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家裡一個大人也沒有,只獨留年幼的孩子一個人在家。下了課,沒有晚餐可吃。乖巧的尚杰,安靜的守候在昏暗的房子裡,等待長期在外喝酒、賭博的爸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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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爸爸回來之前,尚杰肚子餓的不停呼叫,他就會去飲水機那喝幾杯水充飢。而尚杰在廚房那,不知道喝第幾杯水的時候,家裡的大門傳來有人開啟的聲響,隨後還傳來許多人閒聊幾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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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就算打從心底的害怕爸爸的存在,害怕爸爸每次一回來只要賭博不順,就把自己打得滿身傷痕、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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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填飽肚子、為了能好好度過今天,尚杰雙手緊張的搓揉,腳步小心翼翼的從昏暗的廚房,走到燈光較為明亮的客廳,迎接爸爸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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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尚杰到達客廳發現,爸爸回來的時候,身邊還多了幾位從來沒有見過的叔叔阿姨。尚杰雖然第一次與他們見面,內心說不上來的壓迫與厭惡,但他還是很有修養的和這些長輩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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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叔叔、阿姨,你們好……」
翁文豪:「你好啊,你好有禮貌欸。龍哥把你教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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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尚杰開口問好後,翁文豪他們那群長輩們,也非常給足孩子的面子,也親切溫柔的跟尚杰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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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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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尚杰稍微打過招呼,想要問爸爸有沒有帶晚餐、想知道自己的晚餐吃什麼的時候,才剛開口連一句話也還沒成型,尚杰就被余賢龍大聲斥責的驅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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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叫什麼啊?平常都不講話,安靜跟什麼一樣。現在出來打招呼,裝什麼很有禮貌的樣子,雙面人啊?大人在這邊講話,關你小朋友屁事,滾開啦。想被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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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不想要美好的一天就這樣被破壞,也不想要身體再遭受到任何傷害。尚杰沒有回嘴,也不敢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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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落的將頭撇下,雙眼都有眼淚在眼眶打轉,但他緊緊掐著自己的雙手、時不時無助的來回摩擦自己的衣角,努力的壓抑住自己委屈、脆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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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卑微的轉過身,悄悄的漫步走回昏暗的廚房,遠離大人們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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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文豪那群賭友們,看著瘦小懦弱的孩子,被余賢龍怒吼的不發一語,失落的離開。他們很不捨尚杰被這般對待,也相當看不過余賢龍平時就相當霸道,沒想到對孩子卻更加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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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驅離的尚杰,再獨自一人回到昏暗、沒有溫度的廚房後,他靜悄悄的打開冰箱。爸爸是如此的不重視自己,也是如此的靠不住,尚杰只能想辦法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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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尚杰想看冰箱裡有什麼食物可以緩解飢餓,但他打開冰箱發現,什麼食物也沒有,依舊是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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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無奈的輕嘆一口氣,再把門輕輕的關上。一舉一動都相當謹慎、小心,明明自己只是個十二歲的孩童,卻為了不打擾爸爸的情緒,他相當克制自己的行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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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到房間休息的尚杰,想到爸爸他們還在客廳裡待著,不想出沒引起大人們的注意,尚杰將身體背部依靠在牆上,身體慢慢的向下的摩擦,尚杰坐在地上卷縮身子、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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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回到了大人這裡,當尚杰離開他們的視線後,余賢龍轉變成和藹可親的態度,招待著來光顧自己家裡的賭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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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來,你們來這邊沙發坐吧。桌上有茶、有餅乾還有菸酒,你們就當自己家一樣,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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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嘴裡一邊說著,一邊用雙手把桌上的雜物往兩邊推開,移出了一小塊的空地,把手上裝滿錢沉重的提包放在桌上,余賢龍隨即的坐在沙發,他雙腿張開大喇喇的放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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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抬頭看著這群賭友們,站在原地不動、眼神徬徨、緊張的看著自己還有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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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用手輕拍著沙發幾下,示意這些賭徒們可以對自己放下一點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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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你們還站在那裡幹嘛?坐下啊。我們一邊聊天,一邊平分包裡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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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賭友們看見余賢龍,展現親切的態度,招待他們坐下的時候。他們才敢慢慢的移動自己的身體,往沙發的位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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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雄:「好的,真謝謝龍哥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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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一個個坐在沙發上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大家都比平常還要羞澀的環顧四周,就連坐在余賢龍身旁的嚴豐、翁文豪,都不敢和他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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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歐陽恆,在觀察余賢龍家裡的裝潢後發現,家裡的電視櫃上擺著一兩張一家三口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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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歐陽恆卻發現,家裡卻不見女主人的身影。歐陽恆詢問了余賢龍他太太的蹤跡,而這個提問、這個話題,打破了現場沉重寧靜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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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恆:「欸,龍哥。我看家裡有你們一家人的合照。怎麼現在家裡只有你跟你兒子兩個,你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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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歐陽恆身旁的林慧雲,覺得歐陽恆的提問相當的不會顧及場面,也擔心會觸發余賢龍暴躁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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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雲用手肘,推撞了一下歐陽恆的手臂,試圖讓歐陽恆閉上嘴巴,只想要快速的領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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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余賢龍對於這個提問,情緒並未起波瀾,他反而一派輕鬆的泡起桌上的茶水。一邊喝茶、一邊將太太的事情淡然的說給現場的朋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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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我老婆嗎?他走了。上個禮拜,才在家裡跳樓,早上才發現他人在外面,失血過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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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余賢龍不帶任何情緒的,將自己太太離世的事情說出來,提問者歐陽恆和其他賭友們,都紛紛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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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徬徨無助的看著身邊的人,再看著這昏暗、壓抑的空間。他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踏進所謂凶宅的區域,還坐在這裡閒聊幾句,他們背部感覺到一陣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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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靠在牆上坐著,等待大人們的相聚結束後,可以回房休息的尚杰。本來雙眼不帶任何光芒,靈魂相當死沉的沒有任何生命力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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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爸爸在客廳裡,對著陌生的長輩們,講起媽媽死去的事情。尚杰立刻打起精神,將駝背的身體挺直,張開自己雙耳仔細聆聽,爸爸和其他長輩們聊天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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