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11日 清晨 柏林西南郊外 第三裝甲民兵師臨時指揮部
這裏滿地焦黑的田野與殘破的森林,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柴油廢氣的刺鼻味道。幾輛偽裝良好的Sd.Kfz. 250武裝偵察車環繞著一輛作為移動指揮車的加長型Sd.Kfz. 251半履帶車,車身上蒼白數字「3」下方,是幾乎被刻意磨損掉、卻仍隱約可辨的白色閃電烙印。
車內,弗里德里希·施泰納少將面無表情地聽取了最後的戰報。關於那支已被碾碎的蘇軍偵察部隊,關於柏林城內沖天依舊的烽火與無線電中斷斷續續傳來的、衛戍團與復國軍艱苦抵抗的訊息。參謀們的意見出現了分歧。
「將軍,我建議全師攥成鐵拳,從南面方向直插柏林心臟!這樣能最快與海德里希的衛戍團會師,穩定城內局勢。」一名較為激進的參謀指著地圖,「城內的狼人和復國軍需要我們的重裝備支援。」
另一名參謀則搖頭反對:「不,將軍。我們的情報和剛才殲滅的偵察部隊都證實,朱可夫位於柏林城的西北方向,而在柏林西北外圍,還部署著一個齊裝滿員的重型坦克團,裝備著最新的IS-3和IS-2/1944。他們彈藥油料相對充足,從未參與殘酷的城內戰鬥,是以逸待勞的生力軍。如果我們主力從南全開直奔柏林,將我們脆弱的側翼和後勤線暴露給這樣一支強大的裝甲力量,無異於自殺。他們會像鐵錘一樣砸碎我們的脊梁!」
指揮車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無線電的電流嘶嘶作響。兩種方案各有利弊,時間卻不等人。
施泰納少將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地圖,目光最終定格在代表蘇軍重坦克團駐地的那個刺眼紅色標記上。他沒有過多猶豫,下達了最終決斷:
「命令:全師即刻兵分兩路。」
「第一路由我親自指揮,下轄第三、第四裝甲擲彈兵團、第三炮兵團及所有防空、工兵、後勤單位。目標:從當前位置向南方向機動,迅速切入柏林城區,與衛戍團及抵抗力量會合,穩固防線,並支援城內作戰。」
「第二路,第三裝甲團。由奧托·馮·克羅爾上校指揮,配屬額外的反坦克單位和野戰修理連。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向北方向推進,尋找、纏住並徹底摧滅那個蘇軍重型坦克團。掃清這塊擋在我們側翼的最大絆腳石後,不必等待命令,立即從西北方向強攻柏林外圍,為主力打開第二條通道並肅清該區域殘敵。」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位軍官:「行動必須迅速、兇猛。讓俄國人重温巴巴羅薩的噩夢。為了大日耳曼國,為了總督,為了元首。」
「開始行動。」
「是!將軍!」參謀們齊聲應答,再無異議。命令通過加密無線電迅速傳達到各單位。
僅僅半小時後,這支龐大的鋼鐵巨獸開始一分為二,如同經過精密計算的齒輪,高效而冷酷地運轉起來。主力部隊的Sd.Kfz. 300半履帶車和卡車隊捲起漫天塵土,在偵察車引導下,繞向柏林南部。
而另一股更為純粹、更令人心悸的鋼鐵洪流——整整200輛塗著冬季灰白迷彩的E-50坦克——則在奧托·馮·克羅爾上校的指揮下,以寬大的正面攻擊隊形,引擎轟鳴著,毫不掩飾地直撲北方那片已知有強敵盤踞的區域。它們的履帶碾過凍土,沉重的車體壓垮殘垣,105毫米L/68炮管的死亡陰影,筆直地指向了蘇軍重坦克團的陣地。
真正的鋼鐵碰撞,即將在柏林外圍的冰原上上演。
---柏林西北外圍 蘇軍近衛第116重坦克團陣地
團指揮官瓦西里·彼得羅維奇上校站在他的指揮IS-3坦克炮塔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西面地平線上揚起的巨大煙塵。無線電裡充斥著前沿觀察哨有些變調的報告。
「…大量坦克!從未見過的型號!體積龐大,輪廓低矮…速度很快!數量…至少一個滿編團!」
彼得羅維奇皺緊眉頭。他麾下擁有5輛IS-3重型坦克和20輛IS-2/1944重型坦克,這是朱可夫元帥手中為數不多的裝甲預備力量,原本是用來應對最壞情況或發起最終強攻的鐵砧。他們的陣地經過精心佈置,擁有相對開闊的射界和簡單的土木工事,彈藥和燃油也確實比城內苦苦掙扎的同僚們「富裕」得多。
「從未見過的型號?」彼得羅維奇放下望遠鏡,冷哼一聲,「又是德國佬的什麼紙老虎?所有單位注意,準備接敵!按照預定防禦陣型展開!IS-3前出,利用地形掩護車體首下!IS-2在側翼提供火力支援!讓這些法西斯的鐵棺材嚐嚐我們122毫米炮的厲害!」
蘇軍坦克手們紛紛鑽入座駕,巨大的V-2-IS柴油引擎依次啟動,粗大的炮管開始緩緩轉動,瞄準西方。他們信心滿滿,IS-3的厚重裝甲和122毫米D-25T火炮曾讓他們無往不利。
很快,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個低矮而迅捷的黑點。它們的速度遠超蘇軍坦克手的想象,行進間車體異常平穩。為首的E-50炮塔側面,清晰地塗著一頭咆哮的狼頭——那是第三裝甲團的標誌。
「距離2500!穩住!」蘇軍車長們聲嘶力竭地喊著。 「距離2000!瞄準!」
「開火!」
一時間,蘇軍陣地上雷聲滾滾!一團團巨大的炮口焰在清晨的寒霧中閃爍!數十發重達25公斤的122毫米高爆榴彈和穿甲彈呼嘯著砸向衝來的德軍坦克集群!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彈片和衝擊波橫掃戰場。
然而,讓所有蘇軍坦克手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絕大多數炮彈要麼砸在德軍坦克前方的空地上,激起沖天的泥土和雪霧;只有極少數好運的炮彈直接命中了那些高速機動的E-50車體正面或炮塔!
「命中!」一名蘇軍炮手興奮地大叫。
「……不對!沒有擊穿!跳彈!該死,是跳彈!」車長透過望遠鏡看到了令他心寒的景象:一發122毫米穿甲彈確實擊中了一輛E-50的首上裝甲,但卻像是打在了極度堅硬光滑的冰面上一樣,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變形後被猛地彈飛到了空中!只在對方的裝甲板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白色劃痕和一團煙跡!
那輛被擊中的E-50只是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速度甚至沒有絲毫減緩,炮塔穩定地旋轉著,很快就將那根修長致命的105毫米炮管對準了攻擊它的來源!
「這不可能!」彼得羅維奇上校在無線電裡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充滿震驚和恐懼的報告。
「他們的裝甲太硬了!我們的炮彈被彈開了!」
此時,德軍E-50集群已經衝鋒至約1500米距離。奧托·馮·克羅爾上校冷靜的聲音透過加密電台傳遍全團:「全團注意,自由獵殺。優先級:IS-3。用穿甲彈送這些蘇聯鐵烏龜回廢鐵場。」
「自由開火!」
「轟轟轟——!!!」
不同於蘇軍122炮那沉悶如雷的巨響,E-50的105毫米L/68炮開火時的聲音更加尖銳、凌厲,彷彿撕裂布帛!裝備的半自動裝彈機使得射速遠超對手。
第一輪齊射,就有至少二十輛IS-3和IS-2被精准命中!
DM-13碳化鎢硬質合金穿甲彈以1680米/秒的恐怖初速,如同死神的尖錐,輕易地撕裂了IS-3那引以為傲的「箭簇式」首上裝甲!IS-3的裝甲設計在面對較低初速的炮彈時確實有優勢,但在E-50這門超越時代的主炮和炮彈面前,其等效防護顯得力不從心。
「轟!轟!轟!」
一輛IS-3的車體正面被直接貫穿,彈芯在車體內瘋狂翻滾,引燃了彈藥和燃油,劇烈的殉爆將巨大的炮塔像玩具一樣掀飛到十幾米高的空中,重重砸落在地!內部的乘員瞬間汽化。
一輛IS-2/1944的正面裝甲被擊中,同樣毫無懸念地被穿透,整個炮塔後部的艙蓋被爆炸衝波掀開,火焰和濃煙從中噴湧而出。
蘇軍的陣地瞬間變成了屠宰場!他們賴以成名的重甲利炮,在時代代差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E-50們如同冷靜的獵手,在高速機動中不斷開火射擊,精準而高效。它們優秀的彈道計算機系統和全獨立液氣懸掛裝置使得它們在行進間的射擊精度遠超蘇軍坦克。
「瞄準他們的側面!攻擊履帶!」彼得羅維奇上校絕望地嘶吼著,指揮他的座車試圖機動規避。
然而,為時已晚。一發從1000米外射來的DM-13穿甲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鑽入了他座車的炮塔防盾下方與車體連接的薄弱區域!
「鐺——轟!」巨大的金屬撞擊聲和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彼得羅維奇上校的IS-3劇烈一震,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和乘員臨死前的短促慘叫,隨即徹底癱瘓,黑煙和火苗從各個縫隙中冒出。
團指揮官的陣亡成了壓垮蘇軍坦克兵的最後一根稻草。剩餘的蘇軍坦克開始陷入混亂,有的試圖倒車後撤,有的則絕望地發起自殺式衝鋒,還有的車組棄車而逃。
但德軍沒有給予任何憐憫。E-50集群如同無情的鐵流,碾過蘇軍的陣地,用精準的炮火將一輛輛癱瘓或試圖抵抗的蘇軍坦克點名、摧毀。前來協助的「蟋蟀」反坦克自走炮和105毫米反坦克炮也開始向縱深傾瀉火力,摧毀任何試圖攻擊坦克側面的蘇軍單位。
戰鬥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曾經令盟軍膽寒的蘇聯重型坦克,在短短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裡,就被第三裝甲團以近乎碾壓的技術優勢徹底粉碎。田野和林間空地上,到處都是燃燒爆炸的IS系列坦克殘骸,濃煙遮天蔽日。
奧托·馮·克羅爾上校的座車碾過一輛IS-3的殘骸,他透過車長潛望鏡冷冷地掃視了一遍這片鋼鐵墳場。
「向施泰納將軍發電報:外圍的鐵釘已拔除。裝甲團將按計劃,從西北方向攻入柏林。帝國萬歲。」
他關閉通訊,向前一揮手:「黨衛軍!繼續前進!目標ーー柏林!」
鋼鐵洪流再次啟動,繞開燃燒的廢鐵堆,無可阻擋地駛向已是烽火連天的柏林城。在他們身後,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鋼鐵殘骸和沖天的黑煙,宣告著朱可夫最後一支野戰裝甲力量的覆滅,也為柏林之戰的最終結局,敲響了最後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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