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生 - 第九章青樓找情報需比藝（3）

秦如澄手拂過桌上擺著的七弦古琴，琴身比他的琴要窄，整體是柔和的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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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有二十六年沒在他人面前彈琴了，雖說他經常私底下練習，但也不知有沒有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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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了眼莫久慈，後者依舊是是那副對世間一切毫無興趣，微垂著眼簾的表情，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秦天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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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收回目光，道：「姑娘先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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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香兒的女子聞言笑了起來，坐在古琴前，雙手撫上琴弦，雙眼彎成月牙，道：「承蒙公子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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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輕輕撥動琴弦，琴弦震動發出悅耳的聲音，譜成一首有如置身於草地，微風吹過臉龐的輕柔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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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彈奏的曲子好聽，但莫久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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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小聲道：「連你叔叔的一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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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聽了，真的好奇秦如澄的琴藝到底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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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偏頭看著秦如澄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但又不想移開視線，距離上次看到他，已經二十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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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感覺到視線，回頭對莫久慈笑了一下，被還以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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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兒彈奏完了，起身對秦如澄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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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姑娘。」秦如澄坐到古琴前，雙手撫上琴身，閉眼深吸一口氣，開始撥動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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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的琴聲隨著他的動作，形成一首美妙的曲子，讓人打從心底感到放鬆，心情跟著變得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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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以前就經常聽這首曲子，每次聽都能讓他心情稍微好一點，不然以他以前的身心狀況，根本不可能活到二十歲才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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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眼睛瞪得極大，大氣都不敢出，又看了看莫久慈，他依舊是那副漠不關心的神情，唯一不同的只有眼簾稍微撩起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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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彈完那首悠柔的曲子，起身徑直朝莫久慈走去，微笑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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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抬眼看他，眼珠轉了幾圈，道：「不如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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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無奈的笑，蹲在他面前道：「很久沒彈給人聽了，給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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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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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微微一笑，看向老鴇，問道：「請問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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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剛剛回神，扶額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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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低頭看著秦如澄，對上他的眼睛。一直以來他都因為長得矮小而必須抬頭看人，沒想到他高了約十寸的秦如澄會這樣由下往上仰視他，莫久慈心裡有點複雜，道：「你為什麼不彈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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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會聽我彈琴的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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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哼道：「仙門百家恨不得聽上十二時辰，你跟我說沒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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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柔聲道：「我想他聽的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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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雙手抱胸別過頭，閉眼不再聽這人的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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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看莫久慈又炸毛了，便不再逗他，起身把秦天拉起來，動作不像對莫久慈一樣柔和，像是抓住一隻兔子的耳朵一樣，毫無溫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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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確信了，他叔叔把莫久慈當寶，把他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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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拍了一下他的肩，道：「下一局你上，你贏了我們早結束早離開，去買串冰糖葫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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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努嘴道：「你說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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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朝他背後推了一把，把他推出去，對老鴇道：「我們都贏兩局了，讓我們選下一局比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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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點頭表示同意，秦如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比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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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蝶蝶，快一點！」老鴇手按著太陽穴，看起來恨不得把這三人轟出去，特別是對男對女感覺都沒興趣的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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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黑貓道：「冰糖葫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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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用糖裹住水果，串成一串的甜食，等等買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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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的毛可算被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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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聽著無語，拿起毛筆準備大展身手，就聽到莫久慈不帶情緒的批評：「不打招呼嗎？秦硯，你怎麼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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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放下毛筆，撐起笑容和蝶蝶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又拿起毛筆，這次換秦如澄說話了：「怎麼理所當然的就拿筆了？莫寧，你不是有讓他和幾個姑娘說過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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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又放下筆，額頭青筋直跳，皮笑肉不笑道：「姑娘，您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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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蝶感受到秦天的低氣壓，連忙道：「請公子先吧！小女子等下再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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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秦如澄小聲的和莫久慈聊天，他打趣道：「你覺得秦天能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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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支著下巴道：「華大小姐的畫技挺好的，但秦二公子就略微遜色，不過主要還是得看他叔叔教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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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輕笑一聲，道：「你覺得我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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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難說。」說完把秦如澄推到一邊，「不要靠我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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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笑著又湊了上去，莫久慈直接起身，讓他險些摔到地上，哀怨的看著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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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脾氣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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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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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秦如澄跟上莫久慈的腳步，走到秦天剛畫好的畫旁邊，端詳一陣，莫久慈挑眉道：「你這叫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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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紙上畫的是一幅花鳥畫，畫中的五色鳥畫得栩栩如生，枝葉上的露水透著陽光，葉面翠綠得像是活物，整體無可挑剔，拿去比賽都能保證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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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搔搔臉頰，尷尬道：「因為司螢說我的畫不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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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司螢。莫久慈扶額搖了搖頭，當年他死的時候司螢才十二歲，八十斤的體重大概裝了七十斤的高傲，他也是深受其害的可憐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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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司螢坑的次數比其他人加起來都還多，動不動就要他帶她上街，回來才發現這位嬌貴大小姐沒和家主報備，害他挨一頓打都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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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出棺材時，暗暗發誓絕對不要和司螢扯上任何關係，最好連見都不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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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蝶在旁邊觀賞秦天的圖，發出誠心的讚嘆：「公子畫得真好，尤其是這隻鳥，小女子學了十年都無法畫到這樣！公子您學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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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概也是十年……」秦天退了一步，講話結結巴巴的。其實和女鬼聊天還是有一點成效的，不然他本來是連講話都沒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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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萍川秦氏女子那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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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看了也啞口無言，嘴巴張得老大，過了許久才道：「我能把這張畫貼在我店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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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僵硬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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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好笑道：「緊張什麼？會吃了你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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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揉揉眉心，頭痛道：「不用太在意司大小姐的話，那位大小姐從小就這樣，被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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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畫很好，我說真的，仙門百家我起碼待了超過一半，畫得比你好的不超過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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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眼睛發亮，興奮道：「真的？真不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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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指了指秦如澄，道：「不信你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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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看向秦如澄，眼裡滿是期待，秦如澄微笑道：「真的，不騙你。」他轉頭看向莫久慈，玩笑似的開口：「要不要去找司螢說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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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抱胸道：「不了，遇到誰都好，唯獨司螢和華嬌我死都不想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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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正經事要緊，秦如澄請老鴇將青樓內的女子暫時請出來，莫久慈此時問道：「這裡的三棟青樓都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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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拍手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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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喃喃道：「那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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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秦天喊道：「劍柄借我用一下。」說著，握住了他的劍柄，頓時一股血腥味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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