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9. 死亡危機

體育館外，矯健的身影攀著一棟樓體往上爬竄，速度之快，就連監視器都不及捕捉，不到幾分鐘，夏爾克就已躍至樓頂最高處，將整座城市的一景一物盡收眼底。

「嘰――」

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空氣，一輛橫衝直撞的巴士駛上人行道，「砰」地撞進一家餐廳，暗紅色的血液噴灑在蛛裂的玻璃窗上。

「轟隆隆――」

脫離航道的民航機傾斜地飛過天際，沉沉地壓在城市上方，最後撞向曾為世界最高建築的大廈，炸出夾雜漆黑濃霧的火光。

失控的人群在街上奔跑，卻也有些人像在爭奪什麼般團簇在一塊。彷彿失了心智的尖叫聲中，夾雜著意義不明的嘶吼，空氣中瀰漫著鮮血的腥鏽味，曾經井然有序的城市在這一刻全亂了套。

「啊――」

距離極近的驚恐叫喊引起夏爾克的注意，他轉身幾個起步便縱身一躍，在空中畫出俐落的弧度，俯衝隔壁的公寓大廈。在下降到預定的高度後，他擺動腰身，宛如一條空中游龍，輕易改變軌道，攀住一戶人家的防盜窗。

叫聲正是從這裡傳來。

凌亂的陽台上，一個女人正被男人壓在地上。基於角度問題，夏爾克無法確認施暴方在做什麼，但他能看見一團濃黑的光影正自兩人身上升起，證明有人生命垂危。

他二話不說，破開防盜窗鑽了進去。

血腥味越漸濃烈，男人像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伏在女人身上發出詭異的咀嚼聲。

夏爾克臉色一變，猛地抓起男人後頸，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蒼白泛青的面孔，理應黑白分明的眼珠只剩一片漆黑，其中隱隱閃動著血光，大張的嘴裡還有剛撕咬下的血肉。

他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沉下臉，在男人轉身咬來之際扭斷對方脖子，化身怪物的男人便瞬間癱軟。扔掉手中屍體，他看了眼倒在血泊中失了氣息的女人，眼神越發陰冷。

「小金！」他呼喚腦中的AI精靈。

小金回應：「正在收集資……小心！」

帶著死氣的腥味從身後襲來，夏爾克一個意念，無形的氣刃便疾射而出，將「復活」的女人釘在牆上。他走到對方面前，放出精神力仔細檢查。雖然他不是醫師，感知力也不如維珥細膩精準，無法進行深入的探索，但做個基本檢測還是綽綽有餘。

被男人咬出一個大窟窿的肩頸血肉模糊，沒有任何修復的跡象，但這具理應斷氣的軀體卻仍在扭動，全然漆黑的雙眼直直盯著他，裂開的嘴角不斷滴落唾液，像頭發現獵物的飢渴野獸，齜牙咧嘴地嘶嘶作聲。

「生命能量已離開軀體。」

檢查完畢，俊美的臉龐寒意更盛，眼底卻翻滾著深沉的怒火。

「呵，人類……」

陰騺的冷笑在腥臭的空氣中迴盪。

「狗改不了吃屎。」

＊

攝影棚裡，海文已唱到最後一段，聚光燈下，秀美的臉蛋已佈上一層細汗。他閉上迷濛的雙眼，迎向激昂之處。

這時，台下的觀眾席突然一陣騷動，離舞台最近的一個人衝向評審席，面色發青，眼裡盡是漆黑。

休息室裡，正盤腿打坐的維珥，猛然睜開雙眼，瞳孔瞬間緊縮，腦中系統嗡嗡鳴叫。

「警告！主線劇情即將開始，請宿主做好準備！」

什麼主線？

維珥皺眉，還不及細問，一股濃重的死氣就倏地逼近，同時休息室的門傳來急促的拍打聲。

正巧王子想去廁所，便朝門口走去，嘴裡邊納悶地說著：「門又沒鎖，拍這麼急幹嘛？」

維珥直覺不對，出聲喝止：「別開！」

「什麼？」王子不解回頭，手卻已轉開門把。下一秒，門被大力推開，他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鮮血淋漓的人撲倒。緊接著，那人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啊！」

所有人都傻了，王子也僵住了。

這時，一道殘影閃過。

「砰！」

大家愣地眨了眨眼，就見企圖咬人的傢伙被踹飛出去，頭顱凹扁地鉗在門外裂開的牆面上，像斷了電的機器垂下四肢，而後滑坐在地，再無聲息。

王子目瞪口呆了半晌，再緩緩看向出現在身旁的維珥。

只見平日嬌小可愛的纖瘦少年，以從容的姿態收回右腿，精緻的臉龐不見絲毫懼色，還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沉穩，讓他不由懷疑起人生，同時萬般慶幸自己往日的陰陽怪氣沒換來對方的那一腳。

馬俐舒更是震撼，內心狂飆著一句話。

哇靠！難道穿越修真的人設是真的？剛才那速度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能辦到的吧？

邵炳也一個腿軟地滑跪在地，開始細想自己有沒有惹過這位室友。

其他人的內心同樣精彩紛呈，更別說維珥那一腳還踢死了人。一時間，他們滿腦海都是「殺人了！」下意識想跟兇手拉開距離，全然忘記死者方才曾攻擊自己人。

不過，他們還來不及動作，淒厲的慘叫自音響傳來，竟見電視上的轉播鏡頭一陣搖晃，就噴上一道鮮血，歪斜地定格在舞台上。此時，音樂早已停止，海文面容驚恐地僵在原地，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倒在不遠處的主持人正被兩個「人」壓在地上啃咬。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發出驚駭的叫聲。

「這、這什麼？死……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這一聲像啟動了開關，點燃大家的懼意，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崩潰大喊。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了？」

「節目效果吧？一定又是趙哥那群白癡搞的劇本！」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這！」

兵慌馬亂中，有人拚命打電話給親友，有人試圖報警，但電話不是忙線就是無人接聽；也有人急著上網詢問，發現外頭也亂成一團；還有人慌不擇路地往門口奔去，被維珥攔了下來。

「都安靜！」

一股力量隨喝令散開，像一雙無形的手拂過心底，將沸騰的情緒迅速拂平。所有人茫然地看向維珥，安靜的氛圍令外頭的躁動更加明顯，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走廊上，沉重拖踏的步伐由遠而近。

維珥神色一沉，看了眼電視上孤立無援的海文，又看了看正扶著王子的馬俐舒，只得咬牙丟下一句：「關好門，別出去！」便奪門而出，全速衝向舞台。

腦海突然十分安靜，他試著呼喚系統，卻沒有回音，也不知是不是又故障了。

他穿過一片狼藉的迴廊，幾乎不見半個完好的人，到處都是殘破的走屍，原本生機勃勃的能量場已經化作一片死氣沉沉的暗影。

奇怪！為何已經失去生命能量的屍體還能走動？又為何要攻擊人？

思緒尚未理清，他就趕到了攝影棚，見海文跌坐在地上，被早已變異的主持人和兩位評審包圍。情急之下，他下意識伸出手，眉心湧現一股力量。

「嘀！宿主元神尚未康復，請謹慎使用攻擊性法術！」

維珥頓了一下，在腦海裡糾正對方是「精神體」後，重新調用精神力，吟唱出聲。

「Gupta！」

聲波急速飛向舞台，化作無形的盾牌包圍海文。正欲撲上的主持人被撞得一個反彈，就被緊追而來的拳頭打碎顴骨，脖子在強勁的拳勢下發出「喀啦」斷裂聲響，漆黑眼眸頓時褪去紅光。

維珥收回拳頭，再一個迴旋側踢，將另外兩個評審一同踹下舞台。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朝海文伸出手。

海文搖了搖頭，濕潤的眼眸滿是驚異。

正當維珥要拉起海文時，就見對方目光一變，爬滿駭意。他迅速轉身，無視腦中系統又一次的警告，右手朝前畫了個圓，肉眼不可見的氣刃便射向爬上舞台的天王歌手，刺穿對方胸膛，噴出大量的血液。

然而，天王僅是晃了晃，就又張牙舞爪地繼續衝來。

「沒用的，他們、他們殺不死……」海文結結巴巴地哭著，「他們本來都死了，但又活、活過來……」

維珥回憶先前成功殺死走屍的招式，便再使出一道氣刃，這下對方直接身首異處，再起不能。

必須斬首或破壞腦部結構？

在大致測出怪物的致命處後，他稍微放下心來，不斷施法擊殺近身的走屍。

「走，先回休息室！」

掛記著馬俐舒等人的安危，維珥無意在這裡久待，便拉著海文且戰且退。

然而，雙拳難敵多手，此次挑戰賽本就聚集了上萬位觀眾，在如此密集的空間裡，這些怪物一個咬一個，根本無人能倖存。所以，他們要面對的不是只有三兩成隊的零星敵人，而是不知疼痛的走屍大軍。

腦中的系統警示聲越來越響，介面中顯示的MP數值急劇下降。終於，系統發出指示，理應冰冷的機械音竟帶著萬分急切的波動。

「請宿主放棄救援，自行逃生！」

「你說什麼？」

維珥不敢相信地頓了一下，而這一分神，就被走屍咬到了手背。

霎時，一股詭異的能量侵入血脈往深處鑽去。他眉心一痛，精神體自動啟動防衛機制，以精神力在週身編織層層防護，同時分出另一股力量迎向入侵者。

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維珥眼前一花，清晰地聽見血液的流動、心臟的搏動，還有系統的驚呼聲。

與生俱來的精神感知力被瞬間喚醒，意識從此刻飛升，順著那入侵的能量一路追溯，終於穿破無垠黑幕，感應到怪異的源頭。

感知的畫面在腦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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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咚！」

似心跳的聲響在腦海環繞，陰暗的視野透著些許微光，隱約照出一團黑色的龐然大物。

那是……

維珥睜大渙散眼眸，想驅動意念再近一步感應，腦中就閃過一道白光。

「轟隆！」

一聲雷鳴劈入識海，粉碎眼前的畫面，將心神強行捲入另一個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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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身體一輕，像被人拉回星雲簇擁的天幕，又在下一秒化作雷電墜落山谷，隨雷火撕裂層層迷霧，看見滿目瘡痍的人間。

錯落的時空似是來自遠古。

血染的汪洋飄滿浮屍，荒蕪的大地堆滿枯骨，山稜被烈火焚燒，支離破碎的「人」們互相撕咬，空洞的雙眼滿佈黑霧，發出陣陣駭人的嚎叫，直至烈火自裂開的地殼噴發，焚燒天地。

――「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虛空中響起一句問話。

他呼吸一滯。要不是此刻正渾身發疼，他真想微笑著回諷一句：「怎麼？是你為我打下的江山嗎？」

那聲音輕笑一聲，似包容又似憐憫。

――「大因果將至，你將如何？」

大因果？

疑惑才滑過心底，維珥就聽見自己說：「我明白了。」

嗯？不是，他又明白了什麼？

然而，眉心一陣劇痛，意識又被拉回原先的感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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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然大物前，陰冷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一雙閃爍血光的巨大眼眸在陰暗中緩緩睜開，強烈的危機頓時湧上心頭。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死亡。

後記：

歐喔！被咬到惹，老攻快來幫忙吸(???)出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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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預告】《人類好煩》，預計禮拜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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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2.18.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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