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因為忙得快要死掉了,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到了中樂團匯演那天。
白明添書院中樂團的成員一大清早就在學校禮堂排練,直到九時正江老師便把所有人聚集到旅遊巴上,一同前往大會堂參加匯演。身為樂團領袖的詩韻和雨柔一直都負責監督工友和同學把大型樂器移上貨車,生怕有任何一件樂器遺留在學校,導致匯演時要向其他學校臨急臨忙借樂器。兩人一直忙到目送貨車離去後才走上旅遊巴,眼見巴士的前方有三個空座,雨柔趕忙把自己的二胡放到最入的座位,而自己則坐在中間的座位,詩韻見狀也坐在雨柔旁邊的空座位。也許是因為早上已排練了兩小時,也許是因為剛才過分聚精會神去監督樂器運送事宜,兩人上到旅遊巴後都疲憊地合上雙眼,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雨柔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裙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詩韻早已把頭靠在她的左肩上,熟睡得彷彿連防空警報響起也吵不醒她。雨柔小心翼翼地將右手插進裙袋裏,緩緩地抽出手機,用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按了兩下,俊賢的訊息赫然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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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今天不舒服,來不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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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柔凝視着螢幕上的字,本有衝動按下去回覆他「早日康復」,但內心卻有一股聲音叫她不要這麼快回覆,再多等一會兒才回覆他。她看了看仍然睡得香甜的詩韻,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把手機重新放回裙袋,一會兒再算。
才剛放下手機不到一分鐘,手機又再震動起來。她終究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一次把右手插進裙袋,偷偷摸摸地拿起手機。這次又是俊賢傳訊息給她了,但她卻無法看見確切的內容——螢幕只顯示了「2則新訊息」的文字。正當她準備按下去之際,詩韻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嚇得雨柔趕忙放下手機。剛睡醒的詩韻的確對四周的事物非常不敏感,就算雨柔剛才放下手機的狀態如此慌亂,她都絲毫沒察覺,只是自顧自地打呵欠伸懶腰,還不忘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脖子。
「喔,我睡在你肩膀上了,不好意思,辛苦你了。」詩韻輕輕地撫摸了雨柔的左肩。
「沒⋯⋯沒事,睡得舒服嗎,我沒吵醒你吧?」雨柔把放在大腿上的手機重新放回裙袋內,略帶驚惶失措地看着詩韻。
「好像快到了,」詩韻指着窗外高聳入雲的建築,「也該起來了。」她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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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韻、雨柔,還有所有有把樂器放進貨車的人,你們跟我到後台清點一下樂器,其他人就跟着王老師到觀眾席就坐吧。」旅遊巴停下後,江老師在車上向大家闡述一下接下來的流程,並叫大家根據她的指示行動。教學助理王老師站起來揚了揚手,叫所有手提樂器的同學跟隨她先進大會堂演奏廳,於是曦雯便向雨柔和詩韻說再見,跟她們說後台排練見。當手提樂器的同學都下車後,江老師也把剩下的同學都趕下車,叫他們有秩序地到泊在後台卸貨區的貨車旁邊認領自己的樂器。雨柔拿着點名紙,在所有成功認領樂器的同學名字旁打個剔,又提醒他們要乖乖在路邊看管自己的樂器,不要亂蹦亂跳。而詩韻則點算着從學校特意帶來的後備樂器,並確認貨車上所有樂器已卸下後,便跟江老師匯報情況。江老師見大家的樂器都在,一件也沒有遺留,便走上前跟貨車司機道謝,隨後便叫同學把樂器小心翼翼地推進前方的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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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騰後,大家都疲憊地坐在後台休息。雖然大家都很累,但匯演還有一小時三十分鐘就要開始,他們根本緊張得無法入睡,所以後台便開始揚起了此起彼落的聊天聲。當中,也不乏雨柔和詩韻的竊竊私語。
「其實⋯⋯我覺得你真的很好。」雨柔突然打破了兩人間的隔膜,嚇得正在垂頭沉思的詩韻差點兒跳了起來。
「蛤?」詩韻被突如其來的稱讚弄得一臉迷惘,疑惑地看着剛開口說話的雨柔。
「你常常都很快回覆我的訊息——還有每次當我看見你在線上,只要我一傳送訊息給你,你就會立刻查看立刻回覆。」雨柔垂下頭,看着放在大腿上的手機強顏歡笑起來。
「那⋯⋯本來我就是無所事事地在看社交平台,難得有朋友傳送訊息給我,我好像沒有甚麼原因不去看——除非我見你的訊息只是回覆我一個表情符號吧!只要是文字訊息,我肯定會按進去看的。」詩韻眼見形勢不對,便猜度是不是有人久久不回覆她的訊息,所以現在自己能做的事就是要趕快給予她安全感。
「如果⋯⋯如果你傳訊息給一個人,雖然他在線上但卻不看你訊息,結果一會兒後他還沒看你訊息就下線了,你覺得正常嗎?」雨柔猶豫了一會兒後,又拋出了個世紀大難題給詩韻。
「按情況吧。曦雯總是用她的小帳傳送無聊連續短片給我,所以就算我在線上,也懶得按進去她小帳的聊天室去看她傳送給我的訊息——十居其九都是那些星座運程十六型人格短片,所以我總是等到臨睡前才按進去看,看完那些催眠影片後就能安穩入睡了哈哈!」詩韻總是覺得,那個已讀不回雨柔的人是對方很重視的人,所以自己應該想辦法合理化對方已讀不回的行為,才能讓雨柔心情不要那麼鬱悶。只不過,究竟那個人是誰?
「俊賢⋯⋯」詩韻從雨柔口中突如其來聽到這敏感的名字,腦袋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僅餘的一絲理智全都用來維持自己看起來毫不驚訝的樣子了。她用盡全力控制自己的眨眼和呼吸頻率,又將衝動得正準備沖口而出的話全都嚥到肚子內,最後還不忘把快要揚起的嘴角拉下。幸虧後台燈光比較暗,她詭異的面部表情才不被雨柔察覺,否則可能嚇到對方立刻把所有話埋藏到心底內。不過,為甚麼雨柔會主動提起俊賢呢?她不像是會如此容易將男生名字說出來的人——尤其是他的名字。
「有時候當我傳送訊息給正在線上的他,可我等了良久,只換來他下線的結果——到最後他還是沒看我的訊息。很多時候,他都相隔五至六小時才回覆我的訊息⋯⋯」雨柔嘆了一口氣,猶豫地把話繼續說下去。
「我猜他可能是在做其他事吧,『在線上』也未必真的等於在線上。可能他在滑手機看社交平台時,突然有同學在另一個聊天應用程式找他討論非常重要的小組功課,於是他便將手機畫面切換到另一個程式——其實只要不把社交平台程式從背景程式中移除,就算手機畫面不是社交平台的介面,它還是會顯示你在線上的。但這種『在線上』,也不是代表他當刻正在看社交平台啊。」詩韻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合理化俊賢的行為,還不忘一邊想一邊咒罵他,幸虧在重要關頭想起了社交平台上的一篇帖文。那篇帖文,是有一個女生責怪自己男朋友常常在線卻不看他訊息,然後評論區下很多鍵盤戰士安慰女生,告訴她「在線上」不是真的代表在線上,這是社交平台的漏洞。
「其實我很混亂。我⋯⋯我不知道。有時候他很快就看訊息,可能兩小時內吧,但他卻總是已讀不回我。」雨柔鬆開本來十指緊扣的雙手,反倒將手捂在臉上,略帶崩潰地喃喃自語起來。
「但你傳了甚麼訊息給他?難道像曦雯一樣傳送連續短片給他——那他已讀不回也情有可原⋯⋯」詩韻快要被目前的話題逼瘋了,只能跟隨自己的直覺繼續和她對答,只求對方不要發現自己正在偏袒俊賢——只不過陸俊賢,既然你喜歡雨柔,幹嘛一直推開她!你是白癡嗎?
「不是啦⋯⋯只是有時我問了他⋯⋯就,就是正常的日常交流吧。例如有一方先帶出一個話題,假設是有關午餐吃什麼好,正常我問完你之後你也會回覆我,然後我又再回覆你,如此類推。但有時候,明明他傳送給我的訊息是有給予我空間去回覆,然後我也盡力回答一個可以讓他再回覆我訊息的答案,可他還是沒有回覆。我曾經試過等他很久很久,但很多時候我要等起碼五至六小時他才回覆我。」雨柔一聽見詩韻誤以為自己傳送了沒什麼營養的訊息給對方,就急忙搖了搖頭,再仔細地向他闡述兩人之間的對話。
「上到中六,他可能真的變忙了吧?可能他要補習,又要去樂團,又要——」詩韻眼見形勢更不妙了,唯有嘗試將自己代入他,想想為什麼他會忙得連訊息都不看。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緒。唉,我究竟怎麼了⋯⋯」雨柔聳聳肩,無奈地輕輕搖頭。
「別為他想這麼多,多為自己想想!想想自己想吃甚麼想做甚麼,然後跟我們說,我們陪你做!不過說實話,我也試過整天沒回覆你的訊息啊——那這樣說,我豈不是比俊賢更差?」詩韻突然想起自己前些天都試過已讀不回雨柔,便立刻將自己的黑歷史搬出,希望對方能夠自行合理化整件事。
「不過我知道那天你去了上午去了生物科模擬考試,下午就去了,根本沒時間看手機,那當然看不了也回覆不了我訊息啦!」雨柔沒好氣地用手推了推詩韻的手臂,用肢體語言告訴對方「那次我完全不介意」。
「聽我說,他肯定也像我一樣整天都在忙!」詩韻見雨柔緊繃的心情逐漸緩和起來,便乘勝追擊說服她「陸俊賢很忙,忙到連手機都沒時間看」。只要她願意接受這個原因,那所有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好吧,你說得有道理。不過詩韻,你可以把很多事情都很理性地看待並分析給我聽,你的心態真的很厲害!」雨柔深呼吸一下後,就堅定地點點頭,原先緊皺的眉頭也重新展開了。
「『一切順其自然』是我的座右銘——有些東西注定是你的,哪怕過程再多波折,它終究會是你的。」詩韻把手環繞着雨柔的脖子,在她耳朵旁深情地說着。可雨柔一聽見詩韻訴說座右銘後的句子,她的心卻不自覺地小鹿亂撞起來。那一刻,她居然想起了陸俊賢。「哪怕過程再多波折」,是在訴說兩人在線上聊天時總是要相隔多小時才回覆的困境嗎?那⋯⋯「有些東西」所指的,是他嗎——
「意思是?」雨柔略帶惶恐地垂下頭,嘗試將腦海裏的胡思亂想驅走,但卻失敗告終。詩韻的話依舊讓她不斷聯想起對方,難道真的是她意有所指,還是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她抿緊嘴唇,抿得唇色發白仍不肯放鬆牙齒,矛盾地等待詩韻的解釋。
「你可以告訴我,他平時回覆你訊息的態度認真嗎?」詩韻感覺到雨柔略略捲曲了她的身體,下意識覺得他肯定將陸俊賢對號入座了,繼而感慨地嘆了口氣。也許她已經發現自己不尋常的思緒了吧⋯⋯
「應該是吧,他總是打很多字給我。」詩韻的雙目緊緊盯着大腿上的手機,思慮一番後就點點頭。
「也許他之所以與你等如此久才回覆你,是因為他想看完你的訊息後好好深思熟慮,讓自己的訊息不僅有好好回應你,更可讓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假設如果你問我人生目標是甚麼,我可以一分鐘內隨便答你『沒啊,未想到』——但這個答案不僅沒有深度,而且一看就知道我根本無心理睬你,只想趕快和你結束話題。但只要你給幾小時,我可以慢慢跟你說我人生不同階段的目標,我可以用文字好好向你展示誠意。我想說的是,只要你願意等,你就有可能等到你想要的答案——你想要馬虎的答案,還是有深度的答案,我想這不用多說吧。」詩韻也把視線投向雨柔的手機上,滿足地笑了起來。本來她以為俊賢相隔多小時後才傳送數隻字的訊息給雨柔,那她可是有點擔心對方是否真的喜歡雨柔,還是只是口裏說說而已。但得悉他原來是個如此細膩如此認真的男孩後,詩韻的心頭大石瞬間卸下了——也許他不擅言詞,但他已經盡力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給雨柔。只要雨柔肯等待他,他肯定不會辜負她的愛。
「你太厲害了,你好像真的能夠窺探人心似的——你說的話根本不像典型理科人說的話,你其實暗地裏是文科人吧!」雨柔閉上了眼睛,如釋重負地靠在詩韻的肩上。她說得沒錯,我寧可要有深度的答案,都不願他馬馬虎虎傳送訊息給我。一直以來,是我太理所當然了,當我長年累月得到他長篇大論有深度的回覆,就會貪婪地想對方再為我做多一點——可我卻忽略了,這件事並不是理所當然的。
「說實話讀理科絕對是個意外,只是我太討厭背誦歷史,又很討厭回答長篇大論的題目,為了逃避文科和商科才無奈加入理科陣營。不過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依舊也會選讀理科的——我根本想不到用甚麼科取替現在我修讀的那四科好。難道去讀體育、音樂、藝術再加意大利文?好像歷史上並沒有任何一個文憑試考生有試過同時選讀這四科呢!」詩韻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一臉愁眉莫展地向雨柔吐苦水,陰陽怪氣的語調弄得對方捧腹大笑,剛才緊繃的氣氛又灰飛煙滅了。
「倒是說,有時他覆我訊息的時間真的很奇怪。」雨柔一邊笑一邊拋出新話題,嚇到詩韻趕忙把自己的差點隨着笑聲逃離身體的理智拉回,準備好狀態迎接今天第三個難題。
「有多奇怪?」詩韻為了不再令氣氛僵硬起來,便一邊笑一邊回應雨柔。
「他上課日的時候仍然會上午覆我訊息,明明那時候大家都在上課,怎會無緣無故回覆我訊息?」雨柔用手托着腮,不解地看着詩韻。
「可能他學校容許學生用手機吧——只是我們學校不允許而已,所以你才覺得奇怪吧?」詩韻雖然嘴上說着「這聽起來很合理」,但心中的疑惑卻不自覺地冒了起來。上課時間用手機雖然邏輯上沒有問題,但用手機的時候難免會受到附近同學的注視,倘若被他們看見自己正在回覆異性的訊息,難道不會遭人議論嗎?如果我是他,我肯定會因為這件事而感到很焦慮。為了不讓同學知道自己和雨柔尷尬的關係,為了不讓同學每天都瘋狂詢問自己和她的進展,我肯定會選擇不在上課時回覆她。但他如此有趣的行為,究竟該如何解釋?難道男校的世界不是我所想的?
「可能是吧,我也不了解他們學校的運作。」雨柔點點頭。
「不過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聊天方法,好細水長流呢。與其瘋狂與一個人每日由早上聊到晚上,但聊不過七日後就沒東西好聊,我更嚮往與一個人一星期偶爾聊三四次,但每次都討論有深度的話題。這樣的話,我不僅可以更了解真正的他,而且友誼也能一直長存。如果有一種感情可以永遠長存的話,這也太美好了。你還記得我說過,我有個去了外國留學叫滾貝殼的好友嗎?」詩韻見形勢良好,便繼續為俊賢說好話,為了增加說服力,還把自己的好朋友名字都拉了出來。
「以前和你一起吹笙的那個女孩?」雨柔想了一想,眼珠上下左右移動了一周,才終於想起詩韻口中的人是誰。
「對,她已經離開香港留學三年有多了,但現在我和她依舊保持聯絡。因為時差和學業繁重的關係,我們甚少可以即時看見對方的訊息,更別說即時回覆對方的訊息。因此,我們現在已變了不再介意對方何時看和回覆自己的訊息,只要自己一有時間或遇到很值得分享的事,就會按進聊天室和對方訴說一番。某一天當對方有時間,就會回覆另一個人的訊息,還不忘和對方分享一下自己的近況。雖然我們不是聊很有深度的話題,但透過了解對方的近況,即使我們相隔兩地,友誼依舊長存,滾貝殼彷彿仍在我身旁。」詩韻把它和滾貝殼的溝通方法一五一十告訴雨柔,希望對方發現自己和俊賢的溝通方法並不代表對方不重視他,也希望她會繼續和他保持聯絡——那怕最後這兩個人還是沒法走在一起,詩韻還是希望他們能夠成為一輩子的朋友。
「說實話,我跟他聊天的確覺得很開心,開心到我不捨得有終結的一天。每天收到他的訊息後,我的心情總是有點愉悅,我會很期待看完他的訊息後回覆他。如果三年後我們倆仍可以繼續每天都互通一次訊息,那就好了。」雨柔見詩韻如此坦誠地和自己分享她的經歷,也決定表露無遺地告訴她自己會在俊賢的訊息中得到難以言喻的快樂和滿足感。
「我衷心祝福你能夠擁有如此的友誼,也希望三年後你看見他的訊息時,依舊會由衷地會心微笑——那這段友誼就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緣份了。要好好珍惜一個願意用心跟你交流的朋友呢!」詩韻聽到她的話,內心已經宣佈「雨柔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俊賢」的犧牲了——倘若你每天都會因為對方的訊息而感到時喜時悲,倘若你每天都會抱着期待的心等待對方的訊息,那對方肯定在你心中佔了很重要的一席位。
「詩韻,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用心跟我交流,我們這段友誼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緣份吧。」雨柔轉頭看着詩韻,感恩地笑了起來。詩韻見況,也同樣向她投以燦爛的微笑。
「以後有甚麼事別憋在心裏,放心跟好友說,我們都在。每個人對每件事都有不同的看法,有時候多聆聽不同人的見解,或許自己對某件事的看法也會轉變許多。如果今天這件事你是跟曦雯說的話,常常鑽研星座和十六型人格的她一定有不同的觀點,想必也會用不同的方法去開解你。人之所以獨一無二,就是因為大家人生中經歷的事都不一樣,所以從中的得着也不一樣。你跟我說完之後,心情有更舒暢了吧!」詩韻又拍了拍雨柔的肩膀。
「對啊,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對這件事的看法比較負面,但聽完你的觀點與角度後,好像釋懷了許多。」雨柔終於打起了精神,原先朦朧的目光終於變得通透,且四周的氣氛好像也變得沒那麼鬱悶了。
「或許人追求不斷學習,不斷和他人交流,就是為了接觸更加多的知識和資訊。只要再經過融會貫通,大家就可以摸索到符合自己性格特質的思考模式。」詩韻頭頭是道地說,說着說着雨柔卻感到裙袋內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便趕忙把手插進裙袋裏將手機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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