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六章：覺悟無惑（１）

第六章：覺悟無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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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過後，灰污色雲霧久未散去，沉重壓在心頭。

一個將金棕色髮絲梳成髮髻的婦人，正從馬廐牽馬到室外。蘇格蘭高地的夏日氣溫清涼，婦人僅穿鼠尾草綠的夾克外套，長靴沾滿乾掉的泥漿，但她毫不在意，專注地使用刷子替漂亮的粟色駿馬梳理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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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人看上去平平無奇，鼻子高尖，臉頰有乾燥的蘋果紅，臉部輪廓剛毅，保養得宜。婦人隨手將毛刷遞給經過的旁人，她熟練地上好馬鞍，調整鬆緊，便俐落上馬，清脆馬蹄沒響幾下，竟有人從旁喊住她。

「女士！女士！抱歉！」

婦人輕輕勒馬停步。

「有一個重要電話找妳，女士。」來人欠身道，婦人不悅地嘆氣，下了馬，任那人將馬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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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匆匆大步來到馬廐旁的平頂小屋，她剛打開門，那些戴著工作圍裙的男人們，頓時停下手裡工作，一致地脫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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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來接個電話。」婦人簡潔道。

男人們如潮水般退散，有人整理好桌面，將雜物推開，僅留下桌上的老舊黑色轉盤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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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親愛的。」婦人坐下，見最後一人關上了門，才拎起電話接聽。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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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女士，是我。」男人以輕巧油滑的口音答她，「我已找到妳想見的人。大主教生病了，他指示我直接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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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婦人意識到她語氣逼切得太突兀，手指緊抓電話繞圈線，她輕輕咳嗽，掩飾剛才的失態。「你確定找對人？你沒有暴露身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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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找對人，女士。那人不是美國公民，我審慎探查過，沒法跟相關人員協調，請對方去英國。所以，我決定先回國向妳覆命。」男人那冷靜嗓音極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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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的手指已撥弄電話圈線至一團糾纏圈狀，難以解開。

「你直接回來，我需要聽到報告，告知我那人的所有事。」

「自當遵命，公主殿下。」

婦人神色複雜地，輕放下聽筒，薄唇抿成一線。

良久，她鬆開手，纏成一團的電話圈線彈回轉盤電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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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僕役知趣地敲門而進。

「女士，車隊已準備好。」

「今天不騎馬了，告訴管家，我要回倫敦，去探望國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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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退下，婦人起身走到窗旁，凝望這漫山薄霧，稻草灰色烏雲快速聚攏。

天，似乎又要下雨了。

她重重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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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跨越無垠的太平洋，在日本東京的國際機場落地。

張煒靈和瑞伊獲得寶貴的轉機休息時間。

兩人沒有待在貴賓室，而是到機場餐廳裡點了幾盤新鮮的刺身及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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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牆壁掛著電視機，正播放日語新聞，在瑞伊埋首日本美食時，吃飽的張煒靈百無聊賴，抬頭看到新聞，怎料，眉頭愈看愈緊擰在一起。

雖然聽不懂日語，但單憑新聞片段，張煒靈便讀懂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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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日本的新聞如此緊貼國際。

英國的索菲亞公主殿下，於倫敦傍晚到達醫院探望國王威廉五世，惹來多間國際電視台追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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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的車隊影片播畢後，便是幾個英國王室成員的拼貼片段。張煒靈憑帶有少許漢字的字幕獲悉大意。英國王室的第一繼承順位，乃現年四十一歲的索菲亞公主殿下，如國王去世，意味她將是未來英國女王，乃因為她兄長早於二十年前已放棄繼承權，而她姊姊又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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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張煒靈重重地放下筷子，引得瑞伊抬頭看她，瑞伊嘴角還沾著壽司的醋飯米粒。

「靈？」

「吃飽了，我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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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匆匆步出餐廳，獨留瑞伊坐在原位。

瑞伊不解地咀嚼鮮美生魚片，抬頭看電視機。

螢幕已轉成其他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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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口附近廣播響起，張煒靈和瑞伊正排隊上機。

有路人突輕拍瑞伊的肩膀，用蹩腳英語，朝她比手劃腳。

「阿頓？樂隊？美內斯——美內斯小姐？」

張煒靈後頸飆出冷汗，沒想到瑞伊名氣遠至日本。

「噢噢！我不是，我不是！。」瑞伊居然以日語答對方，搖頭否認，拼命解釋，「加拿大人，我是，加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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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瑞伊用日語回答，路人一副不好意思狀躬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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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甚麼時候學會日語？」張煒靈挨近在她耳邊問。

「我很迷幾個日本歌手啊，還看過幾套動漫，自學了一點點日語。」瑞伊一臉自豪，展露皓齒笑容，用日語對張煒靈講，「愛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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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冷笑一聲撇嘴，用力推瑞伊的背，笑嘻嘻的瑞伊反而將張煒靈的手牽緊。見隊伍已縮短，兩人恢復正經臉色，不再打鬧，上前遞出登機證，被請進商務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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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忙著推開瑞伊，根本沒主動了解過這追求自己的人。

張煒靈正於內心反思，她眼睛被瑞伊身影吸走，瑞伊正低頭敲打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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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發呆？很期待我們下一站旅程嗎？」瑞伊伸手在張煒靈眼前揚揚，張煒靈沒好氣拍走她的手。

看起來，瑞伊很享受逗她的樂趣，總嘻皮笑臉。

「那裡的天氣比加州更熱，妳最好有心理準備。」張煒靈忠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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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的空調沒開得足夠，張煒靈熱得臉頰紅潤，她被乾燥空氣惹得咳嗽幾聲。

即使其他乘客仍在登機，在過道匆忙走過，瑞伊都毫不避嫌地用手覆在張煒靈的手背，關心問候：「妳身子又熱起來？怎麼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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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不自覺地咽下口水，感到喉嚨的燥熱隨身子降溫而褪下。見對方不再咳嗽，瑞伊露出得意笑容。張煒靈故意拿起空姐派發的毯子，覆在手臂上，不讓其他人見到她們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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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不喜歡被人見到親密舉動。

瑞伊似乎不介意，給張煒靈遞來一邊的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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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張煒靈沒接過來，但瑞伊已將耳機塞進到煒靈的耳朵。

「是我錄進手機裡的Demo。」

張煒靈聽到一把輕柔嗓音哼出一段旋律。

這出乎了張煒靈的意料，居然不是阿頓樂隊的搖滾快歌風格，旋律聽上去既深情又柔和，明顯是首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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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聽？」瑞伊幫張煒靈脫下耳機，親密地貼近張煒靈的耳邊小聲問，容顏間盡是雀躍，像頭亟待主人稱讚的邊境牧羊犬。

「還算不錯。」張煒靈誠實答。「真的是妳寫的？」

「當然，這是我遇上妳之後寫的情歌，歌詞暫時保密。」瑞伊露出甜蜜的笑容，她炙熱的眼神讓張煒靈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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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緊抿嘴，不想露出蠢笑，別開臉，轉開話題。

「不知道待會兒的飛機餐，會不會有台灣的鳳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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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高雄國際機場，她們沒有租車自駕，張煒靈帶瑞伊去坐高鐵，直抵媽祖欽定的古城——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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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飯店稍作安頓後，張煒靈見天色已晚，便帶瑞伊體驗武聖夜市。作為未踏足過寶島的外國遊客，瑞伊看甚麼都直呼新鮮，問題多多，張煒靈只好充當翻譯兼導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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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妳說不用找餐廳吃晚餐，這裡的小吃攤這麼多，我們一定吃得捧住肚子回飯店。」瑞伊和張煒靈隨意逛了一圈，瑞伊被琳琅滿目的美食所震撼，瑞伊突然提議。「不如我們來個大胃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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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跟我比食量？」張煒靈嗤之以鼻。

「親愛的，妳不一定贏。」瑞伊自信滿滿，「跟我打賭，如果吃到最後，妳先投降，妳得答應我一個要求。如果我輸了，都一樣。」

張煒靈不屑地拍拍自己右臂。「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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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從炸得酥香多汁的大雞排開始挑戰。

兩人謹守比賽規則，每攤都點一模一樣的份量。夜市牛排、雞蛋糕、烤魷魚、章魚燒……美食在炙熱空氣裡倒進兩人貪婪的胃裡。

張煒靈壞心眼地帶瑞伊去吃臭豆腐。

沒想到，瑞伊沒有被臭豆腐嚇倒，雖然皺眉，但她連伴碟的泡菜都吃光光。

張煒靈沒想到自己小瞧了瑞伊的食量，於是，帶她喝完珍奶後，兩人再去一家冰凍豆花店坐下稍息，這裡有張煒靈想念的粉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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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豆腐能弄成甜品，冰冰涼涼的真不錯。」瑞伊這樣評價，大手一揮，吃光那碗豆花。「休息？別跟我開玩笑了，煒靈，妳還有甚麼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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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使出殺手鐧，滷肉飯。

瑞伊扒完飯粒，連雞蛋都吞下後，她摸摸圓潤肚子，吁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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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還好嗎？」張煒靈其實飽了，但看到瑞伊一副沒事的樣子，便擔憂問對方。

「我還可以吃下一家。」瑞伊起身就走，張煒靈只好帶她去買地瓜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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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輸的瑞伊用竹簽挑起黃澄澄的香脆地瓜球塞到嘴裡，張煒靈覺得美食已滿溢到自己喉嚨，她終於舉白旗投降，將吃不完的那份塞給瑞伊。

「好了，算我怕妳，我投降，我撐到肚皮都要爆開了。」

「真的嗎？」瑞伊像孩子般歡呼，不顧手掌滿是油膩，緊抓張煒靈的手臂高舉，活像勝出拳賽的勝利者。

張煒靈愈發看不透這個人，一個愚蠢的比賽，至於開心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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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招來計程車回飯店，路上瑞伊並沒有放過張煒靈，一再跟她確認。「不淮抵賴，煒靈，我贏了，往後我能提出一個要求，妳一定要無條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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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伸出尾指，強行跟張煒靈打勾許諾。

張煒靈飽得想吐，沒心情理會她，懶洋洋答。「好好好，甚麼都好，我不會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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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飯店，張煒靈連忙洗走一身溼答答的汗液。出了浴室，張煒靈正擦乾頭髮，竟發現瑞伊躲在房間一角，可憐兮兮的瑞伊撲上她求救道：「救我！那些鬼魂死都要進房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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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定眼一看，滿房間居然滿佈靈體，有人模人樣的，亦有不同顏色的氣霧。「喂！全部給我散開！」張煒靈威脅地舉起右臂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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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的神符威力減弱，未能嚇退這些鬼魂。

張煒靈心念一動，跟不願走的靈體溝通。

「都怪妳的體質，美內斯小姐，大概因為妳是天使靈魂轉世，那些靈體都想待在妳旁邊汲取能量。」張煒靈無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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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仍像躲在老鷹身後的小雞，緊貼張煒靈背脊。

「那怎麼辦？我不要跟這些猛鬼睡在一起啊！明明我身上有十字架頸鍊，他們還是不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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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傳來柔軟的胸脯觸感，張煒靈臉色通紅，她使勁甩開中間名叫貼身膏藥的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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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妳這招惹鬼魂的體質，能活到現在，沒病沒痛，真是奇跡。」張煒靈慨嘆一聲，「好了好了，我有辦法。妳上次不是說，妳眼睛有神奇能力嗎？這次妳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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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煒靈鼓勵下，瑞伊只好站到房間中央，對角落那幾個不願離開的「人」，使勁用力瞪眼，恫嚇鬼魂道：「不願走對吧？看我把你們……定身！給我站好！」

過了十多秒，瑞伊揉揉發疼的眉頭，轉頭問張煒靈。

「妳覺得有效嗎？」

張煒靈步向角落，圍著那些似乎動也不動的「人形」審視，從口袋抽出幾張黃紙。

「那是甚麼？」

「鎮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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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舉起黃紙，拿出火機點燃符紙，將燒完的灰燼甩到水杯裡，她喃喃默唸淨靈神咒兩遍，才開口威脅：「怎樣？如果鬆開定身，還是不願走，我再唸第三次，撥出符水，打散你們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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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扭頭給瑞伊指示。

「再用妳眼睛看他們，內心想著鬆開定身。」

瑞伊嘗試一次，果然，下一刻那幾團鬼魂逃命似的穿牆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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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酷了！原來我這雙眼睛這麼管用，要不要取個名字？就叫天使之瞳？好有氣勢！」瑞伊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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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懶得理她，擦乾頭髮，坐到書桌前，拿出調好的朱砂和黃紙，又疾筆一揮，迅速又畫了十幾張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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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好奇湊近。

「原來是這樣畫成的，很厲害啊，妳可以去做畫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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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這裡能補給符紙，我多畫些帶在身上，日後定有用處。」張煒靈將符紙攤好，靜待朱墨乾掉。「這種符是特製的，就算妳不會唸咒，拿在手上都有作用，適合妳這種惹麻煩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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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煒靈妳真好，為我設想得周到。」瑞伊笑吟吟，又挨近張煒靈，張煒靈卻嫌棄地捂住鼻子推開她。

「妳能不能去洗澡？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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