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31.兇巴巴

　　「嘀！恭喜宿主再次解鎖隱藏任務的前置條件，距離完全解鎖還有55％。」

　　粉色鰭紗在湖底搖曳，水波蕩漾，面前的灰髮男孩目光一亮……正當維珥沉浸在這場恍如異世的奇幻夢境時，系統音就突兀響起，像一記重錘敲碎幻夢。

　　他意識一震，浮沉間，模模糊糊聽見斷續對話――

　　「……沒打算……有契約在先……」

　　「……為了困住他……也是契約的……」

　　「……這真是個……」

　　「誤會？」

　　是夏爾的聲音！

　　維珥心頭一緊，耳邊隱約夾雜海浪拍岸的聲音，還有一道清冷女聲。

　　「……撐不住了……因果……失衡……」

　　「……封印太過危險……記憶終會……」

　　嗯？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

　　是系統嗎？

　　他們又在聊什麼？

　　維珥皺了皺眉頭，咕噥著伸手往旁邊一抓，想把夏爾揪過來問個清楚。誰知，一股溫柔的力量襲來，懷裡就多了個溫暖的東西，還帶著夏爾的味道。他忍不住埋頭聞了聞，意識便如泡進蜜罐般軟軟地沉下去，再度陷入一連串光怪陸離的修真夢境。

　　「嘩啦！」

　　不知過了多久，海水炸開，將他從深眠中喚醒。維珥感覺自己被夏爾克緊緊擁著，破出海面，清爽的空氣瞬間灌入肺腔，驅散了意識的迷霧。

　　輕柔的吻落在額頭，滑過鼻尖，最後停在唇瓣，伴著海風與陽光的味道，溫柔得讓維珥心頭一酥。他被輕輕放上柔軟的沙灘，陽光灑落全身，烘得他暖呼呼、懶洋洋的，幾乎不想動彈。

　　粉色的睫毛眨了眨，維珥緩緩睜開眼，對上夏爾克那雙深情到發燙的金眸，頓時心跳一亂，驀然想起先前被系統打斷的那一場夢。

　　夢裡，他似乎變成了……另一個叫鮫人的物種？不僅有著漂亮的粉色鰭紗與鰭耳，還有一頭飄逸的烏黑秀髮，而在他面前露出驚艷之色的灰髮男孩，亦有著一雙與夏爾克相似的金眸。

　　「夏爾。」維珥舔了舔嘴唇，嗓音有縱情幾日的乾啞，「我好像作了個夢。」

　　正要應聲的夏爾克一頓，轉頭撿起沙地上的貝殼，「夢見什麼？」

　　「夢見……」

　　此時陽光正好，夏爾克側身接水時，背上的道道紅痕清晰可見，足見這幾日的戰況激烈。維珥小臉一紅，小腦也跟著一黃，就無縫接軌到另一場夢，「你抱著我喊哥哥，邊做邊喊，嘻嘻。」

　　最後兩聲實在是太羞（帶）澀（感），就不小心讓心情從嘴裡溜了出來。

　　夏爾克聽到第一句時先是一僵，再聽到中間那句時出現一絲迷惘，直到聽到語尾，才反應過來是「做」什麼，不由也紅了耳根，硬是無視對方的調戲，將接好水的貝殼遞過去。

　　維珥喝完一大口水潤潤喉，總算舒暢許多。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粉色尾鰭也舒爽地在沙灘上拍了拍。隨著精神體的進階，他的尾鰭早已與一般海豚有不少差異，但仍是由扁平的三角形組成，毫無大多數塞壬如穿羽紗裙的美感。

　　於是，他戳了戳夏爾克，用尾鰭在對方小腿輕輕一掃，狀似隨意地問：「你覺得我的尾巴怎麼樣？」

　　夏爾克正準備施展精神力獵捕，就猛不其然受到「突擊」，頓時精神識海一抽，差點又要失控了。他深吸口氣，拚命告訴自己――五天！五天已經是極限了！

　　他努力壓下慾望，無奈地回過身，握住那截調皮的尾巴，低聲說：「很漂亮。」

　　「真的？」維珥瞇起眼角，企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敷衍的痕跡。沒有塞壬不喜歡被伴侶稱讚尾巴，但必須要真心實意，否則被海豚衝撞頂爆肚子是唯一結局。

　　「真的。」夏爾克輕笑地眼角微彎，用大拇指輕輕摩梭掌上不安分的魚尾，而後俯身在淡粉色的尾鰭落下一吻，「從第一天見你，就漂亮得讓我移不開眼。」

　　沒有絢麗的鱗片，也沒有夢幻的鰭紗，形狀也扁平單調，僅是一片光滑富有彈性的皮膚，真要說特別，也就白海豚在進入中年期發白前的粉嫩淺紅較為稀奇，但即便如此，在他眼裡，這就是世間唯一能吸引他心魂的小魚。

　　被淺吻的搔癢從尾尖傳遞到心頭，維珥兩頰微紅，嘴角的笑意有說不出的甜味。他佯裝矜持地抽回尾巴，哼哼唧唧地抱怨：「色鬼。」

　　夏爾克：「……」

　　是誰先亂撩的？

　　今天的天氣不錯，夏爾克的捕獲量豐盛，兩人在沙灘上飽餐一頓海洋自助吧。填滿空虛五天的胃後，維珥舔了舔手指，瞥見「系統」任務欄上解鎖進度又漲了，不由瞇起雙眼陷入沉思。

　　似乎每做一次那古怪的修真夢，這個解鎖進度就會出現變化？

　　曾經他深信是AI精靈在異常狀態下，接收人界真假摻半的某些記載，而自行生成畫面在他夢中播放，但他在網上查了許久，並沒發現有哪一部小說、漫畫、影視甚至民間傳奇能對得上劇情。

　　就算假設夢裡的修真背景是瑪麗提過的「上古文明」吧，是他無意間感知到的史前殘響，但為何那夢裡的世界，竟也與現實有諸多重疊？比如：藍眸粉鰭的渡劫鮫人、與夏爾相似的龍族神君，還有……同樣嗜吃活人血肉的走屍。

　　而且，在短暫甦醒後的沉睡中，他又做了第二場夢。夢裡有一群修真人士與一批食人屍妖廝殺的畫面。而那些怪物的背後，還有一群被稱為魔族的人在暗中操控……

　　等等！

　　喪屍、食人屍妖？

　　魔族……變異喪屍？

　　維珥心中一顫。

　　這真的是AI精靈自己找來的劇本嗎？還是他在釋放壓力的潛意識作祟？

　　「叮！」

　　系統突然又響了一聲。

　　「人界主線任務已更新。」

　　嗯？怎麼還能更新？

　　他點開任務介面，發現「調查喪屍病毒」任務新增了說明――「已知病毒疑似與異界生物相關，請進一步調查病毒的散播源頭。」

　　除此之外，還多了一個叫《大掃除Ｉ》的支線任務――「愛護人界，人人有責，為維護環境整潔，請清掃喪屍至少5000隻，超渡亡靈至少10000隻。」

　　「……」

　　一開頭就直接5000、10000地起跳，掃地機都沒這麼拚命！

　　「AI。」維珥很想自戳眉心，把AI精靈挖出來敲一敲再裝回去，看能不能像老舊電器那樣恢復正常，「你不會真的演戲演上癮了？」

　　看看人家小金，AI精靈該盡的職責一樣不落，又是臥底各國科研院，又是幫忙分析病毒，哪像他家這一隻，除了打嘴炮外，就只會Cosplay，扮陰陽師、扮穿越系統。

　　果然，系統又莫得感情地糾正他，「請叫我系統。」

　　「系統。」他用視線戳了戳新任務，「這又是幹嘛？」

　　雖然喪屍他會清，亡靈也願意超渡，但他甘願做跟被強制做是兩回事。

　　「這是因應宿主狀態進行的最新調整，由於宿主在穿越過程中受到傷害，不宜隨意使用靈力，故而之前系統未給予過於危險的任務，僅以修復元神為主，如今宿主復原良好，就該開工啦。」

　　說到這，系統毫無機質的聲線，忽然有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也多虧宿主突然進入躁動期，雙修能增進修為，加速療傷，比沉眠療法還有效。建議宿主有免費的爐鼎不用白不用，搾乾了補一補還能再用。」

　　「……」

　　系統對夏爾的意見好像真的很大？

　　另一廂，小金也在碎碎念。

　　「唉，我以為你們交配了五天，他吸收你這麼多能量，精神體應該復原不少，AI精靈也該有點回應才是，但就是沒有！難道是我年老色衰不吸『精』了？」

　　夏爾克嘴角一抽，「不要亂縮寫。還有，說話文明一點。」

　　交配這兩個字實在太粗俗了！

　　於是，小金響起了愛的掌聲。

　　「啪啪啪？」

　　「……」

　　夏爾克也頭疼得想自戳眉心，把AI精靈挖出來修理一頓了。

　　將吃剩的魚頭粉碎灑向大海後，兩人就收拾一番，準備回城。維珥穿好衣服，稍微動了動身子，感覺下身某處仍有些腫漲，但行走還是沒有問……

　　「疼不疼？能走嗎？」夏爾克耳根微紅，想起這五天有多激烈，眼裡滿是害臊與憐惜。

　　正要起身的維珥，也兩頰一紅，抬眼看向夏爾克，心中湧起一股慾望。

　　「疼。」他伸出雙手，理直氣壯地撒嬌，「要抱。」

　　夏爾克失笑地橫抱起維珥，幾步跳躍，就躍過堤海圍牆回到街上，快步穿梭在滿城喪屍與廢棄車輛之間。

　　疾風擦過兩人身側，維珥環抱住夏爾克的肩膀，將下巴貼在對方肩上，望著後方逐漸消失的大海，想起兩人來到人界前的那場爭執，忍不住問：「夏爾，你當初為什麼要阻止我？」

　　夏爾克抱緊懷裡的人，沉默片刻，「前往人界的星子都有去無回，我怕你也是。」

　　維珥繼續問：「但落難者當中有我的雙親，我不來誰來？」

　　「我。」

　　「嗯？」

　　「我來。」夏爾克望著遠方，眸色深沉，壓抑著不知多少年歲的寂寥，「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爭來，你所希冀的，我也會幫你實現，只求你⋯⋯別再消失。」

　　維珥震驚地看向夏爾克。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夢中那明明已游至身前，卻依然面目模糊的男人。

　　――「總算，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麼？

　　又為何夏爾覺得他會消失？

　　維珥凝視夏爾克堅毅的側臉，心思打轉幾圈，便貼過去輕咬對方的下巴，嗔怒道：「以後不要這樣了。我們並肩作戰這麼多次，有哪一場仗不是艱險萬分？你知道我的能力。」

　　夏爾克無奈苦笑，「我當然知道你多厲害。」

　　能以一己之力挽救曾經支離破碎的人界，又怎麼可能不厲害？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敗給心底的聲音，不容許對方有任何閃失。

　　維珥見他沒有正面回應自己，便又一口咬上去，在夏爾克的下巴印上自己的齒痕後，才滿意地輕哼一聲，還不忘抬起下巴，氣勢十足地橫眉豎目，「你聽到了沒？」

　　對付這種死直虎鯨就是要兇巴巴！

　　輕微的刺疼讓夏爾克挑了下眉。他跳上一輛SUV車頂，在喪屍們「嗷嗷」待哺的包圍下，低頭給調皮的小海豚一頓狂吻。直到兩人都要喘不過氣後，他才抵著維珥的額頭，一臉危險地沉聲說：「還皮不皮？」

　　維珥被吻得暈頭轉向，還沒喘上一口氣，就聽到這略帶威脅的語調，不由想起這五天的瘋狂。他頓時滿臉通紅，立刻抱緊夏爾克的脖子，把臉埋起來悶聲說：「才沒有皮。」

　　嚇死！他都快精盡豚亡了，怎麼夏爾還能再戰的樣子？真不愧是星界最頂級的虎鯨！

　　「乖。」夏爾克微笑地抱牢維珥，一腳踢翻好不容易爬上來的喪屍，繼續揚長而去，內心卻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嚇死！他都快精盡鯨亡了，怎麼維珥還能再戰的樣子？不愧是最優秀的海豚族！

　　差點準備下線的小金也鬆了一口氣，趁這個時候伸出試探的小腳腳，小心翼翼地問：「主人，老實說，你真的只是擔心維珥遇險才拒絕嗎？」

　　夏爾克實在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多少闇獸戰九死一生，你們都共同度過了，曾經維珥自告奮勇深入險境，你也放手讓他去做，何況這次的救援行動有明確目的，星盟也作了萬全準備，你的阻攔真的很沒有道理，還裝渣男搞特權。」小金直言不諱，「主人，你到底在怕什麼？」

　　夏爾克依然拒絕討論，索性放空腦袋。

　　小金也不在意。反正有個沉默寡言的主人，它早就學會了自己找事嗨。「說起來，主人還沒打算通知大家嗎？我這五天閒著沒事，有試著跟其他AI聯繫。」

　　「喔？」

　　這下，夏爾克終於有反應了。他也頗好奇AI精靈的極限在哪，畢竟那傢伙嘴上說著快撐不住了，但誰知是不是還藏有後手。

　　「好像聯繫上了，又好像沒。」小金唉聲嘆氣，「難道這就是人類說的薛定鍔的回應？」

　　「……」

　　不，是薛定鍔的AI智商！

後記：

互相害怕對方還要再「戰」🤣🤣🤣

論小金的智商：「有」與「沒有」的疊加狀態！

【下篇預告】《不是意外》，預計禮拜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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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5.06.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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