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日本千歲市的陰暗角落裡,一個名叫金岩沙美的日本妓女,年僅二十歲,卻意外懷上了孩子。孩子的父親,是一名來自韓國的嫖客。他在沙美懷孕後便人間蒸發,再也沒出現過。妓院的媽媽桑得知沙美懷孕,毫不留情地將她趕了出去。
沙美獨自生下了孩子,取名金岩武一郎。從此,母子二人的命運便與街頭緊密相連。武一郎從小就沒有機會上學,跟著母親在街頭乞討、撿破爛為生。他們的身影,是那個光鮮亮麗的日本社會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沙美在艱難求生中,心頭的怨恨日積月累。她不斷地向年幼的武一郎灌輸著他們淪落至此的原因:
「武一郎,你聽著!我們之所以過著這樣的生活,沒有房子,沒有錢,每天都要去撿那些骯髒的東西…」沙美抱著瘦小的武一郎,淚水模糊了雙眼,「全部都是因為那個韓國人!那個拋棄了我們的韓國男人!沒有他,我們不會變成這樣!他們都是畜生!」
母親的詛咒和怨恨,如同毒瘤般在武一郎幼小的心靈深處紮根,讓他從小就埋下了對韓國人刻骨銘心的痛恨。那份恨意,伴隨著飢餓與羞辱,逐漸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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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一郎十歲那年,命運似乎出現了一絲轉機。一個寒冷的冬夜,沙美帶著武一郎在街邊的屋簷下蜷縮著,微弱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在他們身前停下。車門打開,一位名叫野島東助的心善富商,注意到了街頭衣衫褸的沙美母子,他撐起一把傘,走到他們面前。
「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東助的聲音溫和而充滿憐憫。
沙美看著這位衣著光鮮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隨即被絕望取代。她緊緊地抱著武一郎,低聲說:「我們...沒有地方可去。」
東助沉默了片刻,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沓錢,遞給沙美:「這些錢,先拿去買點吃的,找個地方住一晚吧。明天到這家店來找我。」他遞給她一張名片。
沙美震驚地看著手中的錢和名片,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隔天,沙美帶著武一郎找到了東助的店。東助為他們買了熱食和新衣服,並在交談中得知了沙美母子的悲慘遭遇。在沙美有意無意的誘惑下,東助被她的脆弱與母愛所打動,與沙美發生了關係。不久後,沙美再次懷孕,這次懷上的是野島郁美。東助決定迎娶沙美,成為了武一郎的繼父。
武一郎終於有了家,不再流浪街頭。東助也提供了資金,讓武一郎得以進入小學。然而,長年失學的武一郎,由於母親是個文盲,繼父又忙於工作和照顧親生女兒郁美,根本無暇顧及他。
「武一郎,你今天在學校學到什麼了?」東助有一次難得地找武一郎說話。
武一郎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沒有…我跟不上。」
東助眉頭微皺,嘆了口氣:「沒關係,慢慢來就好。」他輕輕拍了拍武一郎的肩膀,但那輕拍的手勢,卻顯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他完全跟不上其他小孩的學習進度,在學校裡找不到任何朋友,顯得孤獨而格格不入。他看著同學們學習、玩耍,只覺得自己像個外來者,更深地感受到了自己與世界的隔閡。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在妹妹郁美出生後,變得更加強烈。
「爸爸!你看,郁美笑了!」郁美咿呀學語,東助便會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抱起女兒,逗得她咯咯直笑。
武一郎站在一旁,看著東助臉上從未對他展現過的溫柔與寵愛,心中如同一把刀在割。他知道,在東助的心中,自己終究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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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尤崇司的神父來到武一郎所在的班級,為學生們講授講座。神父溫暖而睿智的目光,注意到了教室角落裡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孤僻的武一郎。下課後,尤崇司神父單獨找到他。
「孩子,我看你總是一個人,有些心事吧?」神父的聲音溫柔慈祥。
武一郎低著頭,沉默不語。
尤崇司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別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你叫什麼名字?」
武一郎抬起頭,看了一眼神父,又迅速低下,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金…金岩武一郎。」
「武一郎。很好的名字。」尤崇司神父點點頭,繼續引導他,「你知道嗎?教會每週日都有團契活動,有很多跟你一樣大的孩子。他們都很快樂,分享著自己的故事。或許…你也可以來看看,或許會找到一些樂趣。」
武一郎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參加了。那天,團契裡的小孩都熱情雀躍,分享著自己的故事,只有武一郎依舊沉默寡言。在尤崇司神父溫柔的引導下,他才磕磕巴巴地介紹了自己,說了幾句簡單的話。
團契結束後,尤崇司神父再次找到武一郎,單獨與他聊天。
「孩子,今天…你似乎還是不太開心。」尤崇司神父的語氣充滿了關切,「我看得出來,你心中藏著很多事。別擔心,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可以把這裡當成是個安全的港灣,將你的心事告訴我。」
武一郎抬頭看了一眼尤崇司,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緊抿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沒事的,慢慢來,我不急。」神父輕聲說道,臉上依然是那溫和的微笑。
武一郎終於鼓起勇氣,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我…以前…沒有上過學。」
尤崇司神父眼神一頓,但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武一郎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委屈:「我媽媽…她不識字…我繼父…他很忙…他…他只愛妹妹…」說到這裡,武一郎的眼眶紅了,聲音也變得哽咽,「我…我一上學就是四年級,我什麼都不懂…老師講的,同學說的…我一個字也聽不懂…我…我跟不上…」
他將心中的痛苦與不甘,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那份長期壓抑在心中的孤獨與自卑,此刻如同洪水般傾瀉而出。
尤崇司神父聽完,眼中充滿了憐憫:「孩子,別擔心。如果你願意,放學後可以到教會來,我會為你提供課後輔導。」
武一郎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這是他從未得到過的關愛與機會。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在那之後,武一郎每天放學都會去教會,接受尤崇司神父的教導。在神父耐心的指導下,武一郎的成績明顯進步,至少不再墊底。尤崇司神父還會因為他努力學習而獎勵他零食,這是武一郎第一次遇到如此無私關愛自己的人,他深受感動,心中感受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溫暖與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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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畢業後,武一郎上了一間中規中矩的國中。他依然保持著去教會與尤崇司神父交流的習慣。然而,此時的日本,經歷了泡沫經濟的破裂,正步入漫長的平成大蕭條時期。日本面臨前所未有的經濟危機,大量本國企業倒閉,反而大量韓國企業乘機而入,如同鬣狗般在廢墟中收割著日本人民的財富。
野島東助的公司也受到巨大衝擊,經濟狀況每況愈下。曾經心善的繼父,開始變得酗酒,脾氣也日益暴躁。他動不動就對武一郎責罵,但對親生女兒郁美卻依然呵護有加,這讓武一郎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瘋長。
有一次,武一郎因為去教會找尤崇司神父傾訴,回家晚了。東助借著酒勁,對他拳打腳踢,並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這個只會拖累家裡的廢物!每天就知道往教會跑,還不准時回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在外面晃蕩!給我好好讀書!不准你再去教會!」東助的聲音因酒精而沙啞,眼神充滿了怒火。
沙美看著丈夫的暴行,心生恐懼,根本不敢為武一郎說話。只能在東助離開後,才靜悄悄地為武一郎擦拭著傷口,一邊勸他:
「武一郎,聽你爸爸的話吧,不要再去教會了…現在家裡很困難,你爸爸壓力也很大…」沙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透著無奈。
沒有上教會後,武一郎又打回原形,孤僻的性格讓他在學校裡交不到朋友,學習成績也明顯下降。每次考試考得不好,東助都會對他進行一番毒打與辱罵,並威脅他再不進步就逼他輟學,要他打工把這些年供他讀書的錢還回來。武一郎的內心,在這樣的壓迫下,變得更加扭曲而堅硬。
在一次歷史課上,老師講述了二戰時期,德國納粹和日本軍國主義是如何利用法西斯專政,迫害本國與周邊國家人民的歷史。武一郎聽著聽著,心中的憤怒再也無法抑制。他猛地起身反駁,語氣激動。
「老師!我認為您說的不對!」武一郎大聲說道,「當時日本的掌權者們是對的!就是要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才能讓日本真正富強起來,免受西方列強的欺壓!看看現在的日本政府!吃相難看,只會抱著美國的大腿低頭哈腰,韓國商人的經濟入侵也坐視不理,都是一群腐敗無能的庸才!」
老師被打斷演講,驚訝地看著武一郎,隨後嚴厲地將他罰留堂。
「金岩同學,請你冷靜!課堂上不允許發表如此激進的言論!你今天的行為非常不合適,下課後留下來!」老師嚴肅地說道。
然而,武一郎激進的思想沒有因此改變,反而變得更加頑固和堅不可摧。那份從小埋下的仇恨種子,此刻已經徹底萌芽,並汲取著現實的養分,瘋狂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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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一郎上了一所不太好的高中,在學校裡常年收到一名學長的霸凌。這名學長是韓國商人的兒子,他的父親對這所學校進行了投資,使得學長在學校裡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在一次籃球場上的爭執中,武一郎正專注地踢著足球,學長卻突然走了過來,態度惡劣地將球踢開。
「喂!你這臭小子!這個球場是我們籃球部的地盤,不准你這種垃圾在這裡踢足球!」學長囂張地對著武一郎喊道,身邊還圍著幾個跟班,滿臉不屑。
武一郎皺起眉頭,壓抑著怒氣:「我先來的,為什麼不能踢?」
「你還敢頂嘴?」學長一把推開武一郎,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沒爹媽教養的雜種,也敢跟大爺我叫板?趕緊滾蛋,不然我讓你好看!」言語極盡侮辱,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武一郎心上。
武一郎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仇恨與屈辱猛地爆發,他緊握雙拳,憤怒地回應:「我說了不走!你才是這裡的垃圾!」
「好啊,看來是欠揍了!」學長揮舞著拳頭,對著武一郎拳打腳踢,他的幾個跟班也圍了上來。武一郎沒有忍氣吞聲,他猛地爆發,在混亂中,一拳狠狠地打在學長的臉上。學長鼻子鮮血直流,痛苦地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武一郎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還想繼續打下去,卻被聞訊趕來的老師們制止。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老師們衝上前,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校方得知此事後,立刻約談了沙美與東助。校長辦公室裡,氣氛凝重。校長臉上掛著官方的笑容,語氣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野島先生,金岩太太,關於這次的事件,我們深表遺憾。」校長清了清嗓子,語氣沉重地說,「我們已經經過詳細調查,確認是金岩同學主動挑釁在先,在與同學的爭執中,還惡意毆打了同學,導致對方受傷。老師介入調解時,金岩同學還拒不承認錯誤,並對老師說謊。」
武一郎猛地抬頭,憤怒地想要反駁:「我沒有!是他先…」
「武一郎!」東助厲聲喝止。
校長輕輕地搖了搖頭,打斷武一郎的話,繼續對著東助和沙美說:「我們學校的校風嚴謹,這種惡意滋事的行為,嚴重違反了校規。考慮到受害學生的身份,以及他父親對學校的重要性…我們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沙美緊張地抓住東助的衣角,輕聲問道:「校長,武一郎他…他會怎麼樣?」
東助的臉色鐵青,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武一郎,沒有說話。
校長清了清嗓子,最終宣布:「很抱歉,為了學校的聲譽和教學秩序,我們決定開除金岩武一郎同學的學籍。」
沙美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開除學籍?!」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校長。
校長沒有給沙美和東助任何反駁的機會,彷彿這一切早已被決定。
回到家中,東助得知武一郎被開除,怒不可遏。他二話不說便對他進行毒打。
「你這個廢物!你這個喪門星!就知道給我惹麻煩!被學校開除,看你以後還能幹什麼?啊?!」東助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咒罵武一郎,他的眼中充滿了對武一郎的厭惡,以及對自己公司困境的遷怒,「我辛苦賺錢供你讀書,你就給我換來這個?!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滾出去,去找個工作,把這些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錢,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武一郎身上,每一拳都帶著東助積壓已久的憤怒。武一郎被打得口吐鮮血,身體蜷縮在地板上,但他沒有求饒,只是用充滿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東助。毆打持續了足足兩三分鐘,沙美看著兒子被打得遍體鱗傷,終於忍不住想要阻止東助。
「東助!別打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沙美衝上前去,試圖拉開東助。
「滾開!都是你生的這個孽種!」東助卻一把將沙美推開,重重地摔倒在地。
武一郎趁著這個空隙,腦海中閃過無數屈辱與仇恨的畫面:從小流浪街頭的飢餓,母親的咒罵,繼父的冷漠與毒打,學長的霸凌,以及此刻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自己。他猛地衝向抽屜,拿出了一把菜刀,在東助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狠狠地將菜刀捅進了他的胸口。
東助發出一聲悶哼,隨後雙眼圓睜,身體緩緩倒下。沙美和郁美都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郁美看到倒在地上的父親,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爸爸!」然而,當她看到武一郎手中的刀時,哭聲戛然而止,她被眼前的血腥嚇得渾身顫抖。她知道,爸爸死了,是被哥哥殺死的。
沙美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恐懼與對武一郎的愛恨交織。她沒有告發武一郎,而是選擇了包庇。她抱起驚嚇過度的郁美,緊緊地捂住她的嘴,低聲說道:「郁美,聽媽媽說…不要哭…不要說話…爸爸只是睡著了…」
郁美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母親,又轉頭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父親,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她知道媽媽在說謊,但她沒有揭穿,因為她愛媽媽,也愛哥哥,她知道如果她說出真相,這個家就徹底完了。恐懼與愛意交織,讓她選擇了保持沉默,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在心底。
趁著夜色,沙美與武一郎合力,將東助的屍體偷偷埋在了後山深處的土壤裡。埋葬完畢後,沙美抱著渾身是血的武一郎,輕聲安慰道:
「沒事的…武一郎…不會有事的…媽媽會保護你…」沙美的聲音帶著哭腔,透著絕望的溫柔,卻是武一郎生命中最後一絲溫柔的庇護。這場黑暗的血腥,徹底埋葬了武一郎僅存的良知,將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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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野島東助的公司員工打來電話,詢問他為何沒有上班。沙美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與悲傷,冷靜地接聽了電話,編織了一個滴水不漏的謊言。
「啊,東助嗎?他…他臨時出差了。」沙美的聲音聽起來略帶疲憊,但非常鎮定,「他說這趟出差很急,沒來得及告訴公司。他最近壓力很大,可能想先清靜一下,我猜是這樣。」
「出差?他沒有跟我們說過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疑惑。
沙美繼續維持著自己的謊言:「他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不太順利,心情很糟糕,我也沒敢多問。他只說,等辦完事就回來。」
公司員工無法聯繫到東助,又聽沙美這麼說,便將信將疑地將電話掛斷,但公司內部已經開始傳開東助失蹤的消息。年幼的郁美,雖然沒有開口追問,但她的沉默卻比任何問題都更讓沙美感到心痛。每當沙美假裝若無其事地處理家中事務時,她都能感受到女兒那雙充滿驚恐與悲傷的眼睛,彷彿在無聲地質問她:為什麼?
幾天后,沙美主動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官,我想報警,我丈夫失蹤了。」沙美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急,但沒有任何破綻。
「您丈夫叫什麼名字?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警官問道。
沙美按照事先編好的故事,將東助最近的經濟壓力、酗酒,以及突然「臨時出差」的事情向警方娓娓道來。警方根據沙美提供的線索,只將此案列為普通的「失蹤人口」,進行了例行性的調查。他們走訪了東助的公司,員工們也證實了他最近的行為異常,隨後警方便找不到任何線索。
沒有屍體、沒有目擊者、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東助是被害身亡。這起事件最終被警方判定為「沒有進一步調查價值」,悄無聲息地結案。東助的下落,永遠成為了一個謎團,被埋葬在後山的泥土裡。
而這個秘密,也永遠地埋葬在沙美、武一郎與郁美的心中。這場血腥的夜晚,徹底將他們一家三口鎖在了黑暗的囚籠裡,無人知曉,也無人能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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