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不良 - 第十九章不良少女的記憶碎片：無法取代的羈絆

圖片製作：ChatGPT

　　來到神社之後，雪奈的視線在美咲與夜霞之間來回了一下。

　　「響果然沒來嗎？」

　　她苦笑了一聲說著：「嘛……她真的會踏進來的話，那才叫奇蹟吧。」

　　「小響在神社階梯下方喔。」美咲說道：「她其實非常牴觸，不過還是陪我走到這裡了，完全是因為我。」

　　說著，美咲雙手輕壓在自己的胸口，露出溫柔卻堅定的微笑。

　　雪奈深吸了一口氣，神情隨之轉為嚴肅。

　　「現在的事態很嚴重，夢喰夜叉的實力，連我都不好處理。更何況，她已經盯上同樣是幽緣之子的妳。」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慎重。

　　「可以的話，近期妳最好都待在神社，留在我身邊，由我親自看護，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安全的方法……只是，妳暫時可能沒辦法上學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美咲的表情明顯僵住。

　　注意到她的反應，雪奈補充道：

　　「我知道這樣等於限制妳的人身自由，會讓妳很不舒服，但——」

　　「最好的方法……？」

　　美咲忽然抬起頭，聲音壓不住地顫抖起來。

　　「開什麼玩笑。」

　　「被限制人身自由？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這個！」

　　雪奈一怔，「那妳在意的是……？」

　　「妳是要我——拋棄小響嗎？」

　　美咲的聲音瞬間拔高。

　　「為了我自己的安全，把她一個人丟下？我做不到！」

　　她緊緊咬著牙，直視著雪奈。

　　「我很清楚一件事——現在的小響，需要我，我絕對、絕對不會為了自己的安全拋棄她！我不會犯下妳曾經犯過的錯，絕對不會！」

　　空氣在那一刻凝結。

　　片刻後，美咲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深吸了一口氣。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揭妳的傷疤，但我必須把我的想法說清楚。」

　　雪奈沉默了。

　　美咲的話，毫不留情地將她拉回了過去——

　　那個她選擇推開響、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轉身離開的瞬間。

　　衝動、逃避、不成熟。

　　也是她至今最無法原諒自己的選擇。

　　「不……」

　　雪奈低聲開口。

　　「妳說得對，妳比當年的我，成熟太多了。」

　　她低下頭，從口袋裡取出數張符咒。

　　「要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該提出那樣的方案。」

　　雪奈抬起頭，語氣重新變得冷靜而實際。

　　「不過，還有其他方法，夢喰夜叉應該不會在白天、在人多的街道上動手。」

　　她將符咒交到美咲手中。

　　「近期避免走暗巷，把這些貼在住處，這是特級陰陽師製作的符咒，要入侵可沒那麼容易。」

　　「放心吧。」夜霞在一旁平靜地開口：「白天上學的時候，我會跟著妳，雖然我跟望月……磁場不太合就是了，不過我的國中離妳們的高中很近，有狀況也能隨時聯絡。」

　　「她現在姓鬼嶋啦。」

　　美咲忍不住吐槽：「妳是不是對她的舊姓太執著了一點？」

　　夜霞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說：「妳知道嗎？她在靈力尚未覺醒的情況下，直接衝去對付四鈴級的妖怪，為了保護被襲擊的人，她連想都沒想，然後就在那個過程中覺醒了靈力。」

　　她轉頭看向雪奈。

　　「這件事，在巫女圈子裡可是傳開了，身為特級巫女望月澄音的女兒，又有那樣的天份，卻因為『某些原因』不做了，結果害得『某人』直到現在，還被高層瘋狂針對呢。」

　　雪奈臉色難看，卻沒有反駁。

　　「響在替妳製作御守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靈力覺醒的徵兆了，那次事件只是臨界點。」

　　她頓了一下。

　　「而那個時間點，正好發生在——澄音阿姨過世前不久，對吧？」

　　美咲接過了話。

　　「那時的小響，甚至不知道澄音阿姨已經是肺腺癌末期，她只以為是重感冒，才會選擇先去幫助被妖怪襲擊的人。」

　　雪奈閉上了眼。

　　「我詢問過當時趕到現場的巫女，她們說，響在覺醒當下幾乎沒有自我意識，卻仍成功擊敗了妖怪，那不是一般靈能者會出現的覺醒狀態……只是，我沒親眼看到，無法確定。」

　　她很清楚一件事——

　　響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真正覺醒。

　　而自己當年的行為，不只關上了響的心，也連同她的靈力一起封閉了。

　　直到那天清晨，與美咲重逢。

　　「到頭來……我什麼都沒有改變。」

　　雪奈的聲音微微顫抖。

　　「我才是最混帳、最沒有資格當巫女的人，就算成為特級巫女，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起頭。

　　「響就拜託妳了，我會去做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等這次結束，我也會親自去面對她，不管結果如何，那都是我該承受的。」

　　美咲沒有回答，只是從皮夾的隱藏夾層裡，取出了一枚黑色的特製御守。

　　那是幾年前，響親手替她做的。

　　靈力早已消散，但正面仍繡著「厄除」，背面寫著——「響＆美咲」。

　　小響看到這個，應該能想起我們的回憶吧，如果沒有遇見她，就不會有現在的我，或許現在的我，或許早就成了詛咒師了。

　　美咲轉身，朝神社外走去。

　　「我想待在小響身邊。」

　　她微笑著，踏下了階梯。

　　長長的階梯下方。

　　響正按著胸口，呼吸紊亂，剛從那些痛苦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美咲一看到她的樣子，立刻跑了過去。

　　「妳還好嗎？天啊……妳的靈力很不穩定。」

　　「我只是……全部想起來了。」

　　響勉強開口。

　　「難不成——」

　　美咲下意識想掏出御守。

　　但響卻繼續說了下去。

　　「我想起自己有多混帳。」

　　「如果當年能察覺的話……如果能逼她去化療……」

　　她咬緊牙關。

　　「我沒有資格當巫女。」

　　「不管那個紅色混帳有沒有那樣對我，我都一樣會這麼想。」

　　她的眼眶泛紅，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

　　——因為那些眼淚，早在望月澄音去世的那天就流乾了。

　　「好痛……」

　　響按著頭，表情扭曲。

　　「最近總是夢到一個短髮的女孩子，臉越來越清楚……我很不安，她一定也覺得，這樣的我根本沒資格當什麼巫女吧？」

　　下一秒，美咲直接用額頭，撞向了她的額頭。

　　「妳幹嘛！？」

　　響痛得瞪大眼。

　　「沒確定的事情不要亂講！」

　　美咲幾乎是吼出來的。

　　「至少對我來說，妳就是一名巫女，而且——沒有人比妳更像巫女了。」

　　她忽然笑了。

　　「雖然外表一副不良少女就是了。」

　　趁響還沒反應過來，美咲拉起了她的手。

　　「走吧，今晚我去妳家過夜！」

　　她笑得理所當然。

　　今天的小響，已經想起太多事情了，剩下的就慢慢來吧，我會一直待在妳身邊。2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DYXX4x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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