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逆行 - 隱客（一）

聖玄的心忐忑不已，獨自離開小棧。在適當時候，他們兩人會再互相報告消息。

夏教授比他更早回來了，而她的穿越跟自己無關。他想，若鸝當日會穿越，便是因為她。

而夏教授口中的那位雅妃，必是城玥提及過的琥珺王妃，而她們竟有這樣的情誼。

但更令聖玄驚訝的是，雅妃，不就是幾御太子的母親嗎？

……

那麼，小石呢？夏教授不知道那是甚麼，而她從來也沒有聽過雅妃提及。但她說，雅妃的殿中除了自己從向日國帶來的珍寶，還有其它很漂亮的飾物，但對於有沒有見過金球形月守石，或是金書籤，她真的想不起來。

聖玄下樓，回到小街時，卻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左右望著兩邊小巷。

「居夫人、天星，你們為甚麼會在這裏？」他問。

「是公子？」

他們二人一臉憂慮，聖玄的心沉了下去，不會跟若鸝有關吧？

天星說：「老居的東西被人搶了。」

「甚麼？」

「在斜心巷，老居幫忙煮粥時，有一大幫人衝了過來。他們似乎知道我們會來，把東西都踢開，嚇壞了巷的一眾。」

聖玄說：「但你們只是煮粥啊。」

天星說：「那幫人破壞了一輪後，還想出手打人。」

聖玄問：「是第二軍團嗎？」

「我不確定是不是第二軍團。」居夫人說：「他們說，給他們錢，他們便會放大家走。」

「然後，老居居然把指環摘下了。」天星說：「那隻粉紅色指環。」

「其實那東西既不貴重，亦不重要。」居夫人說，聲音有些疲累。

「怎會呢？妳可是每天都戴著，寶貝得很。」天星反駁，又對聖玄說：「那幫人肯定會把它賣走，所以我們跑了數家珠飾店，看他們有沒有去。」

居夫人手上沒戴粉戒，自然是還未找到了。

天星又說：「然後，我想起小馬說過，這裏有一間店舖會出高價收好東西。我們想，或許他們會前來賣掉戒指，於是來找一找。」

他描述了店舖，聖玄也幫忙找，不久便找到那道小巷，走在兩幕朱紅簾前。

聖玄揭起紅簾，看見一張潔淨的朱色木枱。朱紅色紙窗後映著光，照著一個男子的身影。

聖玄問：「就是這家嗎？」

天星低喊：「這便是小馬提及過的店！公子，你找到了！」

居夫人柔聲說：「好了，天星，你先冷靜一點，別嚇壞店主。」

簾後男子的身影一側，似是頓了一頓，或許沒想過來了這麼多人。

然後，他執筆寫字。三人等了會，他把紙從下方小格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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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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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開了口：「老闆，我們想問，有沒有甚麼人把東西送過來給你過目呢？那是……」

聖玄用手勢阻止了他。要是店主要大費周章寫字，說不定他的耳朵根本聽不清楚。於是聖玄坐了下來，拿起筆，開始寫字。

他沒有學過書法，寫出來的字既不工整，筆法亦亂，看來又歪又斜，但至少他懂字，所以寫得再醜，對方亦會讀。

聖玄硬著頭皮寫，真慶幸對方看不見自己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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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找一枚粉紅指環，店主有收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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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紙傳回去，對方看了看，一動也不動，似是頓著。

須臾，店主才執筆，又寫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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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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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指環會在哪裏呢？」天星有些洩氣。

紙窗後的人又在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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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環從哪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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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玄偏頭看居夫人，後者居然看來有些難為，於是聖玄把位置和筆都讓給她，自己則站在一邊。

她提起筆寫字，字很好看，寫了「向日國」三字，然後又補上資料：「粉紅指環環內有著點點極細金顆。」

店家看了，頓了一會，又開始寫字。店主的一手字寫得整齊漂亮，至少在聖玄眼中是如此，儘管他寫字速度有些慢，但他們三人都耐心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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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那是向日國的卓越用金技術之一。

然而，粉紅指環不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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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深歎了一口氣，說：「怎麼辦？他們不可能不是為錢呀？怎會不賣走指環？」

居夫人不說話，凝白的臉也有些愁慨。

此時，他們見店主又執筆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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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地下市場將有一場拍賣。或許，你們會找到被搶的東西。

********

地點是知道了，但如何參加拍賣呢？地下市場雖然看來誰也能進，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參加拍賣。居夫人說，她曾聽過某些客人偶然提及過拍賣，但對方也不確定如何能參與。

聖玄自然也不知道。城玥或許有些概念，那傢伙一定還在古都，但聖玄去了城主府和劇團，仍然不見他人影。

「我說了，不找回也可以。」居夫人認真地說。

她自然是不想麻煩大家才這樣說。

「公子，你不會讓小馬知道吧？」她又低聲對聖玄說。

「當然不會。」聖玄答道，他也來到臨雲閣。

「玄哥哥！」

是臣采然？她一身青紗，看來很是快活。

「臣小姐。」聖玄打了招呼。

臣采然看了看大家的樣子，問：「大家為何看來都心事重重？」

居夫人說：「啊，那不是甚麼大事。」

「都說不是小事了，老居。」天星說：「臣小姐，老居的指環被搶走了，就是那枚妳說很漂亮的粉紅指環！」

臣采然聽後，一臉氣忿的怒道：「甚麼？」

「臣小姐，別擔心了。」居夫人安慰她說：「我們會繼續去問珠飾店。」

臣采然認真地說：「指環那麼美，要是珠飾店都沒有收下……那麼，難道會在拍賣會嗎？今晚，崔家便會辦一場地下拍賣啊。」

大家都安靜了。

聖玄明知故問：「拍賣嗎？」

臣采然點頭，說：「我父親去過數回。他說，只要有錢，便能進去。居夫人如此擔心，那我替妳去找好了！」

「臣小姐，真的不必！」居夫人立刻說。要是對方出了甚麼事，她可以怎麼辦？她怎樣賠都賠不了人家的女兒！

臣采然卻堅持說：「那可不行！我看不過眼啊！」

大家都阻止不了臣采然，加上她知道入場的方法，於是聖玄與郁李跟她一起去。

「臣大人不會去嗎？」聖玄問。

臣采然說：「不會，他對於拍賣會上的東西都存有陰影了。」

「他還未痊愈？」

「把東西賣走後，甚麼事都沒有再發生，真是大幸。」

「那你父親怎樣想呢，有關太子妃的事？」

「徐小姐當選，我不覺得奇怪啊。她長得美、跳舞又好，又會運動，雖然話不多，也不怎跟大家說話。」臣采然說：「幸好金家落選了，亦不是崔家的被選，那便好！」

聖玄深皺眉，臣采然不知道當選的不是徐夜燕嗎？

她又說：「我和商小姐、以及劉小姐還有見面。雖然我們都沒有當選，但都成了朋友。她們也說，根本沒有想過會被選中當太子妃，但見過太子殿下也是好的，說不定以後還有嫁進大宮的機會。啊，是這裏了。」

舊城區街頭依舊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臣采然說，這塊地方是崔家的地盤。原來，崔家不單是古都的大地主，還暗中經營地下活動，包括不法賭博。當中亦有一些活動，便是與具影響力的富有家族秘密合作，今次的拍賣便與金家一起舉行。

今回，燭台入口站了兩個人，臣采然遞了一個錢袋給守門人，又說：「這兩位是我的護衛。」

守門人看了袋內的錢後，沒有看聖玄和郁李一眼，便讓他們三人進去。

他們早早戴上簡單的深色面具、以及披上不起眼的長袍，因為臣采然說，參與拍賣的人都不簡單，他們亦不會讓人知道是自己投到珍品。

郁李低聲問：「臣小姐，這不是很多錢嗎？我們該怎樣還妳？」

「別擔心，下回你們別收我茶錢好了。」

地下區域極暗，聖玄想，或許他們根本不用戴面具。原來的賭檔全都收起，空間擺放著一排排椅子，隱約可見場中坐了大概五、六十人。光源只有數盞火燈，照射在前方的一座小木台，想必便是待會兒拍賣品被擺放的位置，彷彿燈光打在身上會看來更值錢。

此時，一個穿綠衣及戴上同色面具的瘦小男人從台後的一間房間踏出，戴上手套的兩手捧著一隻白瓷碟，碟上是被紅布遮蓋的拍賣品。而他還未開口說話，聖玄已知道他是誰。

青津。

竟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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