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辭在房裡沒見著阿深,便繞到後院來找,誰知竟然看見阿影與阿深兩人如此親密,頓時怒火中燒,還來不及思考就已出劍直指阿影,被推開的阿影下意識以極快的身手躲避了莫言辭的攻擊,尚且未能了解情況就被又一波的劍風掃過,也只能再退一步來躲避凌厲的攻勢,這一躲讓人逼上了屋頂,莫言辭也跳上了另一端屋頂,怒視著眼前的人。
正當阿深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莫言辭首先出手向著阿影奔去:「我早已警告過你離阿深遠一點,你三番五次地湊上來,到底是何居心!」隨之而來的,是毫不留情的攻擊,許是氣憤當時自己引狼入室招來不知底的人,或是看不慣他打著幫襯的名頭蓄意接近阿深,新仇舊恨全都湧上心頭,化作一招招不留情面的猛烈攻打。
面對突如其來的進攻,阿影只能抄起手邊的武器,逐一抵擋來勢洶洶的惡意,不料對方的進攻愈發狠戾,讓阿影不得不開始認真反擊,臉上原本驚慌失措的表情也逐漸被冷漠所取代。
莫言辭不斷變換著招式衝向阿影,逼得阿影只能竭盡全力去應付,兩人風一般的速度,在屋簷上竄來飛去,從後院移到街上,又繼續往旁的屋頂飛去,眨眼間,兩人的身影已不知所蹤。
莫言深才回過神來,就看見兩人打得如火如荼,急著想要叫停,未料正想要追去阻止他們時,無意中發現了有個身影竟先他一步地追在兩人身後……
由於時辰尚早,街道上還未有多少人在活動,天光也才輕洩幾分,兩黑影飛簷走壁倒不叫人注意,只是沿途刀劍的鏗鏘聲猶如打更人的鑼瘋了般地敲著,忽遠忽近,乍聽之下恍若傳訊的鐘鼓之聲,似有著八百里加急的大事要通知所有人,聲音逐漸遠去,雖響卻短促,過耳卻不上心,並未挑起熟睡人們的好奇探問。
莫言深踩著匿蹤點石步法偷偷跟在第三人身後,發現那人在打鬥現場不遠處停了下來,距離剛好可以清晰地觀看兩人對決,於是他也停在了不會被那人發覺的距離,悄悄地觀察著。
那人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鬼影面具,身形看起來是個魁梧的男子,就剛才一路走來的輕功而言,此人的武功不比師哥差,只是,這個人為何有如此作為?他的目標是阿影,還是師哥呢?
一路從巷弄打到郊區山腳下,兩人的速度不減反增,莫言辭的表情較之前嚴肅了幾分,面上盡顯冷峻之意;阿影的冷漠依舊不變,更添幾分無情之感。
單劍對雙劍,竟是攻守交替,雙方的氣勢愈戰愈盛,刀光劍影之中,鏗鏘聲源源不絕於耳,中間穿插著劍風呼嘯聲,宛若在天地間吹奏跌宕起伏的戰曲,頗有疾風驟雨將來之勢……
突然一道尖銳的金屬對擊巨響,驚擾山中鳥兒盡數衝出林間,如煙火般散往天邊,接著轟然一聲,兩人周圍百樹俱傾,似是為他們劃出一決鬥擂台,與旁壁壘分明。
主角兩人此刻正站在擂台中央各據一方,不動聲息地調整著自己紊亂的呼吸,雙眼緊盯著對方,看著像是蓄勢待發的猛虎即將撲向前方的惡狼,只是再仔細一看,兩人的步伐都有些沉重,不似初時輕盈靈巧……
正當莫言深全神貫注地想看師哥狀況時,前方之人突然呢喃了一句:「他怎會御劍使出此刀法!他究竟是誰?」
此刻,莫言深不經意踩斷了根小樹枝,發出輕微聲響,惹來了前方之人的注意,只見那人回過頭看到了莫言深,立刻轉頭就飛身離開,前後時間不過半息時間,稍一恍神,那人便如同消失般不見蹤影,差點就要以為那人只是個幻覺從不存在過!
擂台上雙方並未察覺這點小插曲,仍舊聚精會神地關注著對方的行動,果不其然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較量,只是此次,兩人皆捨棄了輕功,只在擂台範圍裡以劍術對抗,鏗鏘聲愈發簡短而快速,彷若已經演奏到曲子的最高潮之處,眼看兩人情緒即將一觸即發,莫言深隨之緊張起來,畢竟不論是誰受傷,都非他所樂見的!
莫言深分秒不敢耽擱,趕緊衝上前去阻止了兩人:「停,都住手!」語氣焦急地說道:「都別打了,再打下去,受傷了找我治,我可是要收百金的!」
雖然心有不甘,但兩人唯恐傷及無辜,皆倏地收了手,滿臉不願地偏了劍氣,只發狠盯著對方互相無聲警告著。
見兩人之間稍有和緩後,莫言深才放心道:「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三人徒步往客棧方向走去,一路上不發一語,莫言辭拉著莫言深走在前頭,刻意忽視阿影,而阿影走在莫言深後頭,對著莫言辭偶爾丟來一瞥報以輕笑回應,挑釁意味甚濃!
回到客棧後,莫言辭逕直走進房裡,莫言深在後頭跟了進去。
「今早在後院,他有傷害你嗎?」莫言辭抓著莫言深的肩頭有些擔心地問,還不斷查看其他地方是否有受傷,彷彿恨不得再衝出去揍阿影一頓才行!
莫言深急忙搖著手解釋道:「師哥,我沒事,早上的事情是誤會,我不過心情不好,阿影在安慰我罷了,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真的!」
聽完阿深的話後,莫言辭才輕呼了口氣:「沒事就好。如果他真的敢對你……我定饒不了他!」緩了口氣,又看著阿深問道:「以後離他遠一點,別讓師哥擔心,可好?」
聽見師哥問話,莫言深低下了頭,囁嚅道:「但是,他人挺好的……」看見阿深的反應,莫言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他如此費盡心機地博取你的好感,就你傻呼呼地說他是好人,別忘了,這世上只有師哥不會騙你,永遠不會害你!」說罷伸出手指在莫言深的額頭輕輕敲了一下:「如果你出事了,讓師哥該怎麼辦?」
莫言深看著眼前肅穆的師哥,伸手輕輕拉住了師哥的袖口甩了甩:「師哥,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你就相信我吧!」還往前靠了一步,偷偷在師哥耳邊偷偷地說:「剛剛有個人偷偷跟在你倆身後,卻沒做什麼,後來被他發現我跟在後面,人就跑了!」
莫言辭聽聞後,以同樣耳語的方式對阿深道:「你沒事就好,其他的你別管,師哥心中有數。」
正在說話間,莫言辭的身形稍稍搖了一下,這讓莫言深嚇了一跳:「師哥,你怎麼了?快坐下讓我看看!」說著就急著扶莫言辭坐下,趕緊搭上把脈,眼神專注地不像樣,完全沒了剛才的輕鬆神情。
莫言辭見了莫言深如臨大敵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道:「阿深,我沒事,不過方才耗了些精力,這才有些恍神罷了,休息會兒就好,沒什要緊的。」
莫言深沒管師哥說了什麼,只是專注於手上的脈博,過了好一陣,才抬頭真地看向莫言辭:「師哥,剛才你與阿影的打鬥中,是否有什麼情況發生?」
莫言辭有些詫異,卻也開始回想:「起初我們在後院打到街上時,並無什異狀,只是……」
「只是什麼?」莫言深著急地問道:「是不是在郊區那用劍氣砍倒周遭樹木之時?」見師哥仍然慢條斯理地回想著,莫言深簡直等不了:「那時候發生了何事?快說啊!」
被阿深急迫地問著,莫言辭這才嚴肅起來:「當我跟阿影打到郊區那裡時,他突然使出了一招淺影離陽,將十成的劍氣聚集在雙劍的劍尖瞬息齊發,而我情急之下用了靈馭覺盾抵擋……」話至此輕嘆後才繼續道:「單劍的力量畢竟還是差了些,雖抵擋下阿影的攻勢,卻也遭反噬了些許,不過,這應該不嚴重,尚且傷不了我。」
莫言深聽了直望著莫言辭雙眼道:「師哥,你不是受傷,你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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