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7. 心碎的力量

比賽正式開始。

音樂一下，站在舞台中心的俊美男子舉起麥克風，輕聲唱出第一句。

所有人都震撼了，直播彈幕也一秒消失，半晌後才唰唰唰跑起來。

「天啊，這個聲音好酥好性感！」

「啊啊啊，是我最愛的低音炮！」

「哇！維珥真的遇到對手了！」

與維珥風格迥異的磁性歌喉，瞬間讓夏爾克成為本節目最強勁的挑戰者。

他穿著隨意挽起袖子的黑色襯衫與深藍牛仔褲，襯托出幾分瀟灑不羈的氣質。未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與結實胸肌，低垂的暗金眼眸看似冷漠，卻又深邃得似藏了千言萬語，舉手投足盡是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特別是唱到高音處時，他忘情地微抬脖子，任由鏡頭照到頸處自然滑動的喉節，吸引了一大票顏控喊老公。

直播螢幕前，一對夫妻也沉迷地看著夏爾克。

老婆夾緊兩腿，鼻孔大張，「啊，他真的好帥好性感，我的子宮要抽筋了！」

老公也夾緊兩腿，兩頰羞紅，「啊啊啊，我也是！」

老婆：「嗄？」

老公：「嗄？」

不論場內外，所有人都如癡如醉，唯獨維珥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就連系統都快崩潰了。

救命！這唱的是什麼鬼？

＊

時間回到稍早。

在挑戰對象被公開那一刻，夏爾克看著淡定自若，內心卻又想滅了全人類。

「卑鄙的人類！」顱內金屬音暴跳如雷，「我明明已經駭入抽籤系統，幫你挑了邵炳那個弱雞，誰知他們竟然敢偽造抽籤結果！說好的不作假呢？」

以上槽點多得難以吐起，夏爾克深吸口氣，勉強回應：「他們有何目的？」

金屬音溜去打聽內幕，回來後更加暴躁了，「他們想炒你們兩個強強對打的話題吸流量，還跟評審商量好劇本要給你們製造衝突！」

「……」

果然是人類會幹的事。

也難怪趙哥堅持挑這首歌要他唱。

金屬音怒火中燒，語氣有些心機婊，「沒關係，既然人類先使詐，那我們也詐回去，你就儘管唱，剩下的交給我！」

夏爾克閉了閉眼，「你忘了對手是誰？」

金屬音一秒冷靜。

「從小以樂聲修練，不到20歲就修練出S級精神體，是星界歌神的愛徒，曾出席無數重要場合，能以歌聲安撫傷患，又能以音化刃，為戰士助攻的高階音師――維珥·多芬。」夏爾克如數家珍地說出對手功績，「人類沒有精神體聽不出差異，但他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維珥甚至只要一個簡單的音法，就能破解AI精靈打算使出的作弊手段，抵銷任何蠱惑人心的假象，讓他當場原形畢露，根本沒得比。

金屬音更冷靜了。

其實，夏爾克參賽這件事，說來有些尷尬。

原本他只打算應徵工作人員，誰知會遇見趙哥，對方劈頭就要他唱歌。為了應付面試關卡，他只好勉強哼了一小段。幸好塞壬的聲音本就具有迷惑性，特別是對感知力低下的低維生物來說，根本難以抵抗。

於是，這一唱，趙哥就中了塞壬Buff，硬說他是當歌星的料，並以頭毛發誓要捧紅他――原來，趙哥以為他是被哪家經紀公司派來參加徵選的新人。

最初夏爾克是拒絕的，但趙哥不死心，試圖畫各種大餅，什麼獎金豐厚、名利雙收、包吃包住，三餐有精心調配的美食，還有頂級豪華宿舍，能與隊友朝夕相處培養堅定友情……

夏爾克離開的腳步一頓。

宿舍？朝夕相處？

「單人宿舍？」他沉聲問道。

「呃……」趙哥目光閃爍，「可以安排。」

夏爾克瞇了下眼，帶上一點精神力，「幾人一間？」

趙哥神智一晃，下意識說實話，「想得美呢！都還沒簽約出道，能給你多豪華的宿舍？兩人一間隔塊木板就不錯啦！」

夏爾克臉色一沉，想到維珥身邊可能睡著其他人，孤人寡星共處一室簡直不像話，不由就升起一股怒火，然後就……

「那你說這下怎麼辦？」金屬音痛心疾首，「本來想說打敗其中一個選手就好，才挑了邵炳，若能順便淘汰掉他，把維珥室友的位子空出來給你也正好，誰知星算不如人算！」

輸了，就失去留下的資格，之後的計畫也得另作打算，但贏了……他家主人豈不得像人類說的那樣要追妻火葬場？

夏爾克沉默。

「但話說回來，你真的……要唱歌？」金屬音咬賽博手手，深怕就算對手不是維珥，他家主人也一樣會情路坎坷，「不如棄權吧？反正你還是能用工作人員的身份混進來。」

夏爾克看向已隨主持人走到場邊待命的維珥，深幽的眼眸一閃，咬了咬牙，「唱。」

於是……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腦海裡的虛擬螢幕上，黑邊白底的字幕正隨曲調一一變成白邊藍底。夏爾克垂眸皺眉，努力跟上事先備好的卡拉OK伴唱。汗水順著他的下顎滑落，暗金色的眼眸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一邊還有金屬音不斷加油打氣。

「很好很好，這句沒跑調，來，下一句穩住！」

「沒說完溫柔，只剩離――（破音）歌――（破音）」

金屬音當機立斷，「AI精靈自動修音！」

「心碎前――一秒……」

「這裡精神力放出去！讓大家感受到心碎的力量！」

「用力地相擁著沉――（走音）默――（走音）」

「AI精靈自動調音！」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氣虛抖）」

「精神力！精神力再放下去！」

耀眼的銀光綻放，隨聲嘶力竭的拔高嘶吼迅速籠罩整個會場，扭曲所有聽眾的感知，就算是隔著螢幕也能受到影響。

觀眾席上，不少人激動得站了起來，有人淚流滿面，有人緊握雙手貼在胸前，還有人情不自禁地跟著搖晃身體。直播彈幕更是瘋狂地刷起了「耳朵要懷孕了」、「被聲音電到了」、「聽哭了」等字眼。

一位大鬍子評審忍不住捂胸，眼角泛出感動的淚光，「這個聲音有故事！」

「那肯定是一個鬼故事！」系統也捂胸，泛出驚駭的賽博淚光，「見鬼了！就這個破鑼嗓子也能被說不輸給你？」

不就是見鬼了嗎？

維珥努力撐住臉皮，不讓鏡頭捕捉到自己被對手「震驚」的動搖，內心早已一片驚濤駭浪。

要命！他們塞壬星子一向擅長音律，就算再沒有唱歌天賦，也不至於跑調啊，怎麼虎鯨族會出現這麼一個奇葩音痴？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竟然還作弊！怎麼？難道自己在夏爾眼裡有弱到連這種粗糙手法都察覺不出來嗎？

維珥氣得在顱內捏出一隻小虎鯨使勁揉捏。

就在這時，一串像念咒般的音節藏在歌聲中傳來，他愣了一下，正覺得那串音節似乎曾在哪聽過，腦中就突然轟隆一聲，彷彿有什麼枷鎖鬆動，意識頓時模糊。

朦朧間，一段畫面隱約浮現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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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身為水妖，你怎會如此不善音律呀？我認識的灰海蛇都不會唱得這麼差，哈哈哈！」

氤氳水汽瀰漫，迴盪著清脆的笑聲。水草隨微波輕輕擺動，幾尾彩色靈魚好奇地游近又迅速逃開。穿著淺藍道袍的秀麗少年坐在湖畔，笑得把身子一歪，差點跌入水裡，隨意披散在身後的烏黑長髮隨動作晃出絢麗的光澤。

湖中的灰髮孩子不滿癟嘴，金瞳像要噴火一樣瞪大，雪白的稚嫩臉龐俱是羞紅，連額頭兩根小小犄角也像充了血般，將右半張臉自眉角斜劃至太陽穴的疤痕襯得越加明顯。他見少年笑個不停，便一甩銀灰蛇尾，打算要潛回湖底。

「欸？別走啊！」少年趕忙收起笑意，跳下湖中拉住他。

水花四濺間，潔淨的道袍被瞬間打濕，但少年毫不在意，反而兩手一撈，將小孩一把擁入懷中，輕柔撫摸他那頭始終亂糟糟的灰髮。

「抱歉抱歉，是哥哥不好，不該取笑你。」

小孩掙扎了下，卻也沒有真的用力，還在少年撫哄的懷抱中逐漸放鬆下來。他低著頭，小聲嘟囔著什麼，聲音細如蚊鳴。

少年湊近傾聽了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幼時出意外傷了根基，導致音域有限，難怪你唱不出世人認定的歌聲。」

他眨了眨湛藍眼眸，抬起小孩仍帶委屈的小臉，伸指摩梭對方的眉心，柔聲說：「無妨，唱頌並非展現音法的唯一方式，再微小的音都能以任何形式無限放大……嗯？不懂？」

看著小孩歪頭困惑的表情，少年不禁又噗哧一笑，口吻極其寵溺地說：「沒關係，哥哥慢慢教你呀。你看，就像這樣――」

少年閉上眼，輕輕吟唱起一段旋律。

週身水波像為共鳴般，開始泛起點點銀光，隨歌聲悠揚升起飛舞。小孩看得入迷，不自覺地伸手去觸碰那些光點，暗金眸眼亦漸漸浮現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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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冰冷的機械音穿入意識。

「恭喜宿主再次解鎖隱藏任務的前置條件，距離完全解鎖還有80……」

機械音尚未說完，一股奇異的能量倏然竄入，彷彿一陣迷霧襲來，迅速遮蓋那段不知何來的畫面，要將它從記憶中拔除。

與此同時，系統發出低呼，「咦？怎麼……嘰――」

疑似故障的噪音劃破腦海。一陣暈眩後，維珥被迫回到現實，耳邊傳來滿場熱烈的掌聲。他強自鎮定地環顧四周，並在鏡頭照過來的那一刻，及時揚起得體的微笑，背後卻是一身冷汗。

剛才……他看見了什麼？

奇怪的畫面宛如跨越時空閃現，那兩個孩子的面容依稀可辨，又有幾分似曾相識，但此刻，他竟莫名地記不起任何細節。若不是系統在同一時間出現異常，他都要以為自己只是受音波影響產生幻覺了。

他不動聲色地瞟了眼舞台中心的男人。此時，夏爾克面無表情，眼眸低垂，然而眉間一瞬即逝的凝重，卻隱隱透露出些許端倪。

藍眸微黯，先前因重逢而跳躍的心情逐漸沉落。

夏爾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挑這個場合重逢……

究竟是巧合，還是蓄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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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附AI調音功能的VR伴唱帶，高維科技真好用XDDD

情人節快到啦，趁機先來一波前世竹馬情🤤

【下篇預告】《突然裸奔》，預計禮拜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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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2.11.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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