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8. 突然裸奔

「感謝夏爾克為我們帶來精彩演出，現在有請老師講評！」

「我必須說，我很久沒聽到這麼震撼靈魂的歌聲了……」

「安迪老師，你上星期才對維珥這麼說過。」

「欸不是，等等，你聽我狡辯！」

「不聽不聽我不聽！」

「不！你一定要聽！」

戲精上線，全場哄堂大笑，間有激烈的咳嗽聲夾雜其中。

待做足了娛樂效果，才有評審正色說：「其實他們兩人是不同的風格，但老實說，我覺得夏爾克選的這首曲子更能凸顯他的音色，也特別能引起共鳴……」

面對一連串天花亂墜的讚賞，夏爾克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進入一種四大皆空（翻譯：目中無人）的狀態，面上也保持著雲淡風清（翻譯：懶得社交）的樣子。

而這態度自是又得到評審們的高度讚賞，特別是大鬍子，只見他鼻孔大張如見驚世奇才，激動得口沫橫飛，「寵辱不驚，彷彿剛才唱出驚人歌聲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金屬音呵呵笑，「自信點，把彷彿去掉，都是本AI調音及時的功勞。不過，話說回來，就你這嗓子也敢唱給維珥聽，也不怕形象破滅，看他現在臉色多難看，一定是被你嚇的。」

夏爾克：「……閉嘴。」

節目的演出依舊熱鬧，除了夏爾克始終未展笑顏的冷漠態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外，一切都看似如常。

但維珥知道方才的變故仍在影響自己，好似識海深處有兩股力量在打架，令他腦袋隱隱作疼，不得不調用精神力去抵抗。然而，他越是掙扎，那疼意就越是尖銳。

「AI……系統，怎麼回事？」他低下頭，艱難地喘了口氣，緊握的手指幾乎要戳破掌心。

「抱歉，請宿主忍耐一下。」系統音十分微弱，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只是出了點Bug，系統正在儘速為您修復。」

可惜，直到上場開唱，疼意都未能消退。好在維珥天生麗質，即使上鏡也僅需撲層淡淡的粉底就好，才沒把妝弄花，但驟然慘白的臉色也引起不少人注意。

這一場比賽，他毫無懸念地輸了。

「唱錯詞。」一向看好他的尖下巴女評審痛心搖頭，「而且還是最重要的副歌部分，你怎麼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其實我覺得唱得很好，新人嘛，難免會出點小錯。」天王歌手幫忙說話，人帥心善的親和形象幫他又吸了一波粉絲。

但大鬍子評審才不管，死命抓緊機會，「是不是太過自滿了啊？年輕人啊，總要跌過一跤才知道人外有人。」

其他評審也紛紛數落一通，面上皆是恨鐵不成鋼，內心卻是嘿嘿嘿！難得有新人這麼配合，維珥也這麼上道，這次的劇本真的太好演了！

「沒關係，維珥還有第二次挑戰，希望你能把握機會。」主持人巴啦巴啦地打完圓場，就高聲歡呼：「恭喜夏爾克挑戰成功，歡迎你正式加入《天籟之星》，來，兩位選手請到中間來……」

多年的主持生涯，讓她習慣性問上一句：「有沒有什麼話想跟對方說的？」

問完，她就又想哭了。

靠夭！拜託這兩個混蛋別又在演默劇搞冷場了。

幸好維珥情商在線，面對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畢竟他早已經歷過更意外的事。此時，系統「叮」一聲表示修復完畢，惱人的頭疼也逐漸消停，他在主持人有意無意地推拉下，主動向夏爾克伸出手。

按照人界國際禮儀的慣例，每次比賽完，不論結果如何，雙方都要來個友好交流的握手言和，表示比賽第二友情第一，等下了鏡頭再各自靠北靠木，真是好虛偽。

秀美精緻的臉龐揚著無害的微笑，宛如一朵純白無暇的小花，但夏爾克很清楚身前的小海豚有多少能耐。他沉默地注視維珥，沒能在對方眼裡看出一絲異常，便壓下多餘心思，緩緩伸出手。

與此同時，維珥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夏爾克。

先前那異常來得突然，時機又如此恰好，教他不得不懷疑對方。身為擁有S級精神體的海豚塞壬，他天生就對精神力極其敏感，理應能迅速捕捉到任何不尋常的波動，但他偏偏一點都沒察覺到。

難道是精神體受損的後遺症？

精神體是星子最重要的生命指標，一旦受損，輕則精神不濟、AI精靈故障，重則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險，更別說幻聽幻覺等後遺症。

但那些畫面是如此真實……

兩人的掌心逐漸相觸，熟悉的氣息再次交融，如挾帶冰霜的深海氣息迅速包裹流淌蜜奶的清甜花香，瞬間消融橫阻在心中的無形城牆。

曾經他們親密無間，不論是在對抗闇獸的戰場，或私下的來往互動，都極有默契，每一次的目光交會也都在無聲傳達彼此的心意，如今，他們卻因一次分歧，而劃開了距離。

夏爾克微微收緊五指，暗金眼眸裡的溫度在望見維珥那一刻稍有回暖，卻又異常深沉，似飽含無盡情思。他微啟薄唇想說什麼，卻在猶豫中吞落回腹，但維珥依然捕捉到了，海藍眼眸不由閃過一抹笑意。

「謝謝，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心意的。」他以低頻波無聲說道。

夏爾克愣了下，心中警鈴大響。

金屬音卻渾然不覺，逕自激動不已，「啊，難道他從你驚心動魄的歌聲中聽出了你的真情款款？不愧是第一音師，感受力不同凡響！」

然後，他們就見維珥一臉感慨地目光飄遠，眼裡金光閃閃，「『震驚！全星盟最受歡迎的年輕上將、第一想嫁的黃金單身漢，初次獻唱就作弊？』――不知這爆料能賣多少錢？感謝你贈送的第一手八卦。」

夏爾克＆金屬音：「……」

不愧是你。

＊

下一個接受挑戰的選手叫海文，是個清麗俊秀的青年，聲線美，脾性又溫柔，相較於極少經營粉絲的維珥，常在網上回應粉絲留言的他人氣極高，與維珥並列為《天籟之星》的兩大花美男。

台前，聲樂響起，溫柔的嗓音輕揚，掀起一陣掌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此起彼落的咳嗽聲，且有加劇趨勢，惹得評審和嘉賓頻頻回頭，海文也數次被打斷注意力差點唱錯，神情有幾分無措。

台後，來往走動的工作人員也不時咳上幾聲。

維珥一路聽著越漸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神情恍惚地回到休息室，看見馬俐舒和王子正捧著手機笑成一團。

「回來啦？」馬俐舒朝他招了招手，「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就這麼一直站在那邊不說話，你知道大家都在說什麼嗎？我都截圖下來了，快笑死我了，給你看。」

維珥無奈地湊過去，就見截圖裡的自己抬著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夏爾克，夏爾克也冷漠地癱著臉，誰都沒有理會主持人要他們說些好話的打哈哈，場面就很尷尬。

留言區的觀眾也熱血沸騰。

「哇！要修羅場了嗎？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這是鬧事組的。

「勝負乃兵家常事，兩位心態這麼不穩，唱歌再好也走不久……」

這是嘴砲組的。

當然，還有另一組非常特別的存在。

「姊妹們，這一對好像有點香，我要控制不住我的奶子了！」

「前面的りしれ供さ小？」（哩洗勒供三小／你在說什麼？）

「抱歉，手機選字陰我，我是說腦子！」

總而言之，網友們腦補連篇，嗨翻了。

夏爾克也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休息室。

王子非常高興，因為維珥終於有強敵了，就起了結交的心思，想跟對方組一個王夏VS馬維的陣營，免得瑪麗那個臭八婆天天跟維珥聯手打壓他。於是，他面上陽光燦爛內心蒼蠅搓手地靠過去，「你好，我是王子，你剛才的表演超精彩啊！尤其是最後一段，那個情緒的張力真的是……」

可惜，他滔滔不絕吹了半天，夏爾克理也不理，氣得他都要黑化了。

倒是馬俐舒發現夏爾克一直用灼灼目光注意維珥，加上先前舞台上的互動，八卦雷達就立刻動了起來。她趁大家正注意轉播，偷偷對維珥咬耳朵，「欸，你們兩個……不會是早就認識了吧？」

維珥抬頭看了下她，又往夏爾克瞥去一眼，就失笑地將手機還回去，「是啊。」

既然夏爾沒打算遮掩，那他也沒什麼好裝的，只不過該如何介紹對方是個問題。

馬俐舒眼睛一亮，正想在問，就被一聲驟然驚響的尖叫打斷。

「啊――」

所有人嚇了一跳，紛紛跑到門邊探頭查看。

「怎麼回事？」

「有人暈倒！」

「先抬去房間！」

大概是為籌備錄影場地連日操勞，有工作人員暈倒了，這在一錄影就動輒數小時的攝影棚裡不算罕見，選手們也見怪不怪，便又坐回原位，繼續觀看比賽直播。

忽然，燈泡閃了閃，三秒後，眼前一黑，驚呼聲此起彼落，所有音樂隨之中斷，網路直播也斷線，比賽不得不暫停。走廊上，慌亂的步伐跌跌撞撞，空氣盡是浮動的情緒，穿插失了節奏的急切呼吸與叫喊。

兵慌馬亂中，唯有兩人不受影響。

維珥從容靠坐在沙發上，一雙藍眸明亮有神，於黑暗中看清一切。

選手們有的呆若木雞不敢動彈，有的盲掏手機，不慎打翻桌上物品；邵炳握著據說是阿嬤找大師開光的護身玉佩唸唸有詞，顯然是想靠玄學力量解決科學問題；至於王子……

王子整個身子撲向身旁的人，手舞足蹈……正確來說，是手忙腳亂地勾著馬俐舒，嘴裡聲勢浩蕩地怪叫著：「停電！是停電！不用怕！我在這！」

馬俐舒也手忙腳亂，拍開王子胡亂揮舞的爪子，反手將對方攬進懷裡，沒好氣地吼回去，「知道啦，不用一直喊，老娘知道你怕黑！」

「……」

看清一切姦ㄑㄧㄥ……呃，真相。

維珥往另一邊挪了挪屁股，再次貼心地把空間讓給這對冤家。這時，他感覺氣息微動，轉頭望去，見夏爾克不知何時換了位子，正坐在他身邊，神情有些……嚴肅？

他偏了下頭，眨了眨眼，以低頻無聲問：「你幹嘛？」

夏爾克抿了抿唇，在對方若有似無的清甜淡香中，稍稍褪去臉上的凝重，「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維珥挑了下眉，嘴角輕揚，「你說呢？」

夏爾克皺眉，「你的聲音不該浪費在這裡。」

維珥點頭，「嗯嗯，你也是呢。」

夏爾克一哽，有預感對方要說什麼。

果然，維珥用上憧憬的口吻，「如此不分敵我大殺四方的聲音，怎麼能不用在闇獸戰上呢？」

「……」

金屬音幽幽嘆氣，「我勸過你了。」

一股遲來的羞恥總算衝上腦海，令熱燙自頸項一路攀至耳根，將夏爾克白晰的肌膚染上一層淡粉。維珥望著這一幕，有一瞬怔愣，猛然記起先前幻象中，那個在湖中漲紅著臉的灰髮男孩。

夏爾克不知對方心思，逕自強忍滿臉羞紅，艱難地轉移話題，「為何不讓AI幫忙尋人？」

「喔，這個啊。」維珥回過神，在心底快速轉過一圈，就嘆了口氣，抬手輕點眉心，鉤出一顆銀藍色的小光球，故作可憐道：「我也想啊，但是你看。」

系統：「？？？」

等等，為何突然抓它裸奔？

「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了。」察覺到系統的掙扎，維珥失笑地在腦海回覆完，就將作為AI精靈載體的通訊靈器帶到夏爾克面前，「正好你在，讓你家小金幫我看看怎麼回事吧。」

被稱為小金的金屬音精神一震，「該我上場了？快快，我要跟AI小海豚貼貼！」

夏爾克眉頭微皺，本想說什麼，就見本應澄澈的銀藍光體竟流轉著一絲翠綠，眼底頓時閃過一陣驚愕，「你的AI……」

「嗡――」

不尋常的震動化作人類無法感應的音波傳來，以致於指尖都能感受到那股異樣而微微發麻，兩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有狀況！

維珥將光球塞回眉心站起身，下一秒，就被夏爾克壓回沙發上。

「我去，你留下。」夏爾克頓了一下，補充一句，「別動用精神力。」

說完，也不等維珥拒絕，就化作殘影離去。

視線昏暗，沒人發現他是怎麼不見的，唯有維珥望著夏爾克離開的方向，胸口驀然一空，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這時，燈光一亮，電回來了，一切都正常運作。恢復連線的直播中，主持人台風穩健地說明狀況，表示為確保公平性，這一場挑戰會重新來過，請海文的粉絲放心。

音樂聲再起，美麗的青年閉上微濕雙眼，唱出優美而微顫的音。這一聲融合了不安、恐懼與遲疑，與情歌意境截然相反的負面情緒，令維珥心中一緊。

海文這是……在害怕什麼嗎？

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後記：

情人節快樂💕CP們必須結婚！維珥繼續加油玩(?)老攻XDDDDD

這章有個大伏筆，但我不說是什麼XDDD

【下篇預告】《死亡危機》，預計禮拜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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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2.1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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