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不良 - 第十七章不良少女的記憶碎片：鏡像的幽緣之子

圖片製作：ChatGPT

　　「夢喰夜叉……妳是從哪裡聽來這個名字的？」

　　上學途中，美咲把昨晚從雪奈那邊得知的詛咒師情報告訴了響，只是並未提及來源。

　　「妳反正也打算自己去找那傢伙吧？那不如我先把知道的告訴妳，雖然也沒多少啦。」

　　響一邊走一邊皺起眉頭，心中想著：「為什麼她會知道……？」

　　她不得不承認，美咲似乎總能讀出她的想法，有時候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具備讀心能力。

　　兩人並肩走在校道上，引起不少學生側目與低語。

　　不過美咲毫不在意，直到進入校門後才與響分道揚鑣，各自前往班級。

　　「我說結月同學，妳跟鬼嶋同學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同班同學的疑問，美咲語氣平淡：「朋友。」

　　「妳在開玩笑吧？還是被她威脅了？需要幫忙嗎？」

　　「響真的是我朋友，我也沒有被威脅。」美咲語氣堅定。

　　「雖然每個人都有交友自由……但妳也知道她是不良少女吧？」

　　「當然知道，我比妳們都還清楚她的過去，不過，我不打算再多做解釋，我跟她是朋友，就這樣。」

　　同學們面面相覷，不再多言。

　　雖然美咲是優等生，還是新生代表，但此刻，他們心中開始默默決定——千萬不能惹她生氣。

　　在響的班上，類似的話題也在悄悄發酵。

　　「昨天我才跟那學妹說別靠近她的……」說話的是昨日警告美咲的女生。

　　「先別說這個了，妳打工還順利嗎？我記得妳從寒假就開始了吧？是什麼來著……？」

　　「我在夜櫻神社進行巫女打工啦，不過只是打掃、賣御守的那種，我又不是真正的巫女。」

　　「那真正的巫女是什麼樣？」

　　「也說不準，聽說她們會處理靈異事件，感覺怪力亂神的，我知道那邊有兩個正式巫女，一個是神社的管理者，另一個才國中。」

　　「國中生巫女……太扯了吧？」

　　「是真的啦！而且我這兩天還偷聽到，神社名單裡好像還有第三個巫女，是某個超強巫女的女兒，但我也沒見過就是了，我才剛聽到這些，就被那個國中生巫女丟飛刀過來警告——我超怕她直接滅口我。」

　　「國中生就這麼狠……？」

　　　——現在的夜櫻神社果然撐不住，只好請外面的普通女生來打工了嗎？我是不意外就是了，是說我還在名單裡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以為講得很小聲的話，其實早就被坐在後排的響聽得一清二楚。至於丟飛刀的國中生巫女，她大概猜得到——估計是這幾年被調過來的。

　　放學後，美咲原本想找響一起回家，但在教室沒找到人，便決定自己先回家。

　　途中，她被兩個陌生男高中生攔住，一個高壯，另一個瘦削，一看就是混混。

　　「找到了～聽說妳是鬼嶋響的朋友？」

　　「是啊，怎麼？打不過她所以來找我出氣？」

　　「說出氣太難聽了吧？妳長得這麼漂亮，不如陪我們玩玩？」

　　瘦削的男生伸手搭上美咲肩膀。

　　她輕輕一笑：「你確定嗎……？」

　　下一瞬間，瘦子的眼前出現一張巨大蟒蛇頭的幻影，血盆大口、毒牙森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當場慘叫昏倒。

　　高個混混雙腿發軟，他看到的則是一顆滿臉腐爛的喪屍頭！

　　「喂、喂……」他轉身拔腿就逃，像看到鬼一樣，直接丟下了同伴。

　　「嗯……好像下手太重了？」美咲嘆氣：「不過至少他們不會再來煩我了。」

　　這是她這幾年無意間學會的幻術——讓人看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雖然不成熟也不穩定，但用來自保綽綽有餘。

　　她清楚，這其實是詛咒術的一種。如果當年沒遇到響，也許現在的她早已成了無師自通的詛咒師。

　　「太浪費才能了吧，妳明明可以成為優秀的詛咒師呀——！」

　　突如其來的聲音像寒風鑽進骨縫，美咲轉頭，只見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黑色兜帽，披著厚重斗篷，手戴黑手套、腳踩高筒靴，連一寸肌膚都不曾暴露。

　　她的氣場異常詭譎，空氣像是凝結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夢喰夜叉……」

　　「呀——被認出來了？不過放心啦，我不是妳的敵人，我是來交朋友的喔！」

　　她步伐輕盈，像是在跳某種詭異童謠的舞步，頭歪向一邊，笑得古怪。

　　話還沒說完，她已瞬間出現在美咲面前，兩指探入她的口袋，取出皮夾看了她的學生證。

　　「結月美咲，嗯，我記住妳了～」

　　她將皮夾丟回去，美咲左手接住的同時，右手趁機在背後偷偷用手機發出簡訊。

　　這女人身上的氣息……和她自己，有某種極為相似的東西。

　　「妳想怎樣？」

　　「我說了，我最了解妳。因為——我們是一樣的，同樣都是『詛咒之子』！」

　　她的聲音忽高忽低，忽遠忽近，彷彿同時有數人在低語。

　　說話間，她的手指輕柔地貼上美咲的額頭與後腦。

　　「回想起來吧——妳媽的眼神……她從來沒有愛過妳對吧？還有那些人看妳的眼神，那些妳遭受過的所有惡意！」

　　美咲身體僵住，瞳孔劇震，腦中浮現著小時候各種不愉快的回憶，那些不被理解以及被當成異類的痛苦回憶。

　　「我知道妳的痛苦，因為我就是妳，是妳沒選擇的未來，是妳無法變成的那個自己！來吧——加入我，我們一起詛咒這個世界，把那些拋棄妳的傢伙，一個個撕裂。」

　　「我……我早就……被這世界拋棄了……」

　　美咲雙眼逐漸失去神采，嘴角緩緩低語。

　　「不對。」

　　她猛地推開夢喰夜叉，跳到一旁，眼神重新清澈。

　　「有一個人……她從未放棄過我，她讓我知道，這世界沒那麼糟糕。」

　　下一瞬間，一記猛然飛踢橫空襲來，正中夢喰夜叉腹部，將她踢飛撞上電線桿，火花四濺。

　　「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啊，混帳詛咒師，我可是答應過別人要收拾妳的。」

　　身穿制服、金色短髮、膚色黝黑的不良少女——鬼嶋響登場。

　　「妳沒事吧，優等生？是說下次地點能不能標清楚一點啊？」

　　「緊急狀況要我標多清楚啦……」美咲無奈地笑了：「但真的謝啦，我差點撐不住了。」

　　夢喰夜叉從地上半跪起身，兜帽滑落了一點，露出一雙詭異的紅瞳——沒有人類該有的情緒，只有瘋狂與執念。

　　響微微皺眉，沒把那一幕說出口。

　　夢喰夜叉舔了舔嘴角，像找到新玩具般笑了：

　　「呵呵呵呵呵……原來如此，是她啊，這個巫女……雖然還沒穿那身紅白，但靈力的味道，我記得清清楚楚喔。」

　　她伸出舌頭舔著指尖，露出興奮的神情。

　　「結月美咲，我會再來找妳的，我們的對話——還沒結束喔！」

　　說完，她身影扭曲，如黑霧般沒入巷道深處，瞬間消失無蹤。

　　街道回歸寂靜，空氣彷彿也輕了下來。

　　美咲靜靜地開口：「響，雖然妳可能不喜歡，但我們得通知神社那邊的巫女才行了。」

　　響眼神仍鎖定夢喰夜叉消失的方向，腦海中浮現起那雙非人的紅瞳。

　　——那傢伙，恐怕早已不是普通的詛咒師了。

　　而美咲也非常清楚，對方跟自己一樣，都是幽緣之子，棘手程度比她們想的還要高出太多了。

　　墮落成詛咒師的幽緣之子，就連當年身為特級巫女的望月澄音都不見得能處理了，更何況是她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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