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想尋找阿吉的蹤影,但阿吉就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沒有了任何蹤跡,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娘的,阿吉陰我嗎? 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他會選擇在這邊拋棄我嗎?來不及多想了,現在的情況沒有給我留下太多的選擇。我的腦袋快速運轉,想著有沒有一個最好的解法,但就眼前的困境,不要輕舉亂動或許才是活命之策。
「往哪走。」我直視眼前的女生,想盡力找到破綻或是任何可以幫助我脫離眼前的方法。
「跟我們來。」那女孩的語氣非常的冷淡,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在執行工作一樣,沒有任何高低起伏。
我跟隨女孩往舊有的捷運站走去,在我身後還有另外兩個人,他們也是三人小隊,但後面兩個人都戴著防毒面具,也分不清楚是男是女,身上的衣物也是經過很多磨損,跟女孩一樣,像是歷經了長途跋涉,雖然裝扮有許多破損,但他們身上的槍枝狀態可以看出他們很細心的保養,槍枝上也都有狗牌吊飾。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任何伏擊,但也沒聽到任何聲響,這種不協調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捷運站那老舊的景象映入眼前,這曾經輝煌無比的地區,許多人來此地摩肩擦踵,享受熱鬧的氛圍,現在都只剩下了風聲和因風聲吹起的布料摩擦聲,落寞無比,前頭的女孩突然停下,重新將防毒面具戴上,我嘗試去分辨他們三人,發現女孩的腰間有一條酒紅色的腰巾,其他兩個人都圍著藍色的腰巾,但較矮的那個人體格更寬一點,他拿著散彈槍,另一個也很強壯,但因為比較高所以體態看起來沒有另一個好,他的脖子處有一個防風眼鏡,很神奇的是,他只有配戴小槍,身後帶著的是厚重的防爆盾。
前頭的女孩突然僵住,舉起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她的呼吸聲在面具裡變得急促。
「……有聲音。」她低聲說,幾乎是用氣音。
身後的兩人迅速進入備戰狀態,迅速但沒有造成任何聲音,我嘆為觀止,這到底是在什麼樣子的狀態下才能達成這種反應,我則把我的格洛克緊握在手中,我的榴彈槍跟65K2在剛剛廟那邊就弄丟了。我們緩慢、無聲的往捷運站方向走去,我也很努力地跟上他們的步伐,盡量不造成太多的雜音,但沒有辦法像他們迅速且安靜,他們就像是獵豹採在雪地上,精準而無聲。
漸漸地,我的耳朵開始捕捉到奇怪的聲音——金屬撞擊、低語……還有,某種拖行聲。
隨著我們更加接近捷運站,這些異樣的聲音就越清晰,我的心跳加速,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一把小手槍絕對稱不上準備充足。
「你怎麼沒有防毒面具?」我身後的矮壯男看著我的臉,用氣音提出這個疑問。
「我弄丟了,在前面被燃燒彈突襲的時候」我也嘗試用氣音回應,但總感覺我的聲音還是貫穿了整個場所。
他伸手從背包掏出一個備用的防毒面具遞給我:「戴上。」 我接過,立刻照做。
塑膠與橡膠貼在臉上的那一瞬間,我聞到一股霉味與舊汗味——卻有種奇怪的安全感。
這時前面的女孩在捷運站票口窗台停了下來,我差點撞到她的背,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硝煙混著汗味,那味道陌生又讓人清醒。
「前面的數量太多了,我們要盡量避免交戰,等等拿出引誘的道具,剛好要天黑了,每個人提高警覺。」她用氣音對整個小隊布達命令,明明只是氣音,但這時卻感覺震耳欲聾,後面的兩個人也是輕微點頭,我嘗試把頭探出去查看捷運站內部,約莫十隻喪屍,蹣跚在陰影裡。
「不可能啊,我們之前把整個捷運站都清掃過了,怎麼可能還有喪屍?」我用氣音念到,心裡滿是疑惑。
「先不想,專心。」高個輕聲回覆,接著便將手摸向他的腰帶,從腰帶裡摸出一個小方型裝置握在手中,接著安靜地將防爆盾拿出來繫在另一隻手上,接著我看見他啟動了那個小型裝置便將它往捷運站的外面丟,那個裝置在空中開始出現高頻率的聲音,接著我們聚成小三角,高個用防爆盾護在最前面,將我們藏在角落裡。
不到幾秒,便看見好幾隻喪屍衝了出來,略過了我們直衝那個小裝置,接著矮壯男早已準備好汽油彈,一個流暢的拋擲——
「啪!」玻璃破裂,油液濺開,火焰瞬間吞噬整個廣場。
火舌舔上牆面,照亮了灰塵與血漬。感染者在火裡扭曲、尖叫、倒下。 熱浪撲面而來,我下意識抬手遮住臉。
這場短促的戰鬥——沒有口令,沒有猶豫。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gGCJSujW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