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飛的魔女 - 05 是因為我太得意忘形了？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aS9ml2d2

距離「信差」離開已有好一陣子。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3okxnXBJ

除去魔物不時發出的嘶吼聲外，森林裡那些不安分的枝葉也間接成了兩人咀嚼食物時的陪襯。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6fMp0Vdt

眼看頭上僅剩的光線快要被積雲給完全掩蓋，率先完食的少女不疾不徐地翻找了背包。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uwgOYR0P

「吶，要稍微談談嗎？你的家事。」同時，她也不忘向男性搭話。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swSqsssd

儘管不能馬上撬開他的嘴巴，但是「信號」已經給出了，接下來需要的是「契機」。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sZjCQBxZ

雖然不知會等上多久……不過，總會有辦法的吧。畢竟那人經常把「船到橋頭自然直」掛在嘴邊，所以——少女如此想著，「唰」地一聲劃動手上的物品。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HJaEFlsU

就在積雲徹底蓋住滿月，毫不留情地將這個空間的唯一光源給熄滅時，橘紅的光芒作為取代照亮了四周。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VgLEiUxp

也是這個時候，男性才發覺少女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把斷橋木片堆在了一起。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7BESafna

由於沒親眼目睹篝火點燃的瞬間，於是在放下手中的空罐頭後，他略顯驚訝地拿出了與之相關的話語：「好厲害啊……這也是魔法嗎？」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rIWOkCO8

「嘖嘖，把魔法想得這麼萬能可是要吃苦頭的喔，少年。」少女裝腔作勢地說著，並把剛剛收進背包的東西重新拿出來，「很遺憾，只是個火柴。」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e9tnPO9C

聽著火柴盒裡嘎啦嘎啦響徹的聲音，男性不禁面露苦笑。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9JLYBwCZq

「魔女小姐，妳有沒有被人說過自己擅長調節氣氛？」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6DGdLFH6

「倒是有被說過聲音很好聽啦……還有樣子。」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8smkAdiM

「原來只是自戀啊。」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8V9NJXaq

「『喜歡自己』是件很重要的事喔。」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n4XJTyG9

「……確實呢。」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V0j7j3CY

經她這麼一說，男性能感覺到內心冰冷的部分逐漸變得暖和。雖然可能只是篝火帶來的影響，但都無所謂了。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QUHeSoRY

現在的他，僅僅是想找個訴苦的對象，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3g0tJkH7

「我——」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8jRSbzZZ

就在彼此默默無言度過的片刻，恰恰是兩人準備好飯後飲品的時候，手握鋼杯的男性看向正往杯裡倒咖啡的少女，並開始對她講述自己的過去。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jTjKrEhB

「我是單親家庭。據說父親在我出生前就拋棄了我們母子倆。所以我一直以來都跟母親相依為命。」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kwUlHG7A

而他眼角餘光的所及之處，有著那張自己與母親的合照。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uBLyGqy0

「我的家境並不是很富裕。儘管母親是什麼都略懂一些的自由工作者，但卻在『找工作』這方面四處碰壁。所以我們幾乎每天都要輾轉各地，才不至於會被餓死。」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QCE9e2Si

可是——以這句話為停頓點，男性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少女見狀則手拿燒水壺朝他走去。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fODHNkMV

眼看杯子再次被褐色的液體填滿，男性便在致謝之際，將其捧回了腹前。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c0wyh9qA

「可是直到有天，有位富人願意為母親提供工作和住所，我們才得以安頓下來。」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sneNbDOz

這不挺好的嘛。聽到少女這番話，回憶起過往的男性默默展露了迄今為止最為愜意的表情。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mFtqD69y

「是啊，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樂。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水可以這麼乾淨、第一次明白出門前需要穿鞋、第一次知曉穀物裡並不只有麥片——」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0JXQFv33

接下來，他敘說了很多的「第一次」；那些普遍孩子觸手可及的「日常」，聽在少女耳邊卻是如此地動容。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omAkVgoG

「所以，為了讓母親擁有一個安穩的餘生，也為了那些因得不到想要的物品而煩惱的人們，我立志成為了一名旅行商人。」說罷，他拍了拍身旁的肩包，「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平時都用馬車做生意呢。」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b8Wq5mnx

「馬車……嗎。」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少女忽地將視線挪到上方木橋那僅剩的橋墩邊，「可是現在卻沒見你使用呢。」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cWE7TVFh

面對回看自己的少女，男性則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那是因為……我老家的路並不像大城市那樣來得平坦寬敞。所以我每次回去探望母親的時候，都會把馬車寄放在商會。一來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開銷，二來也可以讓馬匹在這期間養精蓄銳……畢竟是這種職業，一旦開始經商就沒什麼機會歇息了。」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jckkBfAX

聽見關鍵詞後，少女略顯疑惑地皺起眉頭，「『每次回去』是……？」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1Zgx01mn

「我有跟母親約好每隔三個月就會回家一趟。」男性提起杯子，啜飲一小口，「實不相瞞，其實我前陣子才剛從老家上來罷了。要不是落腳的城鎮突然收到管家寄來的信，說是母親生了場大病的話，估計我這時候已經一邊拉住韁繩，一邊規劃三個月後的行程……誰讓我什麼不多，就假期這玩意特別多。」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TgFe4m9f

不知為何，他接下來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戲謔，「不過這下子就算有假期也不知該往哪花了呢。真傷腦筋啊——」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uBqgCKeH

「……」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LIwJeOLQ

可那聽在少女耳裡，更像是在掩飾某種情緒的防禦機制似地，男性的話不禁讓她沉默良久。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FI31A7Eb

或許是從她那些許凝重的表情中，意識到自己那句不合時宜的玩笑帶來的嚴重性，男性不由閉上了嘴。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tKGlH67Z

一時之間，雙方都迎來了短暫的靜默。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L2Hnyza4

「既然——」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YonowL5m

喝完手上的的咖啡後，少女緩緩開口了。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ek9urbE3

「既然都每三個月回去一趟了，難道你就沒注意到令母的異樣嗎？」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U03aIlE1

儘管那時候的他們並未從聯絡蜥口中得知詳情。可不管怎麼樣，當一個人迎來生命的最後一刻前，理應會有一個肉眼可見的征兆才是。就好比——那個人的面色。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nfKfB0gB

曾幾何時，男性放大了眼瞳。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GwUE2PE4

「對啊……為什麼……」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jZAORNPg

杯裡濺起了水花。那並非是由震動帶出的產物，而是最為直觀的——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1Uh6TFTk

「為什麼，我連這點事都察覺不到……」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2leTpL2aj

淚水。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hWM0hQKQ

「是因為我太得意忘形了？是因為我覺得只要買間豪宅就能讓妳高枕無憂？是因為我認為只要有管家在就不用擔心了？還是說讓妳有花不完的錢就是我對妳的報答？」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z8n7Tj72

如此滔滔不絕的他所控訴的，無疑是支撐自己努力到現在的動機。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Q2qkgrAa

不論是囤錢為家人打造一間自己不常居住的家的事、還是僱傭管家替自己幫母親打理好生活起居的事、亦或是堅信有錢就能根治一切問題的事——所有的所有，都建立在了他想讓母親的生活變得更好的前提下。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uCzotJI7

可是，哪怕再怎麼滿足物質上的需求，他卻從來沒留意到母親那不知何時褪去色彩的頭髮；哪怕再怎麼用行動表示自己的孝心，他卻從來沒正眼直視過那張日漸虛弱的面容。甚至是找個時間傾聽「母親或許只想自己多陪伴她一會兒」——這件微不足道的祈願。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Oq922xtI

這些只要稍微留個心眼就能注意到的事，卻在自己與她的簡短交流中不斷流失。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NUVBAYKG

不知不覺，她最後一次送別自己的笑顏浮現在了眼前。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eiwbJhwi

那一聲又一聲的「一路順風」此起彼伏地響徹在耳邊。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5z4FPpIv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eAinhJkP

飲料頓時灑落一地。直到剛剛才有所頓悟的他，只能無可奈何地捂住臉龐。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WVBGdGEp

可不管怎樣，從他眼角滲出的「後悔」，仍舊順著手指的縫隙滑落了下去。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6U8E7lSA

緩緩站起身去撿起杯子的少女，並未在「安慰」上多做些什麼，只是默默放任他碰撞自己的情緒。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v5RCU0aU

對她來說，男性就跟眼前的火苗一樣，儘管搖擺不定，但絕不會輕易熄滅。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VbFOLgh7

哪怕現在只能映出自己的身影，但總有一天會照亮四周。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Epuv3SEP

她是這麼相信的。

1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KKyFYLPg

ns216.73.216.206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