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千柳天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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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凶騎追魂放;
斷翼殘燕逃門慌;
風滅雲絕情淵縱;
情蛹自縛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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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各種種恩怨情仇,恩可酬,仇可報,義無量,怨能平,唯獨情難忘。
人心難測,情茫如海。
情海中最令人長恨揪心的,莫過於以不配者的身份甘願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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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命利斧有如一道風火輪般疾飛向王婷背後。
「絕對不能下馬,否則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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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寒流迫近,燃眉間王婷人急智生,在馬背上往後轉身並同時急把手中銀索在右前臂上繞了兩圈,冒斷腕之險徒手以銀索格開飛斧,「崩!」
「𠵱呀!」
「哇呀…」
飛斧回擊力極猛,帶動左肩傷勢劇痛之餘,使她後仰挨撞策馬中的王芝,還差點把妹妹擠得跌下馬背。
王婷擋了這一記整條手臂像已分家,無力地軟垂下來,猶幸右腕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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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惡煞看見她們的狼狽相看出王婷乃強弩之末,奪鼎殺人成功在望,狂態畢現喝道:「還想走?看本大爺如何整治妳!,叱!」
「啪啪啪!」
馬鞭狠抽下馬兒吃痛狂奔,再拉近一個馬位時紅衣人從馬則抽出明晃大刀,叱喝: 「砍了。」
同行四人一齊脫手擲出手中配刀、一對牛角叉及喪門捧,五件兵器從不同方向飛襲兩人,不顧一切的盡快宰殺王氏姐妹於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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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照射下銀光疾閃,早已虛脫無力的王婷只好暗叫不甘:「臭老天爺開眼看吧,如你所願……我命憂已。」
遂閉上雙眼,腦海中只想到用餘下氣力來緊抱著妹妹,希望能以自己的身體為她做出死前最後一件事,就是化身成擋箭牌為她擋下所有擲來的兵器。這是她殘存的生命最後一刻需要做的事情。
即使死不冥目,也要保護這世界上唯一的至愛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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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腰際一緊被姐姐環腰抱著,項頸傳來急喘熱氣,不禁心中一凜。
「啞……啞……」耳畔傳來姐姐喉頭顫動慾言無語的聲音。
「姐姐,妳身上的傷怎麼啦?」無奈她此刻什麼也做不到,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即算要死也要和姐姐死在一塊兒。」激動之下視線變得模糊,原來自己也感應得到姐姐的絕望,同樣熱淚盈眶。
流出的淚水在馬兒狂奔中往後飛濺,熱淚灑在王婷的髮鬢及面頰上,讓她在玉損前能受用一點點親情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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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鏘」,「嗆啷……」。
震耳的金鐵交擊之聲在背後響起。
王婷閉目授首中並沒有感到給利器穿體的痛楚,耳中傳來妹妹王芝喜泣之呼喚:「是狼大哥的鐵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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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鋼刀、牛角叉及喪門棒還有半呎便刺進王婷後心之際,出現了四根鬼神莫測的鐵箭由大後方後發而先至,盡數打落了必然會命中王婷後心的五件兵器,及時把王婷從鬼門關門檻前拉了回來。
「他媽的!」
功虧一簣,最前一夥追兵中的長髮劍手忙回頭一瞥,一匹快騎在三百步開外猛追急趕,同時風影疾掠「嗖嗖嗖」,身旁三名迫得王氏最近的同伴各自慘嗚一聲,勁箭穿心應聲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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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紅衣幫群驚怒交雜,為怕吃中流箭紛紛慢下來控騎自保,後方快騎瞬間已奔至百步開外。
前方直追在兩女背後的長髮漢不甘手到拿來的獵物走脫,找緊時機縱身而起躍向王婷,運勁貫透劍尖使出絕殺劍招,決意用手中劍同時貫穿兩女的身體:「臭毛狗,老子要看你的箭快還是老子的劍快。」
無論怎樣快的箭皆在他預算之內,自信以自己的武藝頂多是受點傷,但也要斃了兩個窮追不獲的娃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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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快騎上的箭狼把最後拾回來的四根鐵箭及木箭已射出,眼見長髮劍手提身發動,暗叫遠水救不了近火,卻見王氏姐妹的馬兒沿著河岸往上游奔跑,右方便是流水淙淙的河流,毫不猶豫提聲叫道:「快躍入河中。」
王婷背心寒鋒已至,聞言無暇再想,攬著王芝斜身拉動韁繩至令馬頭一偏,同時翻身由馬背上墜下,兩人一塊兒在地上滾了兩滾再「哇啦」一聲墮入河中。
王婷給沙石打得如拆開了全身四肢,肩頭同時一熱傳來劇痛,河面上血花飛濺。原來剛才依照箭狼的提示才恰恰避開了致命一劍,但肩頭仍是被削掉一塊皮肉,可說險至毫顛,否則二人定逃不過串心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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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漢眼見功敗垂成,狂怒下「吼!」,大喝揮劍割向馬背發洩心頭之狠,長劍猛拖,無辜的馬兒長痛慘叫遭劏開,血流成河眼看已活不成。
長髮漢施展身法閃身至河畔,看見兩女遍體鱗傷,互相攙扶在及膝的河水中以蹣跚的步伐嘗試渡河。
「臭丫頭,若然給妳們渡得了河,老子這一輩都不再使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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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馬的箭狼在遠處看見長髮劍手無情殺馬,頓時火冒三丈怒火中燒,咬牙道:「今天一定要你難逃公道。」
一堵紅衣人牆橫列在前。
這一隊分撥開來的麒麟幫追兵,十人裡剛才一人墜馬,三人給箭狼射殺,剩下長髮劍手在內六人。長髮漢大步追入河中,囂塵大嚷道:「你們把放箭的臭毛狗以牙還牙射成刺猬,兩個娃兒留給老子來收拾。」
「知道了!」
五名紅衣人齊聲大喊取出弓箭,準備要把箭狼活活射殺,倏地,掛在箭狼身後的披風躍出一個豪雄身影,平空中擋著了烈陽光線,含怒沉聲道: 「全是死不足惜的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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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他下來!」
「叮叮叮叮……」
「一伙兒上!」
「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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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喊殺聲掩蓋的脆環鈴聲,撥動了絕望中逃命的心弦。
百步外身陷絕境中的王婷霍然回頭。
視線越過追至數丈內的長髮怒漢,朝熟悉的銅環聲看去。
震撼的身影映入眼中,心靈激盪下再難以掩飾呼叫了出來: 「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沒有捨棄我們……」
淚水難禁如泉溢湧,絕望中的喜悅,全因一張熟悉的臉,一把震奮人心的聲音,一個可託負任何事的可靠身影,以及一柄可斬破一切險阻的刀。
九環絕斬,巨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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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超,再不是王婷眼前爽朗親切的堂主。
此刻,他眼神中洩出的是無盡殺意,手執絕刀,化身成能把惡魔的魂魄埋進地獄深處的降魔殺神。
絕,不,留,情的刀凌空橫掃,一束匹鍊刀芒以割喉式去勢劃向馬上提弓搭箭的五名麒麟幫眾,「嗡……」,刀勢回收。
巨超雄步如飛沒有理會五名紅衣人的下場是什麼,於馬群間擦腹而過,下一刀的刀氣依然鎖定了百步內河中的目標,長髮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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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無形刀境已築起,招意把長髮劍手鎖定在戰圈之內,除非長髮劍手是不入流的高手,否則必然會感應到危機正在迫近。
果然,快要追上王氏姐妹的長髮漢驀地睜大雙眼,戛然止步。
心中一凜,劍身抖動,警示驟起:「好強烈的殺氣,還有是一柄非常惡厲的凶器。」
他沒有選擇,只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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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漢看見的,是血雨在一頭凶獸似的身影背後噴發,五名無頭身驅於馬上並沒倒下,五顆頭顱卻已滾在地上。
「是快刀?」
在怒與絕的刀下,五名同袍連餵招也不配。
長髮漢收起踏在河邊的步伐,回身收斂劍氣,雙眼凝視著透發出驚人殺氣人的絕刀。
「哼!老子道是誰,好,終於來了一個匹配的對手了。」
舉劍,立馬,嚴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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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凝聚於劍尖,冷冷道:「堂主想救人?老子的劍可不同意。」
長髮漢自命為營內數一數二的高手,如能斬殺眼前刀手,開封堂堂主,功勞絕不比奪得玉鼎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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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超面容冷若冰峰,對方只能感到他的無情殺意。
「同意?你配嗎?」
實情是他滿腔熱血,為情為義,他絕不容許朋友在自己眼前被迫害,還要是兩名初涉黑道的女子同伴。
不止是夥伴,還是於他有恩的人。
二十步,加速、運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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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漢劍勢已成,巨超強大的刀氣壓迫感使他體會到,必須毫無保留地使出畢生修為來應付,生死懸於一招內定勝負。
「刀走直,劍走偏,人家怕你的快刀,老子練的也是快劍,只要是同等級的快,劍必定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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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步、丈半,刀劍互嗚。
「吱…..」,疾流相交。
劍走奇鋒,以歹、柔、辣的劍式,避開中路竄指巨超左頰,直透其眼角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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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一瞬間點中巨超的額角穴位,即使不能令他即時重創,但足以令他失去正常觀能及知覺,等於敗陣任老子漁肉。」
長髮漢打定一沾即溜的主意,不與巨超的絕刀硬碰。
剛才豎立的強大氣勢全是為了誘敵而為,正是他能在黑道上使自己長命百歲的「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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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環刀刃由始至終都是隨巨超的戰步,以最短的直線距離,不是橫劈,也不是直斬,是以刀尖直刺長髮漢面門。
兵器行家看在眼裡,這確是搶救同伴,引開敵方注意的必殺招式,除非能一舉殲敵,否則去勢絕不能使盡,否則便會破綻百出。
但巨超像沒意收勢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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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與刀背於電光火石間擦背而過。
「嘶…..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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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漢暗喜:「巨超,你死定了。」
步法依然作好了避走的準備,而手中劍已成功穿過刀氣,運勁於指尖令劍身微曲,務要點中巨超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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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仍是長驅直進,倏地巨超手腕一抖,九個銅環同時向左邊跳躍,九環同聲,「噔」,聲若龍吟。
角度稍偏,令長髮漢的劍尖套進了刀背上首三個銅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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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
巨超來到此刻才猛然發勁,大喝下斜身下壓,連刀帶劍朝對方的前胸狠狠劏下去。
九環絕斬,絕者,趕盡殺絕,斬者,專斬惡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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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環刀含著巨超橫空之怒,先把長髮漢右腕上的護腕割開,進而劏破長髮漢整條右臂膀,再斜入前胸,盡碎其胸骨,最後承勢踏前一步再拖,繼而劈斷其脊椎始長身而出。
「蓬……」,半月血花灑在河面上。
長髮漢能真實的感受到寒鐵破體的奇痛之災,遭活生生的被劈開上下兩斷,內臟四溢,血濺飛花。
劍鋒不止連巨超的額角也碰不著,在九環連動之下,早給拋飛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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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前只需要知道,九環刀上的九個銅環並非鑄來裝飾的,下地獄去吧。」
橫刀而立的巨超,一眼也沒看長髮漢浮在河上死不瞑目的屍體,眼神轉柔看著王氏姐妹,堆起她們熟悉的笑容,道:「對不起,巨某差一點便悔恨終生,請原諒在下來遲了。」
「鏗」,絕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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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血染河水,身上沒一寸肌膚是完整的,也掩飾不住兩女的無限歡愉,能與巨超重聚。
巨超的出現直是超出想像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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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狼牽著兩匹由麒麟幫殘黨手上奪過來的馬,扶著兩女橫渡河流時道:「只餘下不到五里許路便是洞庭湖岸。」
此時三人的外相皆狼藉不堪,靠在岸邊大石相對苦笑,回想沿途惡鬥恍若隔世重逢。
箭狼首先為王婷接回肩臼免受肩傷之苦,道:「婷姐捱得住嗎?」再驗視她的右掌五根手指給捏的又黑又瘀,右肩頭仍血流如注,內心實是不得不佩服王婷的硬朗: 「即使換了是塞外的女兒家也不一定能吃上這等苦頭。」
王婷與王芝一同點頭,多嘴的王芝卻像連說話的氣力也想省下來,沒有多說一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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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不禁回頭向對岸的巨超看去,驚見巨超已被另一幫紅衣人團團圍著。
箭狼催促道:「後方的事情不用俺們去粗心哩,巨堂主就是為了妳們的安危才自乘快馬趕來,樊忠一夥會在後方為堂主增緩的,俺們上馬出發吧,這是最後一程了。小芝,在馬上先為婷姐包紮止血。」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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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登馬向東面山麓長驅直進,放蹄奔馳兩里後,一片向左右無盡伸延的翠林山巒依然在望,正是洞庭湖畔的茂密樹林。
「僅剩下里許便可以到湖畔。」箭狼暢言揚鞭,一馬當先。
三人一鼓作氣力策坐騎進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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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箭狼在腰間摸出一支若食指大小的竹笛,放在唇前用力吹嗚,王氏姐妹明白該是千柳山莊呼喚湖畔使者的笛號。
人焦馬急,不一會兩匹快馬已入林半里多,約千步外湖光漸現,一艘綠色輕舟若隱若現的停泊在碧波岸旁,林蔭間能見到一名含笑的青衣少年,手執長竹竿恭侯著登舟子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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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傷疲已至極限的三人精神為之一振,心想: 「只需再過數十息便能為此次險象環生的護鼎旅程劃上句號,太好了。」
江湖秘寶所掀起的腥風血雨,是否能就此完結?
箭狼與王氏姊妹弄至渾身創傷,焦頭爛額,幸運之神是否會因此而眷顧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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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林半空,兩片突如其來飛快銀光從兩旁如電襲來,王氏姐妹的坐騎受驚「伊伊」長嘶一聲,疾馳中前腿向前一跪頓時人仰馬翻,即使兩女一身輕功也從馬背上遭拋出十多丈之外,再一次慘成滾地胡蘆傷上加傷。
箭狼看得清晰,罵了一句:「天殺的臭四鬼,現在才現身撿便宜?」
原來正是足長五丈的銀索把王氏姐妹的馬兒前蹄絆倒,既驚且怒的箭狼心中暗恨:「如非俺的前額受了一記拳擊令視力及嗅覺皆受損傷,豈會看不見四鬼潛伏在林中暗施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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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絕對不會屬於洞庭河岸風光明媚,山湖如畫一部份的身影,橫亙於三人的去路。
四鬼及陰屍二王六名前列盜榜的職人,終於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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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超斬殺了長髮漢為兩女解了圍後,以一夫當關之勢守著河邊,絕不容許任何紅衣人踏進河床一步。
數名隨長髮漢追上巨超的餘黨眼見長髮漢的慘死下場,把巨超圍著後誰也不敢動手,只是裝模作樣的揮動兵器游走,常掛嘴邊「不怕死」那會是真的?
一名頭戴紅盔的高大漢子於數百步外追至,盡顯強豪本色提聲道:「你們快渡河追點子,這廝交給本副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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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巨超抖一抖九環刀,道:「即管試試看。」心中卻不無詫異:「哼,能突破樊忠的應援隊伍追至河邊的傢伙我認得他,是麒麟幫西香堂的火武營副營主,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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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著紅頭盔的洪南一馬當先甩開數名手下,瞥見被分了屍的得力手下長髮漢後怒形於色,刀疤面上一皺,坐騎還沒完全停下來便大喝一聲,「巨超,是來送死麼? 老子成全你。」
乘馬勢的衝力躍起,如空降魔神般舉起斬馬刀,一出手便如暴風驟雨幻出無數刀影攻向巨超。七呎長斬馬刀不但力雄招勁稱得上絕對是上流級數,當中刀招還挾帶著一股怪異的灼膚熱浪,籠罩了巨超四周織成一個無形的熱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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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幫向來交惡,巨超與洪南非第一次相遇,只是沒有正式動手過招,對手的門路也略知一二,巨超卻被洪南釋出來的熱浪所撼動:「這….難道是麒麟火勁?」
巨超凝神歛氣不敢輕敵,先以九環刀圍繞全身一圈凝發出一股護身刀勁把熱浪拒諸門外,再提升功力往上封向刀網。
交擊巨響,「噹」。
「嚓……」,步法倏轉把洪南往下壓的勁力卸開,刀鋒往外一掠一抹劃出一個圓圈,把暴風狂雷的亂斬封隔在刀圈之外,「叮叮噹噹」密集的刀鋒互碰,成為兩幫主將死敵大戰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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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忠及霍正明與三十多名手下,群戰數回合後因為人數上略佔優勢,開始對麒麟幫眾窮追猛打,以秦猄為首的黨羽邊打邊退最終追至河畔附近,看見雙方主力已交上了手,便在兩人戰圈外頭繼續混戰起來。
樊忠從背後抽出一對各重三十斤的鐵鐧,以破鑼的嗓子先聲奪人喝道:「秦猄臭賊,每次給老子撞上你都在欺負弱質婦孺,臭娘養的就不敢來欺負一下老子嗎?看老子今天把妳砸成肉醬餵狗去。」他刻意貶低秦猄的行徑用上激將法,正是心知秦猄絕非庸手,不能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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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猄剛才差點被煙霧彈遭炸傷,一口氣怨還沒消褪,那能吞得下樊忠的侮言挑釁,「是欠揍的老子便送你一程吧。」高舉五十多斤的狼牙捧朝樊忠的大頭轟下去。
樊忠純粹的以左臂鐵鐧硬擋,「噹」,把足具五百斤的狼牙棒狂力輕鬆攔下,咧嘴罵道:「老子平生最恨你這種只會欺凌婦孺的渣滓!」右手鐵鐧一招橫掃千鈞,欄腰狂掃秦猄腰眼,如給掃中五臟六腑必成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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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猄也是一向橫行霸道的悍寇,竟然徒手探出左手巨掌半途抓握,「叱」,硬生生把掃至的鐵鐧捏個正著並與樊忠角起力來,形成兩名力士般的大漢鬥起硬功的格局。
二人咬牙切齒的怒瞪著對方,各自運起神力誓要碾壓對方於雄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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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儒生打扮的霍正明,在混戰圈外神色自若,持劍忽東忽西的指劃,瀟灑地指揮著三十名手下佈成雙重弧線戰陣,壓攻向餘下十八名麒麟幫的紅衣好手,酣戰間殺得飛沙走石,難分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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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超怒斬長髮漢後狀態及戰意達至頂峰,築起了雄厚的刀境戰圈緊緊鎖著洪南,使他沒得選擇,誓要與他立判生死。
「放虎歸山必留後患,此人已服下血麟丹遺害武林,今天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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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洪南剛才一個回合後強攻不下,必須重新評估形勢:「巨超的刀法確實比自己高上一籌,總壇以外大概只有莫正堂才能與之匹敵。今天如要取勝,必須使出由護法使傳授的麒麟火勁,再配合長兵器的優勢才能取下巨超人頭。哼,巨超乃總壇標殺的長河幫核心人員之一,今天碰巧給老子撞上了,那怕戰後功力大減或大病一場也要撈到這一件功勞,血霜護法必定會有重賞,今天即使消耗盡血麟丹的藥力也在所不計。」
洪南催谷內勁,一股好比炬火燃燒的熱力直捲向丈許外的巨超,河畔林蔭風拂,巨超仍如置身極地旱漠,瞬間唇乾舌燥,體內水份像被蒸發抽乾,馬上氣走全身抵抗: 「終於見識江湖上聞風喪膽的邪功,麒麟毒火。」
火勁,令巨超回想起還是分堂頭目時的記憶:「大約八年前,幫主龍王與賊幫幫主吐火倫大戰於東關島上,以一手‘龍吟滅道’抗衝三百招後最終不敵邪火侵體,打破了數十年來的不敗傳說,至使咱們被迫向上游西退讓出了下游東海大幅地盤,這一役幫主視之為平生奇恥大辱。八年過去,以幫主的曠世神功來治療內傷至今仍未能真正痊癒,半年前才從江南大俠于前輩處得知前陸家莊莊主留下了秘方,必須借助碧煉玉鼎的奇異解毒效能,煉成解毒藥丹始能化解火毒。故此,不管如何,王芝身上那一口小碧煉玉鼎一定不可以被歹人奪去。」
巨超想及火毒厲害故先行運氣護著心脈,否則那怕能殺死洪南最終也會殘廢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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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南則以火勁作前奏,以斬馬刀撥出數股熱浪襲向巨超欲先把敵人牽制著,以圖影響巨超出刀的速度,「剛才一輪快攻劈斬下巨超守得穩如鐵桶,難怪他可以擠身十絕刀客之內與莫正堂齊名。今天之戰必須使出壓箱底的功夫,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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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中心的巨超,冷峻的臉掠過一絲酷寒的笑意,是殺敵的笑意。
巨超雙手橫刀於胸擋去影響視力的無形熱浪,熱浪四溢馬上沉腰發動,以迅約奔雷之勢採取主動,使出一招 「九環錠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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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南先以火熱攻敵便是想迫使敵人忍受不了熱力噪急發動,心忖正中下懷。
他向巨超分劈出蓄勢待發的四刀,刀速竟比巨超預期的快,分切向巨超的四肢。
「九環錠破」之精髓在於‘乘’字,當敵人注意著他的刀勢時,精妙的地方在於招式中的‘錠’步。
巨超在奔雷似的衝勢中倏地如足陷地洞,或是給一條鎖鏈鎖著足踝,突然間剎住凝定身影於洪南前方約七呎之處,整個人如被點穴定了形般一動不動。
四發砍向四肢的攻擊於身前數寸恰恰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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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南那想到有如一頭猛虎猛衝過來的巨超竟會瞬間停頓,但後悔已太遲,能開山劈石的四刀如在巨超面前虚晃了四下,夾雜火勁的刀氣盡數被巨超橫在胸前的九環力所反震,二人七尺間的空間激發起內功撞擊的強大氣流。
「蓬….」
洪南招式已老正想收回斬馬刀,始知刀尖處竟不知不覺之下給九環刀壓在下方。
高手之間爭取的,便是那一刻不到眨眼間的空檔。
洪南眼中流露出驚惶之色後,看到的是青芒於胸前出現,然後從鼻尖劃過。
洪南只知道自己仍然手執斬馬刀,然後看見眼前三步外的巨超仰面噴出一大口血花,「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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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火勁果然厲害!」
洪南大喜之下正想大笑出來,卻發現喉頭極不自在像有什麼東西卡住然後湧上口腔,奇怪心驚剛起,視線突然發覺自己倒了下來。
最後的感觀便是耳中傳來重物墜地,看見了自己仍手執佩刀的身體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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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環錠破」不單破敵,還破己身。
巨超先以勿然剎止令對手失去了以為搶佔便宜的先機,卻至使身體承受強大的回衝之力後,再馬上發動下一半招式揮出致命的一刀,故此‘錠勢’不單止要承受自己發動的力量,同時承受敵人釋放出來的勁力之後,仍要有剩力發動強攻。故此如非必要巨超不會使出此招,但為了要盡速解決洪南於刀下,不惜承受內傷也要於一招內把他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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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忠與秦猄兩名重形大漢,混戰中仍是無視他人地互相惡揍至口腫面青,雙方手中兵器早已飛出老遠,像用拳頭來痛毆對方才是最高的享受。
惡鬥中樊忠看見洪南服誅,大喝一聲神威大發,趁秦猄一拳迎面打來,雙手一挾,把他的拳頭一扳,使出了嵩山派大擒拿,秦猄用力過度向前驟跌,樊忠右膝猛提撞向他的下顎,「砰」,秦猄哇的一聲噴出一口牙齒及鮮血。
樊忠狠勁再發,鐵鼎般的大頭向秦猄的面門施以無情力撞,「嗚哇」,秦猄給撞破鼻樑鮮血由鼻孔狂噴。
「臭賊子,知道本大爺的厲害吧!」
「吼…..」
好個秦猄,在重創下狂性大發張臂環抱起樊猄,身子往後拗欲使出倒頭椿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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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忠那容他得逞,施展千斤墜斜步橫跨,使秦猄失去平衝摔個卧八义,「幫你去勢!」提腳朝秦猄下陰重踏下去。
「啊呀…..」
秦猄劇痛慘呼後,最終被樊忠以一招雙雷貫耳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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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內傷的巨超以刀支地,單膝跪下喘起大氣向混戰中的霍正明道:「留兩個活口。」
霍正明點頭回應, 揮動長劍指揮手下頃刻間殺得麒麟幫殘眾片甲不留,戰況很快便由長河幫控制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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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的另一邊,形勢卻急轉直下。
箭狼驟見四鬼及二屍出現擋路,本是大定的心情忽然涼了一截: 「想不到他們來得這麼快,以俺們目前山窮水盡的狀態,小玉鼎如同拱手相讓給他們沒什麼分別。」
箭狼猶豫了半下,出於不能屈服的氣魄人急智生,忙奔向王婷摔跌的位置,急喚道:「快把銀索拋給俺,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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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被馬兒摔跌得五臟六腑上顛下倒,整副骨頭猶如如拆散了一般,驟然聽見箭狼的呼喚,忍痛勉力撥爬起來,脫下纏在臂上的銀索向奔來的黑影擲過去,然後再也捱不住累得伏身躺下爬不起來。
箭狼為爭取時機奮不顧身的滾前伸手接著銀索的把手,刺鬼依然趨前怒喝道:「把銀索還來!」
破空之聲襲至,四鬼發出的鬼爪刀已迎面射至來,箭狼極力翻滾,「噗噗」兩聲傳來刺痛,兩邊大腿各自釘了一柄鬼爪刀。
箭狠咬緊牙關,朝丈許外在地上喘息的王芝喝命道:「王芝,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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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河畔要道的陰屍二王起步起動,衝向身負小玉鼎的王芝,相距差二十多步便可一舉擒著王芝。
王芝捧著頭顫巍巍的站起來,顯然給摔得頭昏腦脹,想不到足踝一緊,一條銀索貼地捲來纏著了她,並傳來了箭狼嘶聲力竭的喊叫聲:「做一隻燕子用盡一口氣飛向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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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王芝只覺足踝一緊,一股大力把她帶起旋轉一圈,然後身不由己的騰雲駕霧飛了起來。
王芝睜開大眼睛,只見剛好飛越了正趕過來拿她的陰屍二王頭頂,還看見了圍攏過來,卻是看著自已目瞪口呆的四鬼,即使身處半空仍能判斷出自己是向湖畔的綠衣使者方向飛去。
王芝學習輕功的本能即刻大派用場,吸納收氣穩定身子令自己頭上腳下,然後捲縮起小嬌軀靈動地翻了兩個觔斗。
空中還看見了再支持不住而倒下的箭狼及姐姐王婷。
「小芝是最後的希望,絕不能輸給四隻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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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鬼中的花鬼老二連忙大叫道:「老大,快用銀索截著她,沒機會了!」
四鬼中以老大角鬼的索技最佳,平地拔起八尺高於半空中運勁吐出銀索鷹爪直取騰飛中的王芝後心。
五丈長的銀索,加上角鬼前躍的去勢,不到兩眨眼間王芝後心大有可能會被抓得皮開肉綻。此舉能達到攔截的效果有限,卻是痛下重手殘傷王芝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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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關鍵時刻,王芝的去勢開始往下墜,心想:「快到了,快完成了。」心中只想能直接掉進湖水中,完成這次艱苦的盜寶旅程。
當角鬼的鐵爪離王芝後心快呎許時,角鬼已知這一爪萬無一失:「算這丫頭時運不濟難逃此刧,只要老子的廌爪抓實皮肉把她強行拉回岸邊,這一口玉鼎便是老子的囊中物。」
而被鷹爪重創脊椎的王芝,死不去也大有可能落得半身殘廢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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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疲力竭的箭狼以最後一把勁以銀索套住王芝的足踝,並使出了平生蠻力用奪馬兒的手法把她擲向湖畔,出手時根本已顧不及準頭或落點,只希望她能越飛越遠最後落至湖畔舟子附近。
半空中的王芝距離湖畔舟子只餘二十步。
眼見目標在望,腦海接近一片空白的王芝背心傳來刺痛,鐵爪尖已刺穿在外頭的小綿背心,足令她魂飛魄散。
「小芝沒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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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一袂白影有如穿雲白鷺掠至,清脆的一聲「叮」銀鷹爪被彈開,兩緞素白袖袍橫空飄盪宛如柔軟的布兜接著了王芝的身軀。來者竟可由疾風似的身法於半空中不用換一口氣而轉為輕緩,單此獨步神技已能譽滿武林。
來者接下了王芝仍能如輕煙柳絮,乘風而降徐徐落在湖畔輕舟之上,舟子絲毫也沒一點搖動,湖水沒有泛起一絲漣漪,持竿綠衣漢子微微愕然後恭敬的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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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者年約四十出頭,冠玉似的清秀面龐上,眼角略帶久歷潮汐的風霜,耳鬢灰白,一身素白長袍顯得盈逸意雅,超然灑脫,腰帶纏結了一塊色澤圓潤的翠綠古玉,令中年漢子平添一種古樸書香的氣息。
「莊主安康。」
綠衣舟夫證實了來者的身份,駭然就是千柳山莊莊主,柳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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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給他彈飛的銀鷹爪剛好抓在一棵柳樹的橫枝上,垂枝已伸出了湖畔,銀索未端倒掛在湖沼上方不停搖晃,輕波在銀爪的反映下燐燐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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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隨風頷笑向剛好來到岸邊的角鬼點頭微笑道:「角老大,別來無恙嗎?」
角鬼呆呆的看著柳樹上的銀索無言以對,因為索頭的銀爪在觸及王芝的小背心時恰恰越過了河界進入了迎客官的庇護範圍,就是差那麼一截垂柳枝,心諳這一局最終還是輸得難以口服心服。
奈何他不能無視柳隨風,馬上回禮道:「柳當家客氣了,角某剛才出手是重了一些,萬請恕罪。」自知剛才確起了殺人之心,亦絕對瞞騙不了大行家柳隨風的眼力,故不得不先行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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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險千辛,王氏姐妹最終能如願保著小玉鼎。
經歷幕幕動魄驚心的王芝,此刻有如一隻茫然小鳥般被柳隨風抱在懷中,兀自不知道迎來的,會是禍,還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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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第六章 千柳天擒(下)
預告: 逞兇不成 惡計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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