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莫言辭將藥鋪東家送走後,莫言深才有些疑惑地問道:「難道師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賣蛇蛻?」
莫言辭看著歪著頭的莫言深,輕笑道:「沒錯,想不到阿深的反應挺快的。」正說著,又坐回了位子,隨手倒了兩杯茶水,一杯遞給了阿深:「要不這樣,笑折枝怎會主動來尋我呢?」
這時莫言深才想起了懷裡的東西,趕緊拿了出來堆在桌子上:「差點忘了!師哥,這些可是我為你準備的秘密武器!你瞧,這個裡面有我精心調製的新配方……」說著將桌面上的香囊挑出來,獻寶似地放在師哥面前:「這香囊可保你百毒不侵,讓那大惡人暗算不了你!」接著又劃出了幾個小藥瓶:「這些呢,你可以留著防身,這是我改良過的曲紋毒,我加重了幾種藥,讓毒性增加了三成以上,這次沒有我的解藥,他絕對解不開的!」又指著另一個小瓶子:「師哥,這是麻痺粉,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只見阿深興高采烈地介紹著桌上的瓶瓶罐罐,也沒注意師哥究竟聽沒聽進去:「對了,這個可重要了!這是昧凝香,只要碰到肌膚,其味七日不散,人雖聞不到,但是蜂蝶可喜歡啦,用來追蹤正好!」
正喜孜孜地為自己感到厲害的莫言深抬頭一看,才發現師哥似是走神了,正端著杯子卻未碰口。
「師哥,你記著了嗎?」莫言深將手裡的東西都放下,將臉對到師哥面前:「我這麼認真在解說,師哥你有沒有在聽啊?」
被阿深氣嘟嘟的樣子一嚇,莫言辭終於回過了神,擺正身子後,輕咳了聲:「嗯,聽見了。」又抿了口茶水說:「原來你這幾日在房裡,就是在準備這些,阿深有心了。」
莫言深有些狐疑地看著師哥:「不對勁,師哥,你很不對勁喔!」說著,又將臉對到了師哥面前,鼻尖都快碰到師哥的了:「快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莫言辭輕輕用額頭撞了一下阿深的額頭:「行了,這不正準備說與你聽,小機靈!」
「哎喲!」毫無防備的莫言深被這麼一撞突然往後仰,稍一扶桌便坐了下來:「痛死我啦!師哥你又暗算我!」雙手還不停地揉著什事都沒有的額頭。
「先說正事。」莫言辭又添了些茶水:「阿深,將行囊整理一下,我們該離開這兒了。」
「離開?我們要去哪?」莫言深連額頭都忘了揉,瞪大著雙眼看向師哥:「難道我們要躲笑折枝嗎?」
莫言辭聽了笑著說:「當然不是,你想去哪兒啦!」輕輕把玩著手裡的杯子解釋道:「當然是去弄清楚,笑折枝和李府的恩怨。」隨即又將手裡的杯子添了些茶水:「算算時日,那鑑寶會也差不多該舉辦了。」
「咦?難道笑折枝也要去參加鑑寶會嗎?」莫言深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莫言辭淡笑著說:「我們去哪,他就會跟著去哪,除非,他不治臉了。」抬眼看向阿深神秘地說:「阿深的曲紋毒,或許,沒這麼好解。」
臉上的困惑更深了,莫言深還想繼續追問時,就被師哥給打斷了:「總之,先整理就是,等我再確認些事情後,隨時出發。」
聽著師哥好似褒獎的話,還在理解中的莫言深只是懵懵地順從著點頭,等到回過味來,發現這滿腹疑問硬是一個都沒解答到,只能在自己的房間裡,氣得敲打自己的腦袋:「怎麼好像又被糊弄過去啦!」
雖然覺著師哥做的決定有些突然,但是莫言深還是乖乖地聽話,隔日一大清早就開始著手收拾那些寶貝不已的藥材,正忙碌之際,沒發覺阿影早已在旁查看多時了。
一直沒被注意到的阿影終是先開口問道:「那些藥材還沒曬乾呢,怎麼急著收了?」雖有疑惑,卻也是幫著整理起來。
莫言深抬眼見是阿影,也沒停手:「師哥說城西的鑑寶會差不多要舉行了,所以這兩日我們打算去看看。」說著說著,阿深突然問道:「阿影要跟我們去嗎?還是留在此處再療養些時日?雖說傷勢已無大礙,不過傷筋動骨總是要多養養才是。」
阿影聽了趕緊答道:「不,我跟著你們。」隨後又故作虛弱道:「我感覺還是有些不適,怕是還要麻煩阿深你幫著調養一陣才行,就怕你們會嫌我累贅,若真是如此,那我留在這自生自滅也行……。」
阿深聽了連忙說:「誰說你是累贅了?我們可是朋友,朋友間何來這麼一說?既然你想一起去,那抓緊時間整理行囊,我們隨時都會出發。」話畢還不忘提醒一句:「手腳可得麻利些,師哥不愛等人的!」
看著阿深抱著藥材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阿影沉思了一會兒,才踱步回到房裡。
莫言深看著已經整理了七七八八的行囊,不免自豪了起來:「才幾下功夫,我就完事了。還得是我這個心靈手巧的默蕪小飛燕啊,嘿嘿!」
莫言辭才一進房門,就聽見阿深的話,輕笑了一聲:「小飛燕,既然收拾完了,那就走罷,早點過去,趕巧還能佔個前位,才不耽誤事。」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擾了莫言深:「師哥!你怎麼偷聽人家說話啊?突然出聲,嚇死我啦!」待片刻回過神後,才想著要出房門:「要提早走,那我得去同阿影說一下……」
莫言辭聽聞皺了下眉:「阿影?」
「他說要跟著我們一起離開啊,這突然決定要走了,不得知會一聲,否則落下他怎辦!」莫言深認真地解釋道。
正說著,就聽見門外傳來聲響:「我早就整理好了!」阿影揹著一個黑色布包,斜倚在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屋內的兩人:「千萬……可別丟下我啊!」
莫言辭與阿影對望了片刻,他眼眸冷冽地對上了有些輕佻的注視,緩緩開口道:「那我們出發吧。」
對此毫無所覺的莫言深聽聞師哥開口,三兩下趕緊地將剩下的行囊收拾好,嘴裡還喃喃道:「怪哉,這才剛決定好的事,怎麼大家都像是早就等著呢?反倒是我最慢,這訊息難道是我聽遲了?」
等到幾人離開了客棧,往城西方向走時,一路上都能聽到人們討論鑑寶會的事兒,雖然還有兩天才開始,也已經有不少人也往那聚集,談到寶物的事,各個都是藏得精實,深怕被人偷看了去,路上的氣氛很是古怪。
「師哥,我們要在何處落腳?」莫言深左右打量著,這四周看似愈走愈荒涼,不像有店家的樣子:「我們這是要去那兒啊?」
「我們不住客棧,我已另尋個住處,前面馬上到了。」莫言辭解釋著。
「這裡地處荒涼,安全堪虞……」阿影聽聞後,有些不認同:「還是擇間鬧市客棧好些。」
莫言辭輕笑了一聲:「行,不如你來出銀子?」斜睨了他一眼後繼續道:「原本銀兩還夠我倆霍霍一陣子的,只是前些日子購買藥材補品花了不少,若不是得此機緣,恐怕我們都得露宿荒野了!」
阿影被這話一哽,識趣地閉嘴不再多言,莫言深跟在師哥身後,絲毫不覺這有什麼不好的:「住哪不是住,只要有師哥在,到哪都安全的!」
談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一處荒蕪的庭院前,院前枯木樹立,破敗的磚瓦堪堪懸於牆上,往內一瞧,幾間屋子房門緊閉,那些梁柱的木頭有些許蛀蝕的痕跡,階上的石頭也佈滿青蘚,不過屋子外觀倒是沒什損壞,看起來沒多大問題。
「師哥,這屋子從何而來的?」莫言深忍不住問道:「這裡雖是有些髒又舊了點,好歹也是間房,總不能偷別人的。」
莫言辭伸手敲了下莫言深的額頭:「你又再亂想什了!這是屋子的主人托付於我的,我可沒白佔人家便宜,把你的心安回肚子裡去吧!」
這話說得讓莫言深又好奇不已:「師哥你做了什麼?這間屋子的主人又是誰?」
「此事不急,眼下整理為先,今晚我們便在此處休息了。」莫言辭推開大門往裡走,房裡灰塵雖厚,家具倒是沒太多損壞,清潔一下就行,稍微巡視過後,便招呼著開始動手了。
房間不多,剛好夠三人各自一間,東邊兩間由莫言辭和莫言深住,西邊則給阿影住,後院有廚房和水井,該有的一應俱全,倒是比住客棧方便不少。
早已累癱的三人在草草結束晚飯後,就回房休息。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莫言深尚未入眠,他的腦袋瓜子因為有太多問題未解,始終不得平靜,翻了個身下床後直奔隔壁師哥的房裡:「不行,我一定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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