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妖斑斑 - 第二十二章試探

「所以，妳現在和白原一起了？」小蓁又拿了一顆葡萄。

我想了一下回答：「也不算是。」

我只是寂寞。

「別對他認真。」小蓁說完把葡萄拋入口中。

告別了小蓁後，回到姑射山已經入黑。

春天晚上的蟬鳴聲特別的響亮，我坐在湖畔的大岩石上，輕輕的撫著石頭，月亮的倒影靜靜的躺在湖裏，隱約看見魚兒仍然在暢游。

坐在這塊石頭上的人，我已經一年沒有再見到他了。

記得那時剛剛修成人身，一直想著要以怎樣的模樣與他再見，總覺得變成人去見他有點忸怩，但卻很想與他分享這份喜悅，畢竟我和他相伴了二十年。

剛開始沒有等到他時，我並不在意，畢竟也有好幾次，他隔了十多日才來，想著他應該有事要辦，可能去了捉妖？

那時總想著很快會再見到他，並想多謝他一直烤魚給我吃，我吃了幾次那些魚，都有一股暖流傳入體內，就像吃白珍梨時一樣，我不知道他為何要幫我恢復靈力。

我也問過他這些魚是怎麼回事，他只道都是從湖裏釣上來的，吃到有助靈力增長的魚，是我的福報。

但我怎麼也不會相信的，在這裏吃了好幾年的魚，從來沒有這種事發生。

我想答謝他，無論他是什麼原因在幫助我。

有一次在和白原遊皇宮時，看到了木匠雕刻的魚躍龍門的木雕，栩栩如生，想到他喜歡釣魚，一定也會喜歡這個木雕。

於是便主動要求白原每天帶我入宮，偷偷躲在樑上偷師，學得一招半式後，便回小屋開始我的雕塑，想雕一條錦鯉魚送給他。

這是我第一次不借助靈力幻變物件，而選擇親手做一件事。

笨拙的我，被雕刻刀刺破了指頭好多次，十指都傷痕纍纍，但仍然無減興致，雕了幾十條魚都不滿意，小屋內外堆滿了棄置的殘缺品，都變成小山堆了。

在雕了第一百零五條魚時，我終於掌握了要訣，把魚躍出水的形態雕得活靈活現。

在雕刻的日子，我依舊每天以貓身去湖畔等他，可是一直沒等到他的出現，那時還樂觀的以為他最終會出現。

可是，將錦鯉雕好後，他仍舊沒有出現。

他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我的生活之中，就像當初無聲無息的出現一樣。

我很氣憤，氣憤他連告別也不說。這麼多年了，他連名字也不願相告，說穿了他根本不想和我有任何牽扯。

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這一切都只怪我過分認真。

因此在遇到白原時，我學會不要再對感情認真。

從小蓁處得知，白原是封齊兩年前一次中境之行將他招攬回來的，很欣賞他如風的神速，現在是狼王的得力助手，主要的工作是探聽情報。

對於白原來去如風這一點，我倒是非常的認同，能有他去不到的地方嗎？

但是，在白原嘻皮笑臉的面孔下，我總覺得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不過，這和我又何干？

我也知道他除了我之外，還有不少情人。

也不是故意打探，只是有一個叫梵梵的小花妖某一天找上了我，要求我離開白原，我輕輕一笑對她說，我們沒有在一起，又談什麼離開。

梵梵看我毫不在意，倒是沒有了原來高昂的氣焰，反而是我，好奇她是怎麼知道我的存在。

她說有一天發現白原的床上有一支碧玉髮簪，還以為是送給她的，結果白原說是某位女妖留下的，在梵梵窮追猛打的追問下，他逼不得已說出了我的存在。

我掃了眼身後的飾物桌，所有在人間搜羅來的髮簪都整齊的排列在桌上，排到最後倒是留了一小片空間，我莞爾一笑，這個白原⋯⋯挺無聊的。

梵梵見我毫不在意她的存在，擱了一個沒什麼威力的狠話，就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窗外，一陣風吹起了塵土。

那晚我沒有預先知會白原，就去了他的住處，果然看到他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對我笑。

「小貓女，想我了？」他頭枕在雙臂上笑得瞹眛。

「我有一支碧玉髮簪被偷了，想著會不會在你這裏？」我雙手交疊於胸前故作無知的問道。

他別開臉嗤笑一聲。

「你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平靜的問道。

「我想知道妳怎麼想我。」他一個閃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很失望嗎？」我直視他的笑瞇瞇的眼睛。

「沒有，我不需要愛情。」他在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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