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10. 人類好煩

「來了！」

「殺啊――」

「啊啊啊怪物死吧！」

夏爾克一推開休息室的門，就招到一連串毫無章法的偷襲，有垃圾桶，也有椅子，還有高跟鞋一隻，連礦泉水都丟來了。他眉頭微皺，僅是一個精神力掃過，便輕易揮開所有「攻擊」。

「是我，夏爾克。」

「嚇你媽啦！老子才不怕嚇！」王子非常勇敢，如果兩腿沒有打顫的話。

馬俐舒巴了下他的頭，咬牙小聲提醒：「是夏爾克，挑戰維珥的那個新人，你還搭訕過他。」

王子：「……」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渣。

夏爾克沒理會王子的「渣」言「渣」語，走進來掃視一圈，眉頭一凝，「維珥呢？」

馬俐舒指著牆上的電視，「他去救……啊！」

螢幕上，唯二的兩個活人被淹沒在屍潮中，教人看不清發生什麼事，只能在怪物的嚎叫聲中勉強聽見海文的哀嚎。

所有人呆若木雞地望著這一幕，內心充滿無助與恐慌。

夏爾克臉色一沉，暗金眼眸幾乎要化成一把巨刃，恨不得將所有礙事的人類一刀斬盡。

又來了！

明明交代過不要動用精神力，為何還……

就為了救一個毫不相干的人類？

為什麼總是要這樣犧牲自己？

從以前到現在都這樣！

積壓許久的憤怒一股湧上，伴隨著將又一次失去維珥的恐慌，夏爾克不由分說，轉頭就要奪門而出。

這時，螢幕一陣閃爍，被團團包圍的中心似爆發一股力量，將屍群全數撞開，露出完好無缺的兩人。海文腿軟無力地跪在地上，茫然注視站在身旁的維珥。

「呼，還好。」

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倒抽一口氣。

「哇靠！」

「維、維珥他……」

只見被瞬間清空的舞台上，維珥藍眸半垂，雙臂微張，像被什麼拖起般緩緩升空，粉唇微啟。

正要跨出門的夏爾克一頓，感應到螢幕那方的能量不同於以往。他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就臉色驟變，下意識動用精神力喊道：「捂住耳朵！」

無可抗拒的力量迫使大家立刻照作，等反應過來時，門又「碰」地關上，夏爾克已不見人影。他們遲疑地互看彼此，準備要放下手。

「Aum――」

清亮、柔和、優美又帶著莫大威壓的歌聲，排山倒海地穿透空間，直達所有人的腦海。他們心中一怔，正覺得自己神魂像飄至了純淨的蔚藍天堂，便又在夏爾克殘留的精神力影響下，回過神來死命捂住耳朵。

下一刻，歌聲一轉，化為氣勢磅礡的巨浪，摧枯拉朽地席捲大地。

玻璃「哐啷」一聲盡數碎裂，化作滿天碎花，燈泡瞬間炸開，整棟樓體亦微微震動，彷彿正經歷一場地震。

馬俐舒忍不住抬頭看向裂開的螢幕，在影像消失的前一秒，竟捕捉到令她震撼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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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光源的舞台，並未因此落幕。

水藍色的光芒中，粉髮身影飄懸在空中身姿輕柔，一團綠色焰火正於胸口熊熊燃燒。他沉眉閉目，小臉微仰，吟唱著以未知語言編織的曲子。

突破人類極限的美聲，彷若來自宇宙星辰的天籟，傾瀉而下洗滌大地。空氣緩緩浮動，以他為中心凝成一粒粒水珠，水珠匯聚成流，如有生命般隨歌聲起舞。

海文趴在地上，既驚異又虔誠地望著這一幕，胸口砰咚砰咚地跳動。黑暗之中，他的雙眼異常明亮，竟隱隱散發出藍綠色的微光，黏稠的血液從鼻腔緩緩流下，一滴滴落在地板上，他卻毫無所覺。

天花板的燈架上，一隻花栗鼠正用小爪子捂住耳朵，烏黑的小眼珠折射出一圈圈光暈，最後像是承受不住般，形體漸漸透明，化作一根細小的毛飄落。

走屍們也停止掙扎，放下撕裂獵物的雙手，闔上啃咬血肉的雙唇，眼底的漆黑褪去，恢復原有的黑白。漸漸地，他們閉上雙眼，一個接一個倒下，如亡靈遊蕩會場的死氣亦隨歌聲消散。

時間似是漫長，實則短短須臾。

當餘音漸歇，懸空的腳尖輕輕落地，塞壬星子睜開平靜無波的雙眼，面無表情地俯瞰滿地殘屍。他一身清冷空靈，宛如神祇降臨。

「嘀！」系統音響起，「距離完全解鎖還有70％。」

＊

「砰！」

厚重的鐵門被大力推開，夏爾克一衝進攝影棚就直奔舞台，卻見維珥低垂著臉，動也不動地佇立著，也不知是否耗盡了氣力。

他胸口一抽，先前的怨怒皆化作擔憂與不捨，便一個箭步躍上舞台，扶住對方，「維珥？」

維珥聞聲抬臉，揚起淡淡的微笑，湛藍的眼眸靈光未退，其中竟還流轉著一抹翠綠。

夏爾克神色驟變，立刻退開一步，瞪視那雙眼睛，咬牙說：「果然是你。」

正忙著蒐集資訊的小金，一聽主人語氣不妙，不由打了個顫，慫中帶作死精神地問：「什麼果然？果然是誰……」

話沒問完，就被夏爾克強制下線。

「維珥」輕笑一聲，藍中帶綠的雙眼看透藏於對方精神識海的AI精靈，柔聲說：「你嚇壞小傢伙了。」

夏爾克不予回應，逕自調用精神力包圍對方，沉聲質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維珥」不解地偏了下頭，就抬手一拂，將包圍圈撕開出一道壑口，輕易地踏了出去，絲毫不將夏爾克的威脅放在眼裡，「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夏爾克退開一步，眼裡殺意更重，化為利刃的精神力卻像找不到攻擊點，遲遲不肯落下。

「維珥」莞爾失笑，「怕什麼？我疼他都來不及了，巴不得把全人界最美好的東西都給他，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做什麼？放心，我只是藉著系統出來一下而已。」

系統？

夏爾克皺了下眉。

看出他的疑惑，「維珥」淡聲解釋：「系統只是我一個小小的分靈，沒什麼作用，一直都在沉睡著，直到他回來後，才醒過來陪他聊聊天，勉強充當一下你們的AI精靈。說到這，你們世界的通訊靈器挺不錯的，適合作意識共存的載體。」

夏爾克神色微鬆。

難怪維珥的AI精靈會失常。

在維珥給他看AI光球時，他就發現那抹綠光的能量相當微弱，但凡維珥意識過來，都能輕易碾碎那個名叫「系統」的東西，確實造不成威脅。

但他依然不買對方的帳，「你不曾試圖破壞封印？」

先前比賽時，他刻意在精神力的遮掩下施法，試圖鞏固維珥身上的封印，卻發現對方竟然出現不適反應。

這不應該！明顯是有另一股力量在與他作對。

「維珥」再次失笑，「我就知道你會動手腳。用歌聲封印記憶？虧你想得出這一招。以你的『天賦』，要人模仿出你的唱腔解開封印，的確很難呢。」

「……」

夏爾克合理懷疑這傢伙是來討打的。

即便明白當年的慘劇亦非對方所願，也無法干涉，但他始終都難以對與人界有關的一切有任何好感，更別說信任。若非礙於契約，他早就撕毀這個空間，帶著維珥離開了。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放不下嗎？」感受到夏爾克對自己的戒備，「維珥」不免輕嘆，「罷了，這也是你自己的道。」

一語揭過後，他就笑了下，「放心，我再心急也做不了什麼。他之所以會疼，是他本身就在甦醒，你阻止不了。而他能記起多少，也是他自己的因果，我干涉不了。」

夏爾克臉色一白，升起一股不甘。他費盡心思，只想讓維珥遠離人界的一切，但到頭來，終究還是敵不過所謂的「命運」？

「反倒是你……」

聽對方話語一轉，夏爾克收回心神，就見「維珥」朝自己丟來無奈的眼神。

「你想進來，直接喊一聲就是了，人界也算是你半個家，何必非得強行闖入呢？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會遭到反噬嗎？而且人家也很疼呢。」

夏爾克頓時一臉「關你屁事？」對於最後那一句，更是「關我屁事？」

「維珥」笑了笑，「我們怎麼說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可不希望你太早出事。」

夏爾克冷笑一聲，「我跟你從來都不是一路人，我又怎麼知道按你的方法來，不會又是一個有去無回的陷阱？」

說著，他再次變化精神力型態，罩住維珥的四面八方。

「……是啊，我們不是一路人。」唇角的笑容褪去，「維珥」低頭喃喃自語，「你背叛了我們。」

這一語帶著些許委屈，立刻戳中夏爾克心中的柔軟，偏偏對方又是用維珥的臉，讓他眼神瞬間一軟，下意識踏前一步，急切地想要解釋。

然而，對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徹底清醒。

「但你已無路可退。」

「維珥」抬起平靜無波的臉，語調無悲無喜，「我們，都沒有退路。」

夏爾克動作一滯，吞下已沖到嘴邊的話，金眸陰騺地注視對方。

凝重的氛圍於寂靜中蔓延，直到走廊傳來零落的腳步聲，一旁暈倒的海文也在輾轉甦醒。

眼前的人一掃清冷，揚起維珥慣有的狡黠笑容，朝夏爾克眨了眨眼，「你知道該怎麼做。」

「喔，對了，」正要閉上眼，就猛然想起什麼，「維珥」神色嚴肅地快速交代，「想必你也發現了，這個『人界』非常脆弱，還請小心對待，千萬別動用那個力量。」

說完，他就正式閉上眼，身子也隨之一軟，往後倒去，落在夏爾克早已準備好的精神力護網。

與此同時，鐵門再次被撞開。

以王子和馬俐舒為首的天籟選手們，手持各種「武器」闖了進來。

「哇塞！真的全部KO了！」

「維珥？維珥怎麼了？」

「海文！海文海文海文！你還活著嗎？」

「還有夏夏夏夏……」

「夏克？」

「我還上課勒！」

「夏洛克？」

「夏爾克啦！」

「……」

夏爾克深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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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I 完》

後記：

夏克！十分鐘的戀愛雖然有一些短暫～

小金：笑死，這傢伙連十分鐘都沒談過。

夏爾克：……

~~(但其實已經為愛鼓掌過了（咦？~~

↑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寫好的梗，現在看突然有點感傷，這部作品的後半部份也還有玩一個S梗。身為來自同一個年代的女孩，謝謝她帶來這些難忘的回憶……真・時代的眼淚。

溫馨提醒：小花栗鼠第四章和第五章都出現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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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預告】 《監禁Play？》，預計禮拜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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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2.21.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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