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決定 - 【運動會篇(4)】第十章：運動會，閉幕

運動會終於迎來完結，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竟然看見佳成和心玲在一起……

我不敢靠近，生怕他們看見。

難道他們真的是情侶？但心玲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是甚麼情況？是心玲向佳成告白，然後佳成拒絕了嗎？

我經常想很多東西，又杞人憂天，彷彿世界末日快要來臨一般。

不過，這次總是真的吧？趕快去確認吧！

我勇敢地走了過去，但身體很僵硬。畢竟他們都是我認識的人，既期待又害怕，不知他們到底是甚麼關係。

「發生甚麼事了？佳成你又弄哭女孩子了？」我本想開玩笑，讓心玲破涕為笑。怎料……

一次的主動換來的是無數次的被動。

聽完事情經過的我紅着臉，佳成則是哈哈大笑。

此時，一個女同學經過，心玲趕快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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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情景，只是昨天的我逃走了，今天的我卻正面應對了。我變得更強大了嗎？

又是我們兩個人。經歷上次的事後，我們的關係很尷尬。

然而，今天的事單純是個誤會。

「你還沒走出昨天的陰影嗎？」佳成輕鬆地說着。

我十分害羞地說：「當然……我還是單身的！真的接受不了。」

「難道，你以為……」「閉嘴。」

「也是，畢竟她是突然不舒服。我猜她八成是那個來了。」「原來是那個啊～等等，哪個？」我呆住了。

他偷笑起來，說道：「就是那個啊！」

我想了一下，回答：「月經啊？」我很直接說了出來，幸好附近沒人。

他無奈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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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學生物的！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你不也是嗎？」

說罷，我就後悔了。那天在教員室，佳成被劉老師責罵的事，我記得一清二楚。

「再考這麼低的話就退修吧。」

體育特長生貌似也有自己的煩惱——學業成績，畢竟沒有大學會接受許多科目都不合格的學生。

我趕快轉移話題：「最後的比賽快要開始了，實在是太好了！」

佳成反而略帶失落：「唉，時間過的真快呢！我的高峰時期就要這樣結束了。」

的確，佳成在任何時候都不受老師歡迎，只有在運動會，老師們才會為他熱烈祝賀。

「中五六班際接力賽，最後召集。」廣播突然間響起。

「我要去比賽了，記得要為我打氣啊！！！」

不知從何以來的自信，我興奮地說出：「好！」

他有些錯愕，但也沒有說甚麼，便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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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感情很好呢！」心玲突然冒出來，嚇了我一跳。「比不上你們兩個～」

心玲又紅着臉，像上次一樣。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也相當清楚了！「才不是呢！」這是心玲第一次否認與佳成的關係，也印證了我的猜測。

「加油！」我誠心祝福，心玲卻害羞地跑走了。

我又是孤單一人了。

這場面令我想起了昨天我們一起吃飯的情景……

那是名為「午餐」的約會現場。

經過我的「悉心安排」，心玲和佳成、健佑和艾欣坐在一起。不過，艾欣坐下的時候，我感受到她有千萬個不願意。

因為我們是五個人，而那間餐廳又只有四人座，我只能無奈地成為多出來的那個，在旁邊的四人座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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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以為我又要孤獨一人時，蔡希文和兩個朋友剛好過來了。

「拼個桌好嗎？咦？是你們？」

於是，他們就順理成章地坐在我那邊。但非常不幸的是，蔡希文竟然坐在我斜對面。這不就代表着我要跟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坐在一起？

對面是陌生人，旁邊也是陌生人。我頓時驚慌起來了。

我們八個人，分成了三派：

最多人的一派是以佳成為首，和心玲、蔡希文跟她的兩位好友組成的。很明顯，他們是馬不停蹄地說着話。他們自成一格，愉快地聊天。

另外一派是健佑和艾欣，他們在等待着餐點的到來，有時候也會看看手機，總之就是相當安靜。

而我，就是在一個很尷尬的局面。既想與佳成他們說話，又想玩手機。結果我只能在他們的對話間點頭示意。「是啊！」「對啊！」

我為何就不能更勇敢一點呢？

手心不停冒汗，緊張、焦慮、害怕，在那一瞬間洶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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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過來，這真是十分可怕的經歷。

路過的蔡希文跟我揮手，說道：「這是最後的比賽了，你要去打氣嗎？」

我點點頭，快步走到運動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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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中五六班際接力比賽，氣氛意外地沒有特別冷清，此時運動場邊的情景可謂人山人海，尤其是中五和中六的學生。

這種水洩不通的場面相當罕見，和學校的安排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畢竟那是兩屆學生中學生涯裏最後一次運動會了，同學們自然會奮力打氣。

與各處交棒點的學生人員確認後，裁判發號施令：「參賽者預備……準備……」

漫長的等待後，鳴槍聲終於響起。

一句「開始！」，隨之而來的是此起彼落的打氣聲。

同學們都積極為參賽者鼓勵，聲音相當刺耳，「加油！」「5C！5C！」「6A第一！」

有些同學甚至揮動社旗，並跑進終點線，打算迎接勝者。然而，訓導主任梁老師很快就阻止了他們。

不得不說，要不是佳成去參加比賽了，他也有可能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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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佳成，他代表我們5A班參加比賽，和鄭濤來他們組成四人接力隊。

六年級的師兄師姐固然厲害，但我們班也算人才濟濟，有文有武。我相信他們絕不會落敗。

果不其然，鄭濤來目前暫列第一，與後面的選手拉開了一段距離。

但很不幸，第二和第三棒都落後了，讓我們有一點失望。此時此刻，最後一棒的佳成就成了最後希望。

佳成接過接力棒，便全力衝刺。直到終點……

一切都在我的預期之內。

「第一名：2號跑道。」

「反超前！？」「不愧是陸佳成！」

我一直相信着佳成，只要不提及學習，他就是最強大的人。

那麼，我何時可以變得強大呢？

運動會的比賽已經結束，但接下來的頒獎禮才是真正的地獄。

此時此刻，我只想回去看台休息，誰知班主任吳老師打算和我們一起拍照留念，又把我叫了回來。

我本來還抱怨着，但轉念一想，這種機會不知可以有多少次了。

其實，我有想過自己能否堅持到畢業。雖然我已決定死亡，但畢業也是回憶，我也不希望其他同學會因為我的死亡而留下痛苦的回憶。

我的確自私自利，但也不想麻煩到別人。

作為得獎最多的人，佳成被安排在中間的位置。而我，則默不作聲地走到最邊緣的位置。

不過，佳成竟然會回頭確認。「艾欣可以再靠近一點嗎？」果然，佳成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心玲，妳擋到星智了！」我沒想到他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準備……3，2，1，笑！」

「咔嚓！」

這也算是留下了回憶。(美好與否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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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禮是漫長而恐怖的，因為我們要瘋狂為得獎者拍手。還有我不認識的校友、嘉賓演講，真是太煩了！！！

等待多時，最後一次的運動會，終於閉幕。

「那麼本屆運動會，正式完結。」

校長說完這句話後，原本有氣無力的同學們頓時充滿活力，熱情地鼓掌。

一剎那，同學們蜂擁而至，運動場出口擠滿了各級同學。

我獨自一人，慢步走著，離開了運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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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人生最後一次運動會，卻與過去不同，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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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等待他們便離開了，一來是知道自己的定位，二來是我莫名奇妙的不適。

難道……我生病了嗎？

生病，不只有身體上的痛苦，還有著沒有人來探病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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