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媽媽因為受不了,長期被爸爸虐待的生活。想要從煉獄般的生活解脫,在家裡跳樓自殺後,過了一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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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把失去媽媽後悲傷的情緒拋在腦後,裝作沉著冷靜的態度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他沒有哭哭啼啼,沒有跟霸道固執的爸爸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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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像過去、像往常一樣。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偶爾還會從學校裡打包多一點的午餐回家。但有時天氣炎熱,回家打開便當盒會發現,中午的午餐都變得發臭、菜色也變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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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錢花用,爸爸也不會對自己上心養育自己,有時候尚杰還是會憋住氣,一口一口的把壞掉的餐點吃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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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媽媽離世過後的這一個禮拜,孤零零的尚杰都是這樣度日,都是這樣咬牙苦撐的把自己照顧好,但他沒有怨懟誰,也沒有在內心咒罵不負責任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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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媽媽死後的一個禮拜,也就是傳統說法所說的頭七這天。余賢龍帶著他從賭場裡認識的五位友人,帶回到家裡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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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說有笑的,有人抽菸、有人喝茶。躲在廚房角落的尚杰,本來想靜靜的等待大人們都離開後,回到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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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人八卦、聊天話題一點都不敢興趣的尚杰,在看著廚房懸掛的時鐘,看著時鐘一分一秒過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那些第一次見面的叔叔、阿姨,在和爸爸聊到了才剛離去沒多久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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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恆:「欸,龍哥。我看家裡有你們一家人的合照。怎麼現在家裡只有你跟你兒子兩個,你太太呢?」
余賢龍:「我老婆嗎?他走了。上個禮拜,才在家裡跳樓,早上才發現他人在外面,失血過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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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關於媽媽的話題,尚杰瞬間有了興趣。他將自己的背部挺直,將身體慢慢挪動到廚房門口,長開自己的耳朵,偷聽大人們的聊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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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旁客廳裡聊天的余賢龍和其他賭友們,他們表面雖然都親切的向彼此噓寒問暖,但眼神和心裡卻奸詐的,盯著桌上的提包不放,心裡打著算盤想一人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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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黃允雄看著周遭凌亂的環境,想到剛剛余賢龍輕描淡寫的說出自己太太離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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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親人離世,多半會有下來一筆保險金可以花用、整理一下家裡。他好奇的想知道,為什麼余賢龍的家裡,就像沒錢生活度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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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雄:「龍哥啊。你太太走之前,你有幫他保保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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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對於黃允雄突然跟自己講到,有沒有幫太太保險這件事感到疑惑,但他還是不以有他的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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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有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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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雄看著周遭環境,一邊皺著眉頭,一邊疑惑的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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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雄:「因為我在想,如果龍哥你太太有保保險,過世後也會下來一筆現金。這樣後續在世的家人,也可以沒有煩惱的過日子。但我看龍哥,你們家的環境,好像很久沒有人清理,好像沒有錢生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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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黃允雄如此直接,不看屋主余賢龍的面子。坐在黃允雄身邊的人,有人緊張的掐著自己的雙腿、憋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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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余賢龍聽到這番話,雖然表面還是盡量的維持和善,不想在搶錢過後的好日子大動肝火。但他沒想過才剛有一人直接、講話沒經過大腦後,又來一個不看場面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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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把桌上茶杯舉起,將裡頭的茶水一飲而盡後。握著茶杯的那雙手,都用力的明顯浮現好幾條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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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那是因為我都花光了,也輸光很多錢,才會沒錢整理家裡。不好意思,讓你們看到我家不堪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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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雄見到余賢龍,為了忍住自己暴躁的脾氣,身體用盡全力緊掐著自己的大腿,手臂還冒出許多條明顯的血管、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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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允雄雙眼慌張的左顧右盼,不敢直視著余賢龍的眼睛,他默默吞下口水,一句話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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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場面被搞僵、客廳的氛圍猶如在冷凍庫待著一樣寒冷的身體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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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文豪用手摩擦自己手臂,來減輕身體對於冰冷的敏感度。隨後翁文豪看不下去的,立刻說了幾句話,來緩和這尷尬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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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文豪:「所以龍哥,你是因為你太太的保險金被花光,才找我們一起去搶劫的嗎?如果搶到的這些錢你也都花光了,你之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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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翁文豪問了自己,關於未來錢財的處理,未來生活不穩定又該怎麼活下去。余賢龍一點擔心、緊張的情緒也沒有。相反他翹著二郎腿,身體慵懶、頹廢的依靠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傲慢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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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如果這些錢都花光了,那就再搶、再殺人啊。如果都沒有方法,我還有我兒子的保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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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所有賭友們,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但也不至於到,是個為了自身利益濫殺無辜、不知悔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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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余賢龍沒有因為殺了別人的家人,產生一絲的愧疚,還在自己的兒子動了歹念。他們都害怕的不敢作聲,看著眼前裝滿錢的提包,也產生出該不該拿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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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廚房裡坐在地上的尚杰,一字不漏的聽完爸爸是怎麼花光媽媽的保險金。在花光之後,甚至還去搶劫殺了不少人,甚至將來也有可能自己死了,爸爸把自己的保險,拿去賭博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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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沒想過,自己出生在充滿暴力的家庭中。過去疼愛自己、保護自己的媽媽,因為受不了心理病情的折磨,選擇先離開這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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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沒有花到任何一筆爸爸的錢,自己的生活花費全是自己辛苦存來的零用錢。很努力在這殘酷、沒有人愛戴自己的人生下長大的尚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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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未來的人生,會失去自己的選擇權,甚至屬於自己的錢財,會全被對自己言語傷害、肢體虐待的爸爸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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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的腦袋與心靈,就像震碎三觀一樣。他不敢置信的張大雙眼和嘴巴,他愣住的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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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後的空白時間,尚杰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生活下去。他想要從這樣煉獄般的生活解脫,他想要離開整天無所事事、只會喝酒賭博的爸爸,他想要擁有一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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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尚杰,從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來。他腳步緩緩的走向洗手台邊,隨手拿了一把長度十五公分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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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尚杰,眼神失去了以往的脆弱和溫柔,多了一份殘酷與憤怒。尚杰拿了菜刀後,徑直的走到客廳與大人們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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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雲:「弟弟怎麼了,有什麼事嗎?你拿刀出來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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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第一次見到尚杰的叔叔阿姨們,看到尚杰拿著一把菜刀,什麼話也不講。只露出一雙兇狠伶俐的眼神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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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豐:「弟弟啊,你這樣什麼都不講話很恐怖欸。你要不要把刀先放下,你這樣拿刀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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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這些初次見面的叔叔阿姨,放低姿態、苦口婆心的勸了幾句。但此時的尚杰,被憤怒的情緒控制了腦袋,他任何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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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余賢龍,絲毫沒有察覺危險即將到來,他看著尚杰突然跑了出來,打擾大人之間的對話。大人跟他講話還不禮貌的沒有回應,余賢龍的嘴巴又開始急躁的碎念尚杰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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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大人跟你講話,你是不會回喔?你是啞巴還是耳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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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爸爸說話的聲音,尚杰立刻轉身、回頭用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神看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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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看什麼?我在跟你講話,你不會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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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仍然沒有張開嘴巴,來回應他人的話語,他只是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徑直的往坐在沙發上的余賢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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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沒有給余賢龍任何機會,他也沒有講任何話來拖延時間。尚杰雙手握著刀柄,隨手就將刀身的部分,用盡全力的在余賢龍身上來回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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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龍一時反應都還沒過來,身體就把刺了好幾刀,有的地方刺到神經、動脈,鮮血都從傷口大量噴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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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余賢龍正想要怎麼還手時,早就因血液大量湧出,而逐漸失去體力。余賢龍什麼也做不了,本來想要推開尚杰的那雙手,也在失去意識後一動也不動的癱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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