。
「記住，不要衝動。」坐在副駕駛座的韓凌冷冷地開口，「這裡不是第六區，是別人的地盤。」
車門滑開，濕熱且混濁的空氣撲面而來，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宏偉建築，和第六區的風格不同，第三治安分局大樓如同一個軍事堡壘。
大樓外牆覆蓋著厚重的防爆裝甲板，頂部裝設著三座自動防禦砲台，掃描雷射裝置交織成網，門口負責站崗的人員，穿著全套外骨骼動力裝甲，手持大口徑突擊步槍，與其說是維護治安的警察，不如說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私軍。
「哇喔……」張揚吹了個口哨，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顧天說道，「這幫人挺有錢啊，這裝備比我們第六分局還豪華，他們是去搶銀行了嗎？」
「不僅是有錢，還很危險。」顧天難得正經了一回，目光盯著那些警員身上的裝備，「那是『蘇氏重工』的最新型號，看來傳言是真的，第三分局果然是個充滿油水的地方。」
「少廢話，跟上。」韓凌整理了一下制服領口，率先走向大門。
分局內部裝修得富麗堂皇，甚至可以說是奢靡。大廳的地板鋪著昂貴的大理石，牆上掛著巨大的虛擬油畫。然而這裡並沒有普通警局那種忙碌而有序的氛圍，來往的警員大多都閒情逸致的聊著天，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混合了高檔雪茄、昂貴香水以及某種說不出的血腥味。
韓凌帶著特別行動組的一行人來到頂層的會議室外，卻被一名女秘書攔了下來。「抱歉，韓長官。」女秘書穿著緊身短裙，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馬局長正在處理一件緊急公務，請各位在休息室稍候片刻。」
而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個小時，在會議室外的休息區，白璃已經無聊到開始用手指摳那張價值不菲的皮製沙發，指甲在皮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上頭已經摳出一個小洞。
「晾我們這麼久？這群混蛋是故意的吧？」李迅不耐煩地看著手錶。
「冷靜點。」王鐵沉聲說道，「這裡是別人的地盤，沉住氣。」
林夜則安靜地坐在角落，透過反光的落地窗觀察著外面的動靜，同時注意著陳歆的狀態。後者正透過眼鏡觀察著那扇緊閉的會議室大門，在她的視野中，大門縫隙裡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種混濁的、令人作嘔的黃色霧氣。
「他們在裡面……」陳歆低聲對林夜說道，「沒有在處理公務，在笑、在喝茶，還有一種很噁心的期待感，似乎在等我們生氣。」
就在白璃要把沙發裡的填充棉全部掏出來的時候，會議室大門終於打開了。
「哎呀，真是對不起各位，被公務給纏上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三個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走在最中間的，是一個身材臃腫、滿面紅光的胖子。他穿著一套訂製的高級警服，但那身肥肉幾乎要把釦子崩開，臉上掛著彷彿彌勒佛般和藹可親的笑容，是第三分局的局長，馬德超。
在他的左手邊，第三分局的行動科科長雷軍，是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的男人，沒有穿制服，而是穿著一件戰術背心，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眼神兇狠暴戾，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野獸。
在另一側則是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冷豔女性，手裡抱著一個文件夾，氣質知性而冷漠，眼神在掃過林夜等人時，帶著一種審視實驗小白鼠般的意味，大褂前的證件表明身分是情報科科長，周韻。
「韓組長，久仰大名啊！」馬局長熱情地伸出雙手，想要握住韓凌的手，「早就聽說第六分局的新成立的特別行動組，隊長更是實力不凡，今日一見，果然英姿颯爽，剛才有點瑣事耽擱了，還請見諒，見諒啊！」
韓凌並沒有伸手，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無視了馬局長的熱情，直接將一份電子文件投射到空氣中。
「馬局長，客套話不需要多說，這是總局簽發的聯合執法與調查令，」韓凌的聲音清冷，從隨身攜帶的公事包內拿出一份文件，「特別行動組將會正式接管『金萬生案』在第三區的後續調查權限，需要你們無條件配合，提供所有關於第三區的的情報接口與資源。」
「哎呀，韓組長真是雷厲風行啊。」馬局長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自然地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笑瞇瞇地看著那份搜查令。
他話鋒一轉，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總局的命令，我們當然是堅決擁護的，不過嘛……您也知道，第三區的情況比較特殊，這裡人口流動大，幫派關係複雜，雖然我是局長，但很多事情也是有講究的嘛。」
「跨區執法這種大事，涉及到多個部門的協調，萬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第三分局可擔待不起，」一旁的雷軍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語氣充滿了挑釁，「這裡有這裡的規矩，你們這些從第六區來的外人，別到時候死在巷子裡，還要老子派人去給你們收屍。」
「你說什麼？！」顧天和張揚聞言大怒，差點就要衝上去。
「退下。」韓凌低喝一聲，兩人只能憤憤不平地退回去。
韓凌直視著雷軍，眼神沒有絲毫退讓：「規矩？在神盾城，治安局的法典就是唯一的規矩，如果你們無法維持治安，那我不介意幫清理一下門戶。」
氣氛瞬間緊繃，彷彿一根拉緊的弦。
「大家都是同事，何必把氣氛搞得這麼僵呢？」一直沉默的周韻突然開口了，她推了推眼鏡，聲音清冷而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局勢的自信。
「韓組長，雷科長說話雖然直了點，但也是不爭的事實，第三區的生態圈很脆弱，任何外來的刺激都可能讓原本的平衡瓦解，」周韻將一份紙質文件滑過桌面，推到韓凌面前，「這是情報科目前掌握的關於案子的部分線索，雖然內容不多，但也許對你們有用。」
韓凌拿起文件掃了一眼，眉頭微皺。
文件上提到了一個地點——「紅絲絨劇院」，以及一個模糊的時間點，但對於背後的組織者和禁忌物本體卻隻字未提，甚至隱瞞該地點的危險等級評估。
這是一份半真半假的情報。
「就這些？」韓凌抬起頭，目光如刀，「周科長，你們第三分局的情報科就只有這點能力？就拿出這點東西來糊弄我？」
「情報是需要成本的，而且有些情報如果太早暴露，反而會打草驚蛇。」周韻微微一笑，眼神卻有意無意地飄向站在韓凌身後的林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如這樣，各位如果有興趣，不妨今晚親自去劇院看看？」
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個誘餌，根本不是什麼協助調查的會議，而是一場各懷鬼胎的「借刀殺人」。
馬局長想用「拖字訣」把他們耗走；雷科長想用「激將法」逼他們去送死；而周科長則想把他們當成免費的「探路石」，去試探那個連她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勢力。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白璃突然站了起來，她那雙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雷軍，鼻子輕輕動了動。
「你身上，有血味。」白璃指著雷軍，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剛殺過人，還是熱的。」
雷軍的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眼中帶著憤怒和殺意：「哪裡來的野丫頭，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白璃歪了歪頭，眼神中透著一種野獸般的篤定，「左手的指甲縫裡，雖然洗過了，但那個味道很新鮮，你想殺我們，你的心跳很快，像是一條想咬人的瘋狗。」
「妳找死！」雷軍怒吼一聲，渾身源能爆發，一股強烈的煞氣席捲全場，身後的椅子被直接震碎。
「夠了！」韓凌猛地拍桌而起，一股極寒的凍氣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雷軍的殺氣硬生生壓了回去，會議桌的一角瞬間結滿了厚厚的冰霜。
「馬局長，這就是你們第三分局的待客之道？」韓凌冷冷地看著馬德超，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耐心。
馬德超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連忙站起來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雷科長只是脾氣暴躁了一點，絕沒有別的意思！韓組長，千萬別衝動……」
「第三分局如果沒辦法協助也沒關係，但最好不要來拖後腿，」韓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收起那份毫無價值的情報文件，「在調查或行動的過程中，如果發現有任何人，包括穿著警服的人，試圖阻撓或破壞行動……」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最後定格在雷軍身上：「我會視為妨礙公務，並依照戰時條例，就地處決。」
韓凌說完便轉身，招呼著特別行動組的成員：「我們走！」
特別行動組的眾人緊隨其後，直到韓凌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會議室裡的低氣壓才緩緩散去。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臭娘們！」雷軍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一拳砸在結冰的桌面上，「局長，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他們要是真的查到了那邊……」
馬德超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冷漠。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眼神陰晴不定。
「他們查不到的，第三區的水，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得多。」馬德超轉頭看向周韻，語氣陰沉：「周科長，妳剛才給他們的情報……」
「放心吧，局長，那是真的，也是假的，」周韻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紅絲絨劇院確實有問題，既然他們想當英雄，就讓他們去。」
「做得乾淨點。別讓總局抓到把柄。」馬德超沉默了片刻，最後緩緩點了點頭，重新露出了那副無害的笑容，只是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
「一群爛到根裡的傢伙。」韓凌站在分局門口的台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堡壘，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從一開始就不該指望他們提供什麼有用的情報。」
幾個小時後，夜幕降臨。
第三區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囂，五光十色的廣告交織成一片迷幻的光海，兩輛黑色的商務車穿過了擁擠的鬧市區，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高級住宅區街道，最終停在了一棟外觀低調但安保森嚴的高層公寓前。
「這裡是？」眾人看著眼前與第三區市區格格不入的建築，有些驚訝。
「韓家的產業，這裡平時沒人住，但安保系統是獨立的，不會被第三分局監控，這次行動期間，這裡就是我們的臨時指揮中心。」韓凌淡淡地解釋道，率先下了車，通過虹膜掃描打開了大門，「所有人，五分鐘時間休整，然後集合。」
公寓內部十分寬敞，裝修簡約冷硬，充滿了韓凌個人的風格。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個第三區的夜景，而客廳中央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戰術會議室，擺放著幾台高精度的全息投影儀和通訊終端。
五分鐘後，所有隊員圍坐在全息地圖前。
「隊長，現在怎麼辦？」李迅擔心地問道，「看那個雷軍的樣子，他們很可能會在背後搞鬼。」
「既然他們靠不住，那就用我們自己的方式，」韓凌轉過身，看向面前這片混亂而龐大的街區，語氣堅定，「啟動 B 計畫，我們自己建立情報網。」
「根據周韻提供的情報，紅絲絨劇院位於第三區的東南角，也就是著名的紅燈區核心地帶。」韓凌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一個紅色的標記隨即亮起，「雖然那個女人不懷好意，但這條線索應該是真的，畢竟想藉刀殺人，也得先把刀引到正確的地方。」
「我查了一下這個劇院的背景，表面上這是一家高端的歌舞劇院，專門接待中上層區的富商和權貴，」李迅手指飛快地在終端上敲擊著，將資料投射到投影上，「但實際上這裡不僅涉及色情交易，還是地下違禁品流通的重要樞紐。」
「不只是馬蜂窩，可能是個毒蛇窩。」王鐵看著地圖上的紅點沉吟道，「如果那裡真的藏著禁忌物，或者是一個大型的獻祭儀式現場，那我們貿然闖進去，很可能會直接面對一個失控的領域。」
「所以我們不能全軍出動，這次行動分為兩組，」韓凌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第一組，由我和林淵、白璃組成，負責潛入劇院內部進行偵查，目標是確認情報的虛實，尋找禁忌物的具體位置，而不是直接開戰。」
「為什麼只要三個人？」顧天有些不服氣，「我們也可以幫忙啊，而且人多力量大……」
「人多目標大。」韓凌直接打斷了他，「劇院那種地方，如果我們這一大群人一起進去，還沒進門就會被對方察覺，這次是『潛入』，不是『攻堅』。」
她看向顧天和張揚：「你們兩個和王鐵、李迅、柳絮留守在這裡，負責建立通訊中繼站和遠程支援，如果我們在裡面發生戰鬥，或者發出了求救信號，你們再第一時間趕過去接應。」
「陳歆，妳留下來協助柳絮的工作，」韓凌轉向一直沉默的陳歆，「那裡的環境對妳的感知負擔太重，而且劇院內部狀況不明。」
「好的……」陳歆知道韓凌的安排是最合理的，只能乖乖點頭。
「林淵，白璃，準備一下。」韓凌看向兩人，「我們要換個身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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