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六章：覺悟無惑（２）

第六章：覺悟無惑（２）1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C5gp6M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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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住的房型只有一張大床，瑞伊樂得洗完澡就跳上了去，張煒靈早已習慣對方的厚臉皮，默默鑽進被子，伸出右手手臂，任由對方牽手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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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這次半夜驚醒的不是作惡夢的張煒靈，而是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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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起身爬進浴室時，張煒靈已醒了，她光腳走到浴室門口，看到瑞伊臉色蒼白，趴在馬桶乾嘔。深感不妙的張煒靈，摸到瑞伊雙掌冰涼，滿頭冷汗，便匆匆帶她去醫院急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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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充當翻譯，為醫生傳譯瑞伊的症狀。原來瑞伊吃得太撐了，腸胃一時間抵受不住油膩食物和冰冷飲料混在一起，消化不良，居患上急性胃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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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在診間吐出不少食物，醫生為她開藥，張煒靈帶她回飯店休息。

凌晨時分，張煒靈特意去便利店買熱水袋，灌滿熱水後，塞到瑞伊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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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大胃王，真沒想到妳能吃出胃炎來。」張煒靈以教訓口吻對瑞伊講。

吃藥後，瑞伊嘴唇總算不再蒼白，但仍五官緊皺，緊抱熱水袋蜷曲在床上。她沒有長篇大論反駁張煒靈，只虛弱開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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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瑞伊露出濕漉漉的可憐眼神，張煒靈坐回床上，也沒心情責怪對方，破天荒放柔手腳，將瑞伊的頭托到她大腿上枕著。

「還痛嗎？」

「熱水袋，很管用。」瑞伊擠出微笑，然後闔眼皺眉，忍耐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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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神推鬼差地伸手，幫瑞伊整理亂糟糟的髮絲，瑞伊卻忽爾睜眼看她，露出苦笑。「原來東方人表現的愛，不是講出口，而是在行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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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吃藥吃傻了？快點睡覺。」張煒靈無奈。

「我覺得我需要牽手治療。」瑞伊嘟起嘴唇，朝她撒嬌。

「好噁心，妳已經二十八歲了。」張煒靈嫌棄地講，卻握住瑞伊伸出的微涼手掌。「下次不要逞強，只是一個蠢斃了的比賽。」

「當然不蠢！我得到了妳那美元買不到的許諾。」

「如果妳的要求太無理過份……」張煒靈嘟嚷抱怨，「我會不假思索地拒絕。」

「我說了十萬次，我不是妳眼中的好色無賴，妳以為我會提甚麼要求？要妳親我嗎？」瑞伊直呼冤枉。

「那妳想要甚麼？只要不是跳脫衣舞，我都可以。」張煒靈伸手在瑞伊額上一量，對方額頭不再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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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是我的秘密武器，要留到最後使用。」瑞伊得意地講。「抱住我這個病患睡覺，行嗎？這不算是那個許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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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認命地關燈睡覺，她困得要命，只好抱著任性病人睡覺。待到中午，睡醒的瑞伊才在張煒靈的督促下服藥，吃了碗清淡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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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恢復活力後，張煒靈帶她出門去辦正經事。

尋找張煒靈認識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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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先帶瑞伊去安平開台天后宮參拜，向一直保佑兩人周全的天上聖母表示感謝，隨後，張煒靈帶瑞伊鑽過宛如迷宮的巷道，來到一處靜謐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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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找的人不在廟內？但妳不是說，那人都是神明使者嗎？」瑞伊疑惑問。

「不是，他跟我一樣，都不屬於宮廟。」張煒靈抬頭看身後的一間診所，確認地標，然後指向馬路對面的簡約文藝咖啡館。店面使用柔和色調的柚木，招牌以疾勁清瘦的深棕字體，書寫幾個瑞伊看不懂的中文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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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脾胃仍是虛寒，不淮喝咖啡，我幫妳點杯暖胃的花草茶。」

張煒靈拉瑞伊過馬路，進入店面，門口響起清脆的風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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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裡根本沒有客人，瑞伊仍在抬頭打量店內裝潢陳設時，張煒靈已挨近櫃枱，用中文朝店員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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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看過去，那是個瘦高的黑色短髮男人，皮膚曬得黝黑，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男人一見到張煒靈，嚇得手裡的一包咖啡豆掉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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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快速交談，瑞伊一個字都聽不懂，但男人沒隱藏不耐及惱火，他使勁搖頭，但張煒靈掏出鈔票點單，男人才不情願地用力將木杯啪一聲放到桌上，開始調配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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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和張煒靈坐下不久，一杯花草茶及拿鐵便以木盤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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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瑞伊。」張煒靈用英語為男人介紹，然後對瑞伊講，「這是我的師兄傅遠志，我都喊他志哥，他沒有英文名，喊他遠志都行。哦，遠志也是一味中藥材，學名叫Polygala tenuif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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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志對瑞伊不客氣地冷笑一聲，英語帶點口音。

「妳要白行一趟了，喝完茶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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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傅遠志就回到櫃枱後，招呼一組剛進店的客人。

張煒靈似乎毫不著急，慢悠悠地與瑞伊吹空調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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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見有空閒，便為新歌調整旋律，入神地哼唱修改，不覺時光飛逝，兩人就這樣坐了一整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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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跟瑞伊坐到咖啡店關店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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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脾氣古怪的師兄，開店並不在乎生意，居然下午五時就關門。眼見傅遠志雙手叉在胸上，將門口鐵閘拉下一半，意在趕客。張煒靈倒不著急離開，慢條斯理地用手肘一撞瑞伊，這歌手還在專心致志地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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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靈？」瑞伊脫下耳機，店面只剩她們，見傅遠志朝兩人走來，瑞伊自來熟的咧嘴打招呼。「嗨，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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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店了，妳們得離開。」傅遠志用英語答瑞伊，指向門口，瑞伊沒想到他直接拒絕，只好眼巴巴地看回張煒靈。

「志哥，先別急著拒絕。」張煒靈改用中文，待在瑞伊旁邊，她脾性都變得更有耐心，對他講。「你和我都知道媽祖行事有因，她指示我來台南，只能是找你幫忙了。」

「妳那道神符。」傅遠志並不掩飾他的妒忌，語氣酸溜溜。「是媽祖所賜，與我何干？我不像妳，得天上聖母專寵，滿世界跑，而我只能當個台南地縛靈。還有，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幫妳。」

「我蠻想跟你交換的，我更喜歡台南。」張煒靈嘆了口氣，「媽祖沒有明示，但我猜想，可以請志哥你當乩身，請天上聖母降駕，聽取懿旨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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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乩身！妳想都不要想，我為何要自取麻煩！」傅遠志聽了後，更耍手擰頭，敲響門口鐵閘，「張大神使，我不像妳法力無邊，妳另找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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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只好撇撇嘴，無奈地拉不知就裡的瑞伊離開。

「這男人怎麼這麼怪？」車上的瑞伊抱怨道。「妳確定他能幫上忙？」

「神明的指示不會有錯。」張煒靈思忖，轉眼想出別的主意。「明天，帶上妳的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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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們又到咖啡店等候。前來開店的傅遠志，穿著人字拖鞋，騎機車而來，他脫下機帽，看到滿臉笑容的瑞伊，不滿的用鼻孔呼氣。

張煒靈遞上一份蛋餅早餐給他，傅遠志雖然接過，卻臭著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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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這天沒再提要志哥當乩身的事，乖乖跟瑞伊扮演客人。這天是週末，見咖啡店陸陸續續來了幾桌客人後，張煒靈就給瑞伊打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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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掏出口罩，笨拙地戴上，張煒靈看不過來，幫她調整鼻樑上的口罩，一把將漁夫帽塞在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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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起帽子和口罩的瑞伊，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是個微服出巡的明星。

她將木吉他掛在身上，瀟灑的坐上木桌上，彈了一段和弦吸引咖啡店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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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傅遠志插手，張煒靈便馬上用國語跟客人們講：「有一位外國友人受老闆邀請，今天會在這裡獻唱幾首歌，送給各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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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們紛紛鼓掌，還拿出手機拍攝，傅遠志本來已衝出櫃枱，見狀不便插手。張煒靈微笑走去櫃枱，給自己添水，傅遠志對張煒靈瞪目，見又有兩三組客人進門，他咬牙切齒低聲道：「該死，妳是嫌我不夠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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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傅遠志便黑著臉去接待客人，一反絕大多數台灣店家的親切態度。

張煒靈露出壞笑，捧杯到角落坐下。

瑞伊已在一段彈奏後，開始唱歌——唱的是她寫的英文歌詞：

「你看到嗎？天邊現出彩虹，在暴風雨消逝之後。我總夢到，我總夢到你與我，登船航向自由，你向恐懼之海揮手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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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一直保密她新寫好的歌，除了在飛機上給張煒靈聽的那段Demo。

瑞伊唱著唱著，轉了四十五度角，明顯看往角落的張煒靈，木結他伴奏節拍激烈起來。她不愧是當紅樂隊的女主唱，瑞伊的歌聲昂亮而富有情感，唱出樂曲B段的高潮：

「所有人都恐懼死亡，死亡輕唱帶走愛。

你害怕，你迷失，也許是時候，認清恐懼本質。

噢！我的愛，恐懼伴愛而生，何必自尋煩惱。

如你被暴風雨吹襲，滿腔眼淚，請緊抓我的手

我永遠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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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張煒靈聽得汗毛豎起，她不喜歡成為焦點，更不習慣被瑞伊以火熱目光注視。

更何況，她此刻正對自己深情歌唱：

「我總夢到你與我，乘風朝自由飛翔……我的愛……」

在張煒靈的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時，瑞伊一曲終結，富有韻味的嗓音，依依不捨地隨吉他弦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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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從木桌跳下，客人們賞臉鼓掌，還有人吹起口哨聲。

在客人們低頭交頭接耳時，瑞伊討賞似的湊到張煒靈身前問：

「煒靈，妳覺得如何？妳有沒有聽出，這首情歌是寫給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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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張煒靈忽略瑞伊的第二個問題，簡短答她，「還不錯。」張煒靈眼睛飄去櫃枱，不少客人捧場地去點第二杯飲料，傅遠志忙碌招呼，沒空用死亡視線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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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有效嗎？給他帶來這麼多客人，他會答應幫妳忙嗎？」瑞伊拉下口罩問張煒靈，張煒靈瞥見有人舉起手機，悄悄往她們這邊拍照，她馬上伸手將瑞伊口罩拉高。

「還不知道。妳給我戴好，不然，妳那些樂隊兄弟會知道妳偷跑來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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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她們厚臉皮地又坐到了關門時間。

傅遠志收拾好店面，沒著急地拉下鐵閘，僅翻轉牌子，顯示店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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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服了妳，張煒靈小姐。」傅遠志撇嘴坐在長長木桌，毫不介懷作為老闆，竟然將夾腳拖鞋踩在木凳上。「這麼損人的招數，妳都能想出來，妳從哪裡找來這流浪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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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人？我不是給你帶來不少生意嗎？」張煒靈調笑他。

「那是香港人的資本思想，在台灣，我不是為了交租金而活的奴隸！」傅遠志冷哼一聲，不屑地說。「妳來之前，媽祖就給我報夢，說有人從東方而來，尋求幫忙。」他搖頭。「宮廟那邊有人能當乩身，幹嘛不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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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傅遠志搖頭，好像又是拒絕，瑞伊便突兀以英語插口：「煒靈她是為了幫助我，手臂才會受了傷！哦，應該說是她那道神符！」

瑞伊舉起張煒靈右臂，捲起衣袖，露出那半臂模糊的扭曲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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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志定眼一看，臉色微變。「妳這是遭了甚麼邪魔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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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難盡。」張煒靈將衣袖重新捲好，給瑞伊打眼色，瑞伊只好沒趣地走開，收拾木結他。「志哥，我不是台灣人，只是外人，很難找合適的人幫忙。但媽祖同樣與你結緣，甚至給妳報夢，這也是一道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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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天上聖母命令來欺負我……」傅遠志嘴裡嘀咕，臉上煩厭，「真不知道遭劫的是妳還是我，我最煩就是女生，居然一下子來兩個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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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識一場，這份恩情，我會記住，日後哪裡用得著我，我定會報恩。」熟知志哥脾性，張煒靈並不為意傅遠志嘴上的嫌棄，反更為誠懇地拜托他。

瑞伊收拾好結他，背起黑色袋子，朝張煒靈這邊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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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當我前世欠妳的，張煒靈，我警告妳，我體質不適合當乩身，幫完妳這個忙，妳得給我送上滴雞精鱸魚精、鹿茸鹿鞭和十全大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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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露出笑容，朝門口邊的瑞伊舉出大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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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才是吉日。」傅遠志屈指一算，正色道。「妳命格火旺，身上神符乃極陽之物，要避開白天，最佳時辰是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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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與志哥約定在後天晚上，在安平區海邊某處沙灘等候。

張煒靈恭敬朝他頷首躬身，與瑞伊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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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剛招到計程車，安全帶還沒有拉上，瑞伊就好奇地指向門口。

「咦，他不是關店嗎？怎麼又有顧客上門，哈，我知道了，那是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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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短髮淡妝的女生，在店門口接過志哥遞出的外帶紙袋，她有禮地朝傅明志揮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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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不是他女朋友。」張煒靈僅瞥一眼。

「他居然微笑了！」瑞伊八卦地趴在車窗上，隨車子遠去，傅遠志站在路邊，目送女生安全橫過馬路。

「他肯定是在追求那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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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妳眼中，所有男女的關係只能是愛情嗎？」張煒靈挑眉反問。

「那倒不是……女生和女生的關係都可以是。」瑞伊對張煒靈笑得燦爛，張煒靈僅朝她反眼，瑞伊繼續問她。「妳說志哥都是神明使者，為甚麼不帶上他一起對付魑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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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命，大不相同。」張煒靈唯有答她。「妳剛見到的女生，就是志哥今世要還債的對像。」

「還債？」瑞伊仍不明白。「他欠那女生錢？」

「志哥在二十多歲的時候，酒駕撞死人，坐牢出來後，還染上毒癮，差點自殺成了，只是媽祖與他結緣，欽定他做神明使者。雖然他沒有神符力量，但都能替人答疑驅邪，債還本世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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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跟志哥撞死的人有關係？」瑞伊不難想出其中的關聯。

「咖啡店對面的那間診所，裡面的醫生就是死者的女兒。」張煒靈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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