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拂過 - 第九十四章不能接受的真相

　　夜色沉靜，公寓樓上，顧清嵐還在試衣間裡，一件件挑選合適的衣服。燈光映在大面鏡子上，她站在中央，審視著鏡中的自己，卻總覺得哪裡不夠滿意。

　　此時，另一邊，程母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放下手中的家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是劉昊。

　　她熟悉這個名字，這孩子一直是程家的常客，甚至被認為是最有可能與硯秋交往的人。可這麼晚打來電話，會是什麼事？

　　「喂，劉昊？」

　　「阿姨，打擾了，這麼晚還給您打電話。但我覺得有件事，您應該知道。」

　　劉昊的語氣壓抑，像是斟酌許久才開口。

　　程母皺眉，語氣平緩：「什麼事？」

　　「是關於程硯秋的。」劉昊停頓了一下，然後直接說：「她和顧清嵐應該不是普通朋友。」

　　程母一愣，沒太放在心上，隨口回道：「這我知道啊，他們是好朋友，硯秋之前帶她回家吃飯過。」

　　「阿姨，妳知道她是誰嗎？」劉昊的聲音微妙，像是刻意加重了語氣。

　　「當然知道啊，顧清嵐嘛，硯秋說過，她是公司裡的文員，兩人關係不錯。」程母語氣平淡，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阿姨，妳被她們騙了。顧清嵐根本不是什麼文員，她是顧氏集團的總裁。」

　　程母手上的抹布滑落進水槽，心裡猛地一顫：「什麼？」

　　「她是總裁，不是普通的上班族。」劉昊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情緒，「而且，阿姨，妳真的覺得她們只是朋友嗎？妳看看硯秋的朋友圈，看看那些合照，再想想，她們的關係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程母腦子「嗡」的一聲，胸口發悶，剛剛還平靜的心瞬間翻起波瀾。

　　她當然一直以為女兒談戀愛是跟男生，哪裡想過她會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更何況，這個女人竟然是總裁？！

　　「這不可能」她喃喃地說，「硯秋怎麼可能跟她」

　　「阿姨，」劉昊的語氣緩了幾分，卻更添幾分壓迫，「妳自己看看朋友圈，看看她們的互動，難道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程母顫著手解鎖手機，點開程硯秋的朋友圈。

　　她以前沒太注意這些動態，但現在，當她重新翻閱時，才發現裡面藏著她之前從未察覺的細節。

　　照片裡，兩人坐得很近，靠在一起的姿勢自然得過分，還有不少單獨拍攝的照片，一張是顧清嵐在咖啡店低頭看書，一張是程硯秋趴在桌上笑，拍攝角度充滿了私人氛圍。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心頭亂成一團。

　　這是真的嗎？硯秋真的在和顧清嵐談戀愛？

　　客廳裡的燈光柔和，卻無法緩解程母內心的焦躁。她的手指緊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白，視線還停留在那幾張朋友圈的照片上。

　　她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丈夫，聲音發顫：「老程，你聽到了嗎？」

　　程父從剛才就沒說話，靜靜地靠在沙發上，眉頭微皺，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語氣依舊沉穩：「先問問硯秋，確認一下再說。」

　　「可是」程母的聲音微微顫抖，心裡的不安徹底翻湧起來，「如果是真的，那怎麼辦？她們，她們怎麼可能會在一起？」

　　「先別自己嚇自己。」程父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智，「現在這件事只是劉昊說的，還沒確認。我們得先弄清楚，硯秋怎麼說，才是最重要的。」

　　程母深吸了一口氣，卻怎麼都無法壓下心裡的亂。

　　「怎麼可能不是真的？」她猛地坐直身子，抬起手機遞給程父，語速加快，「你自己看看這些照片！靠這麼近，眼神這麼親密，還有這些動態留言，這種感覺，真的只是朋友嗎？」

　　程父接過手機，視線在螢幕上掃了一遍，眼神微微變深，但仍然沒有貿然下結論。他將手機還給程母，語氣依舊冷靜：「單靠這些照片，無法證明什麼。」

　　「怎麼不能證明？」程母皺著眉，心裡越發焦急，「你不覺得不對勁嗎？如果她們只是朋友，為什麼要隱瞞？為什麼硯秋當初要說顧清嵐只是文員？她明明是總裁！」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裡透著些許氣惱和疑惑，語調也忍不住拔高了一些：「這分明是故意隱瞞！還有朋友圈，這些照片，她們的互動，你真的覺得正常？」

　　程父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她，語氣緩慢：「即便這些是真的，妳現在著急也沒有用，」他頓了頓，語氣多了一絲安撫，「我們先問問硯秋，聽聽她怎麼說，不要自己先嚇自己。」

　　程母被他這冷靜的態度弄得更加焦躁，她放下手機，語速快了一些：「可是，老程，她們要是真的在一起，怎麼辦？」

　　「那就等確認之後再討論。」程父依舊淡定，「現在還不確定，妳不覺得應該先聽聽硯秋的話嗎？」

　　「可是……可是……」程母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心裡亂得不行。她明白丈夫說的有道理，但她真的無法平靜。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兒怎麼會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個總裁。

　　「身份差太多了，」她皺著眉，低聲喃喃，「這種人，真的會對硯秋認真嗎？她會不會只是玩玩？還是硯秋被她騙了？」

　　程父聽著她的話，目光微微一沉，聲音放緩：「這就是我們需要確認的事情。」

　　他看著程母，語氣少了幾分嚴肅，多了點耐心：「妳不要先入為主，也別讓自己的焦慮影響談話。」

　　程母沉默了幾秒，咬了咬唇，終於低聲道：「好，那我們現在去問她。」

　　程父點點頭，提醒道：「等會兒妳不要激動，讓她自己說。」

　　程母抿著唇，最終點了點頭。雖然心裡仍然充滿憂慮，但她知道，丈夫的態度是對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聽見程父淡淡地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明天顧清嵐不是要來家裡吃飯嗎？」

　　程母微微一頓，心裡又升起幾分複雜的情緒：「你覺得該直接問她嗎？」

　　程父搖頭：「不急著問，先看看她的態度。畢竟，我們還不瞭解她。」

　　「那如果她態度不好呢？」程母下意識問道，「如果她根本沒想長久，那。」

　　「到時候再說。」程父語氣淡淡，「但妳先冷靜，見了面再判斷。」

　　程母緊握著手指，最後點了點頭，聲音低低地說：「行吧，那我們等會兒問硯秋，明天看看顧清嵐。」

　　程父見她稍微冷靜了一些，語氣柔和了一點：「明天見面的時候，也不要表現得太過敵對，先看看她怎麼說，怎麼做，才是最重要的。」

　　程母沒有說話，只是抿緊了唇。

　　她知道，這一晚的談話，對她來說，可能是她人生中最難的一次對話之一。

　　但無論如何，她都必須面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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