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生 - 第十章赴雨山狹路逢故人（1）

秦天身子往後，把他的劍柄從莫久慈手上抽開，驚道：「你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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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舉起染血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道：「無事，咬手指太麻煩，乾脆借個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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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在旁邊臉色不是很好，帶著秦天退了幾步，留給莫久慈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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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不住就晃一下九天鈴。」莫久慈說話間，血從掌間滴落，在木製地板上留下點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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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將染血的手掌蓋在地上，閉眼不再動作，過了一會兒，正當秦天以為沒用之時，地面晃了很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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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地震，許多姑娘都站不穩跌坐在地，而那一下只是前奏，隨之而來的是宛如山崩地裂的搖晃，如旋風般的寒冷陰氣，以及震耳欲聾的鬼哭神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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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如澄身邊是不會感覺多痛苦，畢竟他能鎮住莫久慈的陰氣，但秦天就賭一口氣，偏偏不站在他身邊，想看看自己撐不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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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沒辦法。他扶著牆拿出九天鈴晃了幾下，瞬間感覺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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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的長髮被吹得凌亂，突然睜眼厲聲喝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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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隻鬼隨著他一聲令下出現在眾人眼前，莫久慈看了一陣，讓慈云抓了一個老婆婆出來，那老婆婆背上還有一個小孩，應該是她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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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問道：「你有沒有見過有人運屍體過來，大概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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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捶捶腰，露出純樸的笑容：「十年……好像有那麼兩個經過，一個漂亮的姑娘和一個俊朗的公子，可惜了年紀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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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子抱住莫久慈的腿，喊道：「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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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把那隻小鬼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又捏捏他的臉頰，道：「往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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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道：「大概是那吧。阿甸，不可以亂親人家，對不住啊，我孫子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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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把小孫子還給老婆婆，抹掉那隻自來熟小鬼在自己臉上留下的口水，道：「無事，可能把我當成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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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打了一下孫子的小屁股，厲聲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地下也一直抱著人家小姑娘，沒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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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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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這時插話了，衝莫久慈一字一句道：「莫寧，快點超渡快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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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高興？」莫久慈乜了他一眼，蹲下幫一個小姑娘綁好衣帶，道：「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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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高興的捧腮，喜孜孜的跑到鬼群裡，和其他小鬼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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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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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感受到身後低氣壓越來越重，也不再故意找麻煩了，他起身拍拍身子，拱手行禮：「各位被困於此地已有數十年，今日請由我將諸位超渡，讓諸位得以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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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被打的小孫子道：「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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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和藹道：「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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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鬼紛紛對莫久慈行了一禮。莫久慈將慈云舉在面前，拿出一疊經文，打在麻繩上，發出一道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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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捏訣，又是一陣陰風平地而起，他站在風眼處，被黑色的陰氣包圍得看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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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陰風散去，莫久慈身邊已無任何鬼，慈云懶懶地掛在他的脖子上，被掐了一下，又被繞了幾圈讓它在他的脖子上待得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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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對老鴇道：「我將此地的所有鬼祟超渡了，從此往後客人應該會多至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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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唯有煙蘭站出來，握住莫久慈的手，感謝道：「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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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謝謝包含的太多了。莫久慈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上下晃，淡聲道：「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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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和秦天就被秦如澄一手抓一個拽出青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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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微微蹙起眉：「你到底發什麼瘋，不過一個小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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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反問道：「換做是我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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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偏頭道：「能怎麼想，你挺受歡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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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冷，秦天冷汗直流，背都被浸濕了，他拉住莫久慈的袖子，把九天鈴拿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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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瞧了一眼，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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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握著九天鈴，道：「它一直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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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留的陰氣太重，要花一點時間恢復。」莫久慈又看向秦如澄，態度軟了一點，道：「難不成你要我讓你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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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噴了，陰陽調和不是這樣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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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挑挑眉，伸手在莫久慈的臉頰上擦了好幾遍，擦到臉頰肉都變紅了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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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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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恢復原本的神情，道：「走吧，是往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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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看向那個方向，目光一瞬間變得凌厲，秦如澄柔聲道：「你不想去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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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司大小姐只是麻煩，但司家主是真真切切的噁心，不太想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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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雖然被無視，還是想彰顯一下存在感，插話道：「此話怎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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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訝異道：「你們還喜歡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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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說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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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待過的世家多，自然能知道不少醜事，特別是地位越高的人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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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看了一眼秦如澄，後者微笑道：「說來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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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想了一下，道：「家主夫人的死因其實不是病死，而是氣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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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主風流成性，而夫人佔有慾重，兩人時常為此爭執，司家主死性不改，最後把夫人活活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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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皺眉道：「風流成性……那該不會他私生子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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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聳聳肩：「不知道，沒見過，司家家譜上寫的就只有司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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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說著說著，到了雨山，在鎮子歇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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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按照約定買了冰糖葫蘆給莫久慈，他咬了一口，覺得莫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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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還小時，跟著娘親一起上街買東西，自己坐在店外閒得發慌時，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送了他一串冰糖葫蘆，隨後害羞的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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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和莫家以外的同齡孩子互動，他還記得他當時跟他娘說的時候，他娘臉上展露的溫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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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吃了一個，還給秦如澄，道：「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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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無奈把剩下的糖葫蘆吃乾淨，道：「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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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抽走竹籤晃了晃：道：「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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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坐在長椅上輕晃雙腿，邊吃著冰糖葫蘆邊望著遠方，突然道：「司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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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險些滾下長椅，馬上起身準備離開，就見一名女子氣勢逼人的朝三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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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子揚聲吼道：「跑什麼！本小姐是鬼還是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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