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不良 - 第十八章不良少女的記憶碎片：痛苦的回憶

圖片製作：ChatGPT

　　在遭遇夢喰夜叉之後，美咲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雪奈通報，為了避免響聽見，她特地與響保持了一段距離。

　　「沒想到情況竟然棘手到這種程度……」電話另一頭的雪奈語氣罕見地沉重。

　　「就算老師還在世，也未必能妥善處理，我還是頭一次聽見這種案例，響她沒受傷吧？」

　　「放心她沒事，不如說是她把我從蠱惑中硬拉回來的，在那個瞬間，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響。」

　　「這樣啊……」雪奈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些許自嘲。

　　「我也想直接和響見一面……但嘛，她大概不會想見我就是了。相對的，我會讓另一位巫女去找你們，雖然就算我不說，那丫頭大概也已經打算自行行動了，她做事一向隨性。」

　　她接著補充：「我這邊也會開始準備，可能得召集其他巫女和陰陽師，這恐怕會變成一次大規模的行動，妳那邊務必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多少還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別忘了，我可是精靈使，而且最近我會更小心。」

　　說完，美咲掛上了電話。

　　不久後，響走過來，語氣有些不悅：「雪奈嗎？估計夢喰夜叉的情報也是她透露給妳的吧？」

　　「抱歉……」美咲低頭，不知該如何回應。

　　「妳道什麼歉？妳又沒做錯。」響皺著眉，語氣雖兇但不帶責怪：「跟她有心結的是我，不會遷怒到妳身上，只是……那些事我實在不想再回想就是了。還有——妳要躲多久？」

　　響的視線投向不遠處的陰影。

　　下一秒，角落裡走出一名身穿巫女服的少女。

　　黑藍色的長髮高高綁起如忍者般的馬尾，髮尾在晃動時帶著利刃般的銳氣。年紀看起來比美咲略小，大概國三左右。

　　「被發現了嗎？原本還想再觀察久一點。」她語氣冷淡。

　　響不爽地說：「從水野母女事件開始就在盯我們嗎？」

　　果然，她在水野家時感到的那股怪異視線，就是眼前這女孩。

　　「不愧是初級巫女——望月響，雖然以妳的實力，初級只是表面名義吧。」

　　話音剛落，響的瞳孔陡地一震。怒意瞬間從體內炸開。

　　「別用那個名字叫我！我早就換姓了。」響咬緊牙關，聲音生硬到幾乎顫抖。「還有初級巫女？那個紅髮的混蛋想補償我？笑死人了，我早就不當巫女了！」

　　說完，她偏頭對美咲說：「優等生，妳去跟她談。我不想跟這傢伙廢話。」

　　她走到一旁，刻意與兩人拉開距離。

　　美咲苦笑地看向少女：「抱歉……剛剛那樣。」

　　「沒事，我只是沒想到她的抵觸這麼強。」少女淡淡回答。

　　「我是夜霞，妳是結月美咲對吧？」

　　夜霞接著說：「接下來可能需要妳前往夜櫻神社，雖然一直讓妳留在神社不是辦法，但至少先和明石小姐討論對策比較好。」

　　「我知道了，出發吧。」美咲答道，並望向響。

　　「我只陪到神社樓梯底下，其餘妳們自己上去。」響語氣仍不悅，但已邁開步伐走在前方。

　　夜霞原本無表情的臉，突然浮起玩味的笑容：「哎呀，身體倒是很老實嘛，只要與結月同學安危有關就特別積極呢。」

　　「妳是還沒被揍過嗎？」響握緊拳頭，殺氣外露。

　　夜霞從袖中冷笑著抽出飛刀：「那就試試，是我的刀快還是妳的拳頭快。」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美咲生氣地喊道，直接拉起響的手往神社方向走。

　　那一瞬間，響腦中突然浮現一道畫面——她似乎也曾這樣拉著某個人的手。

　　畫面中小時候身穿巫女服的響，握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女孩的臉依舊模糊，但比夢裡的更加清晰。

　　響本想甩開美咲的手，但最後仍任由她拉著前進。

　　夜霞輕聲低語：「看來，有趣的事也要開始了。」說完便跟上兩人。

　　一段時間後，三人來到夜櫻神社下方。

　　「我只送到這裡。」

　　響靠在欄杆邊滑著手機。

　　美咲和夜霞走上階梯後，響抬頭望著那漫長的石階。

　　明明只是樓梯，卻像一道將她與過去強行縫合的結界。

　　「事到如今，我居然又回到這地方，而且總覺得——」

　　胸口突然狠狠一縮。

　　像是有人用手從她心臟裡強行扯出什麼。

　　下一瞬間，更清晰的記憶殘片湧入腦海。

　　畫面毫無預警地刺入她的大腦，彷彿尖針一根根插進太陽穴。

　　她看到小時候的自己，拉著那個模糊的小女孩往神社跑。

　　聲音變得清晰，女孩的模糊面孔也在逐漸成形。

　　響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握住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顫抖。

　　「連神淨術都想起來了……連這些也開始恢復……？」

　　她的聲音乾澀，像是剛吞下了一口沙。

　　「……是啊。」

　　響低著頭，指節發白。

　　「我怎麼可能忘得了……我當時有多混帳。」

　　記憶如洪水決堤般席捲而來。

　　響整個人僵住，喉嚨像被鋼絲勒住般疼痛。

　　「妳連老師身體出了狀況都沒發現……只顧著修行！」

　　記憶中的雪奈怒吼聲震得她胸腔發痛。

　　響像被說得窒息，小小的身影在雪奈面前顫抖著。

　　現在回想起來，她的肩膀也跟著顫了一下。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媽媽她沒跟我說……」

　　記憶裡的她哭得快喘不過氣，而現在的響也無法控制地捂住胸口。

　　「不知道？那妳剛剛到底死去哪了！」

　　雪奈的聲音像利刃般割過響的耳膜。

　　「我叫妳趕快過來，妳卻拖了好幾倍的時間！你知道老師等得……多痛苦嗎！」

　　記憶中的響想解釋，想呼吸，卻只換來更深的窒息。

　　「途中有人被妖怪襲擊……如果我不停下來——」

　　「這種時候妳還在管別人！老師最後想見的人是妳啊！」

　　那句怒吼，像重擊般敲在現在的響胸口上。

　　畫面轉換成白布下的母親。

　　那一幕一浮現，響的呼吸完全亂掉——

　　喉嚨緊縮、肺部像被塞滿冷空氣。

　　她努力吞咽，卻連口水都難以下嚥。

　　雪奈的聲音顫抖又憤怒：「老師早就身體不行了，由於我被下達封口令，所以我一直等妳主動發現！我……我多希望妳能自己察覺……！」

　　然後——

　　那句至今仍像詛咒般盤踞在她心臟深處的話語落下。

　　「妳這個連身邊的人都不關心的混帳——沒有資格當巫女！」

　　記憶中的響瞬間像被割裂，而現在的響感覺自己的胃狠狠抽痛。

　　腳邊的砂石在她發力時微微顫動，連靈力也不穩地震盪。

　　她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沒有資格。」

　　她像是在對誰，又像是在對自己重複。

　　「所以我丟下那個名字。」

　　響抬頭，眼神像刃般黯淡且銳利。

　　「望月響……早就死在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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