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五章：天報已畢（８）

第五章：天報已畢（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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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瑞伊與張煒靈第二次的吵架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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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的舒適飯店房間，沒有讓瑞伊心情放鬆。

她側躺在飯店軟呼呼的床上，背脊對著另外一邊的張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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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正玩弄著一條銀鍊，是她進城後在飾品店買來的，剛好可以將母親送她的十字架穿起，作為項鍊戴在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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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嗎？」

見對方不反對，瑞伊從床上一躍而起。

床上的張煒靈同樣側睡，只讓瑞伊見到她背脊。

「嗯。」張煒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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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無聲嘆息，關燈後鑽回床鋪。

她一向都有失眠問題，攤在床上一陣子，她已聽到張煒靈穩定起伏的呼吸聲，知道對方已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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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想靠近這女孩的心，會這麼困難？

瑞伊煩心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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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夢中出現的天使提點過她，張煒靈都是輪迴的獨特靈魂，既然瑞伊是天使靈魂轉世，那想必擁有獨特神符的張煒靈，其前世一定與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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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堅持自己不值得被愛，又強調前世因果，難道，她前世是個大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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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記得天使蘇利爾的交託，她悄悄起身，躡手躡腳挪身子到旁邊的大床。

她輕輕躺下，頭挨在張煒靈枕頭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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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對方沒有被她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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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大膽地從張煒靈的後腰伸手，她眼睛在黑暗中視力極佳，準確且輕柔地，將手覆在張煒靈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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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喜歡的人旁邊，瑞伊很快入睡成功。

天使蘇利爾的話果然沒錯，繼那次睡在教堂，沒有再遭到魑魅王入侵夢境後，這晚大概是因為瑞伊戴起十字架頸鍊，所以她們夢境都沒有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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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瑞伊感到張煒靈在夢中仍驚惶失措。

一個金髮小女孩在城堡裡沒命狂奔，活像後面有頭怪獸窮追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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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瞧得奇怪，好幾次都大喊呼叫對方，但對方充耳不聞。

終於，趁小女孩跑回房間，緊鎖大門之際，瑞伊在大鏡子出現，她正想開聲，卻見到房間已有另外一個金髮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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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長得一模一樣，不知道為甚麼突扭作一團打架，互相扔枕頭和雜物。

瑞伊聽到其中一人開口大罵。

「都怪妳！都怪妳！為甚麼妳死了都不放過我們？我們弄到如斯田地，都是妳的錯！」

另一位小女孩一直尖叫，震穿瑞伊的耳膜，瑞伊在鏡子裡面拍打，叫喊道。

「煒靈，醒來！快醒！煒靈，我是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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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來！」

瑞伊在床上驚醒，睜開眼睛，聽到自己仍低聲呼叫，她呼出的氣息，卻呼在某人的敏感頸項，害對方於黑暗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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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我床上幹甚麼？」張煒靈伸長手打開床頭燈，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她臉頰通紅，在床上用力掙開瑞伊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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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從後摟住張煒靈後腰，搭在她手背上睡著。

大概是熟睡之後，瑞伊將煒靈當成枕頭，愈摟愈緊，身子貼在對方背脊，頭甚至緊挨張煒靈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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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麼都沒做。」瑞伊無辜地跪坐床上，張煒靈離她遠遠地坐在床尾，尷尬地別開臉，手在空氣激動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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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妳……妳衣衫不整！還爬到床上抱我睡覺？別告訴我妳夢遊了！」張煒靈臉紅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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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搔搔頭髮，低頭一看，才發覺自己睡衣領口大開，露出半個酥胸，肩上的刺青清晰可見。瑞伊訕笑整理衣領，歉意地講，「不好意思，天氣太熱。啊，這下子你看到我肩上紋身了，怎樣，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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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張煒靈罵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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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張煒靈睡覺的感覺是蠻不錯的。

噢，不行，這念頭聽起來太像變態。瑞伊在內心警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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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蘇利爾有講，叫我戴上十字架，牽妳的手睡覺，這是天使的命令，絕對不是出自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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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終於正眼瞧她，卻講了幾個詞，是瑞伊聽不明白的粵語，可能仍在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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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很湊效啊，妳的夢境裡沒有被邪魔入侵。不過，那城堡的小女孩到底是誰？」瑞伊講出猜測。「該不會那是妳的前世？但為甚麼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妳前世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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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臉色一變。「不要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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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去哪裡？」見張煒靈下床，穿拖鞋快步而走，瑞伊跳下床拉她。

「我去浴室睡覺，那裡應該不會再被妳騷擾。」張煒靈瞪她一眼，瑞伊只好鬆開手。

「妳不想談談妳的前世嗎？我總感覺，妳不像我沒有前世記憶，妳好像……知道前世發生的事？神明告訴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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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抄起枕頭拍她身子一下，走進浴室用力關上門，沒再回答瑞伊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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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著急出門！」第二天一早，瑞伊從浴室裡出來，見到張煒靈正整理背包，還穿起球鞋，便急忙喊道。「我叫了客房送餐，有小籠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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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籠包三個字，張煒靈才不情願地放棄外出。

客房人員推餐車進內，鋪好豐盛食物後，兩人才在安靜氣氛下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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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妳道歉，煒靈，昨晚，我不該逼妳講妳不想透露的事。」瑞伊真摯道歉，「這一頓是向妳賠罪的。」

「小籠包很好吃。」張煒靈挑嘴地補上一句。「雖然皮厚了些。」

「我之所以會追問，是因為我們命運暫時綁在一起，我只希望，坦誠可以換來安全，當然，我想了解妳更多，但妳不想講，我不會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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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在鬆餅蘸上蜂蜜和奶油，默默吃完早餐。

瑞伊小心翼翼觀察她臉色，見她沒有再氣得臉鼓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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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妳做的事是正確的，蘇利爾如此交代，妳只是照做。只是，下次請穿好衣服先上床。」張煒靈平心靜氣地對講。

「我今晚會多穿件汗衫。」瑞伊馬上保證。

「我會告訴妳，為甚麼我今世注定要當上神明使者。」張煒靈放下餐刀，她的頭髮沒瑞伊的長，只垂到肩上。

今日，她又將頭髮紮成可愛的小馬尾，露出下頷的微尖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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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那雙棕黑色的瞳孔虹膜裡，像暴風雨前的大海，滿是暗湧，但表面平靜。「我之所以知道因果能橫跨隔世，因為我自己便是如此。我的前世是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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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平靜地朝瑞伊投下震撼彈。

瑞伊震驚瞠目，一時間未想到如何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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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自殺者不可前往天堂。在我們的世界裡，自殺者往往陽壽未盡，需在人世間停留至陽壽期限，才可轉世投胎。但我恰恰是個特例，大概是前幾世積下福報，互相抵消，我很快便投胎做人。不過我知道，我的自殺帶有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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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有罪孽？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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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過自己命格，八字雖重，卻是一顆天煞孤星，出生後才幾歲，就剋死父母。到我十八歲，我差點剋死我遠親表姨，她是養大我的監護人。幸好，在我誠心祈求之下，天后娘娘應驗祈願，保住我表姨性命。也是這次結緣，天后娘娘在我夢裡顯現，欽定我做她使者，破邪除魔。大概是命運注定，這是我贖還前世孽債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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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妳在前世自殺，會留有罪孽？這不可能吧？你怎麼會記得前世的事情？」

「我的自殺……引發一連串的因果。」張煒靈語焉不詳地答她。「我小時候經常做不同夢境，長大了，我便知道那些是我前塵往事。」

「但妳不是大奸大惡的人，不對嗎？」瑞伊相信她對人格的判斷。

「我犯過錯，我錯過最佳時機，沒有救到該要救的人。」張煒靈臉龐蒙上陰影。「我提過的畫家，是魑魅王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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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記得那本張煒靈隨身帶在背囊的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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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極高天賦，卻誤交損友，抽大麻抽海洛因，想要換取靈感。她被魑魅王盯上附身，榨取她對名氣金錢的欲望。最後，她完成一副驚世畫作，卻被邪魔教唆自殺。而我，早就感應她身上有邪魔之氣，但我心高氣傲，責罵她幾句吸毒是墮落行為，她並不聽勸。我不欲與吸毒的人扯上瓜葛，去了其他地方驅妖，等我回來後，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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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終於明白，為甚麼張煒靈如此嫉惡如仇，對吸毒淪落人這麼嚴厲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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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自責垂首，髮絲掩蓋她表情，她正攥緊自己的右臂刺青。

「也許這次劫難是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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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靈，別傻了，這是魑魅王的錯！那妖魔傷到妳，妳身上神符還沒有修復好，那該怎麼辦？或者我再試試，在夢裡求天使蘇利爾治好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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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妳的神明治不到我，神符是由天后娘娘所賜。」張煒靈搖頭嘆息，她伸手捧杯，喝完桌上那杯粉紅色番石榴果汁。「妳的守護天使說，我們的命劫綁在一起，也許是我前幾世欠了妳，總之，除魔是我今世的靈魂任務，妳放心，那隻魑魅王，我一定不會讓他傷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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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目光炯炯地許下承諾，她眉宇散發自信及英氣，瑞伊深深沉醉其中，無法移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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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相信煒靈的承諾。

在她看來，張煒靈才是她的守護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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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再次擲筊問事，她攤開美國西岸地圖，甚至重新掏出洛杉磯市內地圖，但擲出結果都是笑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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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妳的神明這麼愛笑？」瑞伊不解地問。

張煒靈懶得糾正她的誤解，內心默想，天上聖母，請妳不要跟這個外國人計較。

「也許我要去多買幾張地圖。」張煒靈嘆氣道。「有時候，神明不直接給出答案，是想我自己解決問題。」

「不如用網絡的數位全球地圖？」瑞伊靈機一觸，拿出張煒靈那部平板，打開線上地圖。「嘿，我希望擲到冰島，我很想去那裡看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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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大富翁地圖遊戲！」張煒靈拒絕擲筊被瑞伊當成骰子，但任由瑞伊用手指點向平板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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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斂目閉息，逐一擲筊。

她將美國東岸的城市選了個遍，而瑞伊則興致勃勃地將手指點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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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一擲筊，居然真的擲出聖筊。

「台灣？」張煒靈不信邪，再擲了兩次，再三確定。

「哎喲，居然不是香港，好可惜喔，我還想去看看煒靈妳長大的地方。」瑞伊一副遺憾的樣子。

「這不是大富翁旅行冒險。」張煒靈重申，連瞪她的力氣都沒有。「還有，妳有帶護照在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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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瑞伊理直氣壯地答她，「我怎麼知道這場《末路狂花》的公路旅行幾時完場？有幾站巡演我要飛去國外，當然護照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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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好退房，瑞伊開車前往機場，豪氣地買了兩張商務艙的機票，帶張煒靈進她沒去過的機場貴賓休息室。

「我們離開美國，這下子，魑魅王應該找不到我們吧。」瑞伊戴起漁夫帽和墨鏡，愜意躺在舒適真皮沙發裡，啜飲冰冷的檸檬梳打水，一副度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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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猜，天后娘娘要我們去那裡，有她的原因。」

張煒靈早已穿好外套，遮住臂上紋身。

瑞伊見張煒靈不自覺撫著右臂，小聲問她。「還痛嗎？可能牽手會好些？」

瑞伊習慣性地伸手，牽起張煒靈的右手，雖然貴賓室裡人不多，但張煒靈還是不自在地掙脫瑞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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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妳是聖母瑪利亞嗎？怎麼可能牽個手，就治好所有痛楚。」張煒靈撇她一眼，但沒有拒抗瑞伊愈挨愈近。

「妳的神明總有方法，恢復妳神符的力量，治好妳身上的傷吧？」瑞伊關懷地小聲問。

「我想……」張煒靈早就猜得原因，只是拖到現在才講。「天后娘娘是要我去那裡找一位故人幫忙，不過，此人脾氣古怪，我不知道對方是否願意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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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修復她臂上神符並不容易，只憑張煒靈獨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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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古怪？我倒想瞧瞧哪個人能比妳脾性更難摸清。」瑞伊調笑，趁張煒靈還沒翻臉，還不怕死地加了一句。「放心，妳在我心中是最特別的古怪女孩，不會有人取代到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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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瑞伊便哼起不知名的小調，在手機螢幕上敲敲打打，譜寫靈感。

據說，這個帶吉他出逃的歌手每天都在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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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古怪？妳還不是像貼身膏藥的黏上來？」張煒靈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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