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深進到師哥房裡時,發現師哥正坐在窗前品茶,嘴裡噙著一抹笑意,几上還多放了杯茶水,猶如早就知曉有人會來似的,讓莫言深有些驚訝地問道:「師哥你怎知我會過來?」
莫言辭將茶水遞給了阿深:「你那點心事都寫臉上了!」
阿深聽話地坐到師哥面前,接過杯子後豪氣地一飲而盡:「師哥,還不從實招來!」抬起頭來氣勢洶洶地看著莫言辭:「一點都不能放過,全都要告訴我!」
「阿深不如猜猜看,這兒,是誰的屋子?」莫言辭有心逗弄阿深,刻意這麼說了一句。
莫言深聽了皺起眉頭:「還猜!臭師哥,不猜不猜,你趕緊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深,該做的準備都差不多了吧?」莫言辭替阿深的杯子又添了些水:「這幾日,他該動手了。」
莫言深聽聞,臉上也跟著嚴肅起來:「笑折枝?師哥怎麼知曉他會來?難道師哥又做了什麼?」
莫言辭抿了一口茶水後道:「那日藥鋪東家同我說,那人知曉我不賣蛇蛻後,與他發了一場好大的脾氣,那東家一害怕,便將這間荒廢的屋子借給我,讓我先躲幾日,好避開那人的怒火。」
莫言深一臉狐疑地問:「那東家人這麼好?我們不願意賣他蛇蛻,他還願意將屋子出借給我們,難道沒有其他要求嗎?」
莫言辭有些讚賞地回看阿深:「沒錯,東家提了一個條件換我們借住這屋子。」說完喝了一口茶水後才道:「這條件倒也不難,不過需要阿深你費點心思,調配些丹藥即可。」
聽聞這事兒,莫言深來了精神:「什麼丹藥?師哥怎麼未曾提及?可千萬別是要什麼稀罕藥材才是……」說著便開始思忖起來:「如今我手上的藥材可不多,這季節能採的藥材也不多,如果是些簡易的常備藥品還行,若是刁鑽些的那可就捉襟見肘了……」
莫言辭將茶水遞給了阿深:「別急,只是個尋常丹藥,不過,阿深你的配方可要比坊間藥坊的藥效好上不少,這才上了東家的眼。」隨即帶著些笑意看著阿深:「你忘了,師哥從不答應沒把握的事。」
未待莫言深發問,隨即接著說:「這倒不急,這幾日笑折枝很有可能來偷藥材,你只管保護好自己,藥材由我保管,你不能出事,明白否?」
莫言深撇了嘴說道:「就不,我要跟師哥一起抓笑折枝!」說著還站起了身,比手畫腳一番:「我這次連身上都布滿毒粉,只要他碰我,絕對讓他身中數毒,到時等他跪地求饒,不就能輕鬆擒獲他啦!」
莫言辭皺了下眉頭:「不行,你若不小心傷了自己該如何是好?」
說著,莫言深突然疑惑地盯著師哥看:「不對啊,既然東家借了這屋子給我們躲著笑折枝,那師哥你怎麼知曉笑折枝會找到這裡來?」
莫言辭似乎驚訝阿深的問話,聽聞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什麼事都瞞不過阿深……」語畢,端起了杯子輕抿了一口:「會答應來這,是為了避免波及無辜。這兒人煙稀少,可不方便許多!」
莫言深睜大了眼:「所以,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等笑折枝?」
莫言辭諱莫如深地說:「笑折枝,或許不只想要蛇蛻,那些我們收集到與李府有關的證據,就不知他是否也有興趣了……」
莫言深聽後有些激動地指向房裡角落的布包:「師哥,那你可得藏好,否則真被偷走了怎辦?」
莫言辭嘴角微揚:「阿深放心,師哥自有分寸的。」端起了茶水又道:「別忘了,還有鑑寶會,我要藏的東西,可不少呢!」
從師哥的房裡出來後,莫言深腦袋還暈呼呼的,一時間接收到太多的消息,還來不及消化完,就見著阿影在他的房門前徘徊。
「阿影,怎麼還沒休息?」莫言深趕緊上前關心:「難道是身子有哪兒不適?」
阿影笑著回應莫言深:「我見這月色挺美的,就在院子裡閒晃了一下,只是碰巧走到這兒……」
「原來如此啊,沒事兒就好。」莫言深打了個大呵欠:「夜深了,還是早點睡吧,今天都累一整天了,明兒還有事要忙呢!」與阿影道過晚安後,便回屋休息了。
等莫言深進屋後,阿影又在四處晃了晃,接近子時,才回到自己屋子。
一大早,等阿影出自己的屋子時,外頭早已沒了兩人的身影。他思索片刻後,輕巧地鑽入了莫言辭房裡,小心地翻著裡面的東西,又不時地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一個鬼祟的黑影偷偷接近莫言深的房間,倏地閃身就悄悄進入裡面,那身影謹慎地翻動著屋內的物品,看似非常急迫地想要找到某樣東西,卻遲遲找不到……
從莫言辭房裡退出來後,阿影環顧了四周,正要推開莫言深的房門時,才發現屋內已經有人,他立刻大喊:「來者何人?怎敢如此大膽!」
此時早已出門採購的莫言辭和莫言深兩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間正被人鉅細靡遺地搜索著……
稍早天還未亮時,莫言辭就帶著阿深前往稍遠的市集採購些吃食與日用品,一路上又談起了那東家需要的丹藥。
「師哥,究竟那藥鋪東家需要的是什麼藥?莫不是與笑折枝有關?」莫言深不禁開始胡亂猜測起來:「他自己開藥舖的,難道會尋什麼好藥尋不到嗎?」
莫言辭聽聞,忍俊不住地輕笑一聲:「傻阿深,就算尋到了藥材,也未必能碰見好的醫者製藥,更何況,是像阿深這麼優秀的醫者。」為了不讓阿深繼續猜疑,莫言辭繼續說道:「我將你那可治心衰之症的遺元丹拿給東家的母親試用,未料他母親的病症果真減輕不少,直呼你是活菩薩,所以,只要我們能賣他些遺元丹,他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莫言深一臉呆愣的表情讓師哥忍不住敲了下他的額頭:「怎麼,覺著用遺元丹換不值得嗎?」
「不是,當然不是!」莫言深激動地否認:「我只是,只是沒想到原來我的丹藥這麼好用!」隨後又拉著師哥衣袖甩著:「若我多做點,那不就能攢更多錢了!」
莫言辭含著笑意的眸子看著阿深:「阿深願意,那就去做,多賺些銀子讓你買吃食。」
正當兩人還在說笑之時,有道渾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兩人循聲抬頭望去,竟是那鬼影面具!
才剛反應過來,鬼影面具就先出招,霎時間,一股強勁的刀氣將兩人分開,莫言辭立刻引劍反擊,接下咄咄逼人的刀影,耳際迴盪著尖銳的鏗鏘聲,似是猛虎利爪相對,率先釋放震攝人心的怒吼嗷叫,緊接著是急促又高亢的鏘啷聲,猶如雙虎撕咬互不相讓的拉扯咆哮,兩人刀劍相纏,來回過招愈發狠戾,只見莫言辭的眼神專注而銳利,直盯著鬼影面具不放,出手毫不遲疑,令接招之人亦同樣聚精會神地回應,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在往來不停地過招之中,鬼影面具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似是讚賞對手的實力,或是為著其他,乍然換了攻勢,突襲躲在一旁的莫言深,而莫言深正全神貫注地關心著師哥的動向,忽然有些措手不及,眼看大刀即將劃過他的頭部時,莫言深一時情急向後退了幾步,因為路面凹陷驟然踩空,人往後仰又迴轉半圈才穩住身形,免於跌個狗吃屎,他半蹲在地上躲開了那要命的揮刀,不過這一轉讓兜裡的東西皆散落一地,很是狼狽。
莫言辭見狀神速地擋在阿深面前:「你到底想要做什?」如鷹隼般的眼神直視著鬼影面具:「你三番兩次來試探,究竟所謂何事?」
鬼影面具眼光緊盯著莫言深,忽地笑了起來:「呵呵,這次不找你,你身後那位小兄弟,可更令人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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